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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使局面失控,我接着强调:“无论大家是否能够马上接受或者理解,从亲情、人情、友情的角度来看待这事,是一个基本出发点。我能够理解大家的一时不理解,但是这种不理解不应该影响或者破坏家庭成员之间业已存在的亲情、团结与和睦。昨天的你们所知的周丹和今天你们面对的周丹是没有两样的。你们可以不理解同性恋,但是我请求你们不要侮辱、谩骂、干涉我们。”我随后说:“同性恋不是心理疾病、不是变态、不是时尚、不是怪异、不是男扮女妆、不是犯罪。我原本可以编造一个故事将此事搪塞和平息下去,但是我没有这么做。我今天为什么要向你们表白是因为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爱你们就像你们也爱我一样。我甚至能理解你们的不理解和劝说也是为了我好,担心我被人骗、被人惑、被人害。我必须对自己诚实,我必须对你们诚实。出于诚实,我向你们表白。真诚的生活难道不是我们所向往和追求的吗?我也不想再隐瞒你们什么,整天担心被你们发现。”由于那天上午的时间关系,我中午离开外婆家去上班。但是,外婆家里,议论还是不断。
晚上,我下班后又去了外婆家,因为都下班回来了,外婆家里的人要比上午多一些。晚上的沟通要比白天气氛要好。家里人问了很多问题(那些问题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我努力抱着真诚之心以平和的语调回答。期间,我阿姨和我母亲哭了,她们哭得很伤心,哭得很关切,哭得很复杂。什么是百感交集的哭?我想这就是了。深夜,我们结束了对话,毕竟这一天大家都太累了,精神、情感和脑力的消耗相当大、相当重。我们还是一家人,这是那天晚上的最后共识。我对此感到欣慰和感激。对于中国人来说,有什么比家庭亲情来得更
为重要呢?家庭成员之间互不相同,但是我们生活在同一个家庭中,共享亲情、相互尊重、相互扶助,这是最重要也是最基本的共同基础。我是“同志”,所以我努力“求同存异”。
随后几天,思想的交锋和交流还是不断。春节到了,整个大家庭按惯例又聚在外婆家过年,如以往一样,乐呵呵的,仿佛这事没有发生似的。但是,我知道,家里人还是希望我能“改”,过“平常人”的生活。我和家里人的争执和不悦不时出现。但是,无论如何,我始终真诚沟通,因为我爱她们,我知道她们也爱我。我也知道,她们需要时间,她们也是活生生的生活在现实中的人,即使她们能够理解和接受的话,她们也担心邻居、同事和朋友的反应和这些反应对她们造成的压力。她们虽然自认是“平常人”,然而“平常人”也活得不容易,活得不平常。
亮相:“e out”专题妈妈,我瞒了你二十多年
姓名:红袖 男 28岁
居住地:长沙
职业:编辑
正是凭借着对一个人的爱的勇气才使我彻底坦陈了自己,才石破天惊电光火石般地讲出自己最想说的话:妈妈,其实我是同姓恋……
这话埋在心里太久了!足足二十年!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二十年?我就这样无辜地委屈地违心地做了二十年的骗子,说了二十年的谎言。这句话是含在嘴里的荆棘,多少次要吐出来,又无数次咽下去,每一次吞咽都刮得鲜血淋淋,痛得都麻木了。很小的时候听朋友说有的人一直挣扎着活,听完之后很震惊。我震惊于挣扎不是一种短暂的行为,而是一种长久的生存状态。日子虽不富裕,但可以丰衣足食;工作未必尽如人意,但也能证明自己的价值;环境虽不是为自己量身定做,但还称得上宽松舒适,唯独爱在挣扎,是爱在吞噬我,折磨我,也是爱在鼓励我,怂恿我。
和着大年三十除夕之夜的万家灯火,我向妈妈坦承了一切。我说我没有错即便是错也是我的一种选择。
我说:妈妈,你知道我多么热爱生活吗?我是那么热爱家乡的一草一木,那房前屋后的一砖一瓦都是我生命里不可重来的组成部分。但是为了自己不同的爱与欲求我不得不割舍了这些质朴的爱,漂泊他乡,隐姓埋名,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说:我已经是个快三十岁的人了,该体验的该经过的该努力的都有过了,我再也不想瞒着骗着活下去。人生一世,拥有自己却不能做自己是悲惨的,我不甘心啊!
我哭着说了很多很多,那是我微醉后的倾吐,是残忍的宣战和无奈的投诚。
我全说了,每一句话都是我的隐私,每一句话都是我最想说的,说出来我就是完整的我了。这世界里对我重要的不重要的人,关心我憎恶我猜忌我的人都不必再听我的谎言,我从容地做自己,我是堂堂正正的同志,堂堂正正的人!
一个同志要过多少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作为同志就意味着把自己推上了刀尖。不管是被动的还是主动的,我们都是在刀尖上舞蹈的人,我们承受着至痛以创造美丽。妈妈是带我来到人世走一遭的神,我不能骗她,骗她我有罪。即便是现实很残酷很打击,我也不能再继续我美丽的欺骗和技巧的回避了。婚姻是个家,是两个人生命的尊重与互动,是繁衍生息的基本单位,但我不能以“婚姻”的名义再去伤害另一个无辜的生命,不能用一世的欺骗完成不道德的生殖。
我枝繁叶茂却无法扬花结实,在物种繁殖的季节里被“天演规则”淘汰了,但我找到了自己,我是真实而坦荡自在的。这就是我的幸福。
妈妈的两鬓斑白,她有着很好的记忆力和传统的美德,她是勤劳朴实的普通的家庭妇女。她历经了生活的磨难一直坚强,她只是轻轻地对我说:“你按照你自己的方向寻找你的生活。”
跟妈妈坦白以后,我的世界便再无羁绊。先是女朋友了解了真相,理解与接受之后化爱情为友谊;再是好朋友知道了端倪,也不得不把友谊进行;然后是弟弟的质疑,想砍死我至今也没砍;又是工作单位的领导与同事的坦诚相见,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生活方式”而了之;最后是妈妈的接纳。我终于可以不用虚伪地活着了,但也在失眠的夜里忍不住扪心自问:我为什么要活得这么透明?为什么?!
或许透明是透彻的前提。我总想,人活一辈子如果没有一天是真实地活着的,那将是遗憾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能做回自己?我善良勤劳积极努力,有一大堆美好的品质只不过是不喜欢女人,难道就要屈辱地偷偷地活着吗?我不甘心。只因为不甘心我便抗争。
所有人给予我的宽容我从未言谢,因为理解与支持是运气也是自己努力的所得。如果自己不能接受自己那么别人的接受也就没有价值了。自己的梦总要自己来圆,如果不一样的情感成为不可更改的现实与心头隐秘的疤,那么希望这疤痕是为了愈合伤口而不是为了掩盖流血的心灵。
勇敢地做回自己吧,同志!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也都是不可逆转的唯一的一次远行。没有人能代替谁活一天,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行。拥有了自己才可以真正拥有了生活。我们可以选择在婚姻、道德、社会的压力中敷衍地死去,也可以选择在乐观、坚强、勇敢中承担风雨,拥抱朝阳!
亮相:“e out”专题妈妈,说出来我还是你的儿子(1)
姓名:刘旭光 男 25岁 在读博士生
居住地:安阳
我今年25岁,在读博士生。我的母亲,退休乡村小学教师,高中文化,她一生都没有出过省,平生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没有离开过她的出生地方圆三十公里的范围。
我的父亲,退休工人,只念过三年小学,不大能识字。除了当兵,他一辈子都在同一个工厂,做同一份工作。
我的父亲母亲都是那种十分固执的人,如果他们认为他们是对的,那就没有什么能够改变他们。记得我23岁时回家过年,和表兄弟在一起玩牌,因为高兴,玩的稍微晚了一点,我母亲出来骂了我两次,直到我们停止玩牌。理由是:熬夜不利于身体健康。我高考前填志愿,征求我父亲的意见,他说:填清华吧。我告诉他我的老师和我自己都认为我没有这个实力。他只说了一句:小孩子没有志气。就再也不管我了。
所以,当我的朋友知道我还是告诉了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