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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一个社会人,我们必须按照社会分工去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功名利禄,子嗣香火,哪一关你推脱得掉?我们是在为别人活着。”三年后的高对同性爱不再抱有幻想,他完全投入到仕途的运营中。
随着年龄的增长,婚姻被认为是这个年轻人最体面的外衣。“她是小学教师,温柔贤惠,更让人羡慕的是,她父亲是县环境局局长,这在任何人看来,我们俩都门当户对。”对于正值创业初期的27岁的高来说,这位来历不凡的女子将带给他仕途的影响自然不能小觑。除来自于仕途的设局之外,婚姻对于高另一个重要意义在于对九旬奶奶的回报。“现在我什么都有了,唯一的愿望是让我奶奶在她的有生之年看到我结婚成家,这样她才能瞑目。”高对于家庭的考虑显然更多的来源于社会和传统的关系。
然而,在耀眼的光斑下面,高的生活里仍有照不见的重重阴影。“我总觉得别人在用异样的眼光盯我:‘看,他是同性恋!’。我用自己编织的这个谎言遮蔽我脆弱的自尊。”婚姻对这个同性恋者来说,有比其他人更不可思议的作用,但高不否认他内心里对婚姻的无奈和恐惧。“做为一个同志,我本来已对不起她,所以我在生活中尽量满足她的各种要求。晚上,我也尽量延长时间让她得到快乐。而跟男人做爱时,我想到的只是我自己。”高试图减少与男人的接触培养对家庭的责任。
“我现在只能做一个好孙子、好丈夫、好领导,不能有丝毫闪失。各种力量牵扯着我,我不知道到底往哪里去。我没有自己的空间。”此时的高不再提当年编《木房子》的事了。
客在他乡的憧憬
高在亲手营造的婚姻内外挣扎。
2002年9月初,高得知单位有一个来北京学习的机会,但是按正常渠道,高不可能获得这个外出的机会。经过多方活动,于10月25日高终于成行。在来京之前的9月11日,高将尘封了两年之久的第二期《木房子》搬上了互联网。“我把都快发黄的手稿找出来,一字一字慢慢悠悠地敲。尽管都是昨天的内容,但我并不想改动什么。我像回到了那个冬天,滋味妙不可言。”高在这份电子刊物的卷首语中说。
在同一期刊物中,高还发表了他学生时代写的那些朦胧而纯粹的诗歌,而以《明天比昨天长久》命名的小说也正在构思中。
“我仍是孤独的。在这匆匆过去的时光里,我一直在为别人活着,说实话,我是多么希望有我自己的空间呀。”高坐在北京三里屯附近一间同志酒吧里幽幽地说。
在这个远离高经营的家庭和人际社会千里之外的地方,高呷着啤酒,轻松地吐着烟圈,恣意地享受暂时摆脱身负重压后的快感。一种喜悦涌上心头,这时他在完全享受一个人的生活乐趣。
高忽然又有了续编《木房子》的冲动。但是,新的《木房子》要写些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已婚同志房 缘(1)
杨守峰撞上房门,室内女人的哭泣没有使他丝毫犹豫。杨提着沉重的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还有不到一个星期,杨就要去德国留学,怎样关好背后的这扇窗门是他离开中国之前最后的一件事。
体制下的盛大合谋
31岁的杨是中国科学院某研究所研究员,品学兼优的他一毕业就进了这个让人艳羡的单位。他的婚事自然也为周围“热心人”关注。
1999年秋天,同事为杨介绍了在国家某部委工作的张姓女孩。张比杨大两岁,北大毕业,才华出众,众人眼里,她年纪轻前途广。张杨二人被他们的朋友视为理所当然的一对,他们在等待喝这对新人喜酒的快乐。但是对于婚期,杨要比张犹豫得多。
“她是一个聪明乖巧的女孩,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她总会想法让我高兴起来。我对她也很好,但不是爱恋的那种。说实话,我总觉得我心中有一道坎迈不过去。”杨的这道“坎”即:他是同性恋。杨说自己是“同性恋”时,没有这个“圈子”里常见的忸怩和愧疚,他说这是他想要的一种生活。
但是,像中国大多数同性恋者一样,杨对生活的顾虑不得不使他在做出这种选择时需要承受更多的压力,包括生存居住这些基本的物质欲望。在他这个年龄,那些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住宅令人望而却步。
2000年开春,张的单位最后一次福利分房。能否赶上福利分房的这趟末班车,是包括张在内的所有人认为改变他们生活境遇最大的一次际遇。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登上这辆未班车的机会,张的单位要求只能结了婚的人才能获得住房的权利。
“她显得很着急,每次见了我都提分房的事,而我们俩之间真正谈感情的话少得很。”实际上,感情对于这两人来说都显得不再重要,在他们眼里,能否得到这套价值五十多万的住房比什么都急迫。杨不停地接到张希望尽快结婚的暗示。
“但是在最后做出和她结婚这个决定之前,我觉得我必须跟她说我是同性恋,我和她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杨希望以他的坦白获得这个未来妻子的理解,更多的,杨指望张不要干涉他继续与同性朋友交往的自由。实际上,杨也需要婚姻这个道具。
“我觉得我帮她忙,也是在帮我自己,我的父母,单位,整个社会都需要我披上婚姻的外衣,我不结婚就是‘有毛病’。婚姻有时候并不都是因为爱情,它只是一种需要而已。”杨还举出他周围那些因为爱情以外其他原因结合在一起的异性恋者。
而对张来说,之所以仍接受了杨的“条件”,除了她看重的分房这个不复出现的机遇外,这个国家公务员相信她的爱会“改正”杨的“毛病”。
于是,2000年的“五一”节,这两个各怀心思的男女在同一张结婚证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婚姻成为这两个性向殊异者一场盛大的合谋。
一个女人失败的心计
但是,杨张二人对婚姻的期望都过高,这让他们的共同生活一开始就矛盾重重。
“她夜里总是要求我,但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这种事越勉强越不行。我都害怕回家过夜。可是,我又觉得她挺可怜,嫁给了我,虽然房子得到了,可是也毁了她的青春呀。我只好抱着她,就像搂着一盆火,烫疼了我的心。我恨不得立马把它扔出去,越远越好。”这是杨第一次对外人形容他的夫妻生活,之前,张也从未流露过对丈夫的不满。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夫妻相敬如宾,和气美满。
然而,只到了归鸟返巢的时候,在别人无法亲临的暗夜深处,这对同床异梦的夫妻才感受到无可救药的痛。那段时间,杨从网上认识了来自泉州的同性恋者崔,两人在网上互吐衷肠,一见如故,网上一聊就是大半夜,二人结下金兰之约。杨回家越来越晚。
后来,崔为杨辞去他在当地的工作来到北京。杨瞒着张在外面租了一套房子,和崔在这里置下安乐窝。
杨借故留宿在外的次数增多,这引起张的怀疑。“我相信她是深爱我的,她害怕失去我。只要加班、或稍晚一些回家,甚至出外办点事,她都要打电话查问我。她总以为我是在外面找男人。”杨为遭受妻子的怀疑感到委屈,在他心里,除了崔一个人,他没有像他妻子想象中的那样与男人乱搞。他开始厌恶这个“变得歇斯底里”的女人。
凭女人的直觉,张发现了杨与崔的秘密。张对自己的痴情感到失望,作为一个女人,她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仍无法挽留丈夫的心。她不得不拿出被人当作泼妇一般不屑一顾的做法。在杨外出的时间里,张分别给杨和崔的老家父母打电话,告诉两对老人他们儿子的“不轨劣迹”,妄图借家长之威父母之慈给这个孤独的女人一些帮助。
“我父母也没有太责怪我,而是要我想想我老了怎么办。他们嘱咐我,外面的世界太乱,要我好自为之。”因为张总是向杨的父母投诉他们的儿子待她不好,在老人眼里,这一切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