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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械和健身操,这种良好的习惯一直伴随着我并构成了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项内容。而且我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既不抽烟也不多喝酒,只是在晚饭时喝一杯干红葡萄酒。我的睡眠也比较充足,最重要的是我不像有些学者那样喜欢在夜间工作,我总是在10点左右上床,然后早早起来开始工作,而晚上基本上则是我用于运动和放松的时候。你想一下,就是这样一个以科学的态度和理性的自觉精神用于指导生存方式的男人,如何不会有一个超越同龄人的健康身体呢?如何不会有正常的性欲要求呢?但妻子的这种现实情况却等于是剥夺了我行使性生活的权利。所以说从表面上看我是有妻子的男人,但实际上我却丧失了正常的性生活,甚至是被强行剥夺了这一做人的正常生理权利。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解决这一问题呢?
我发现这位教授有着极好的语言表达能力,他那抑扬顿挫的语调在我听来还有点诗化的押韵感,这除了得益于他敏捷的思维以外,我还从中窥见到他恐怕还是一个业余文学爱好者;最令我对他刮目相看的是,他的语调中有一股浑厚的磁力,就像人们在听一曲大提琴独奏时的感觉。
我想起一句诗,抵抗诱惑的最好的办法是向诱惑投降。但是我却不行,性欲对我这个健康的男人的确是一种想象中的诱惑,但我只能抵制这种诱惑,因为像我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去通过嫖娼或男女淫乱来满足生理要求。先别说我既没有行政官员那种权色交易的权力,也没有暴发户一掷千金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我作为一个学者所长期养成的自律精神与强烈的羞耻感,注定了我不会去扮演那种角色。这样一来,我恐怕就只能牺牲自己做为正常人的生理要求而做一个清心寡欲的红尘清教徒吧。所以我经常在私下里对几位至交谈了我内心的痛苦:俗话说了千百年,什么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一举成名天下知,人生三大幸事,可它偏偏对我难以齐全。朋友们也跟着我感叹一番,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我却无法回避这样一个令我经常感到尴尬的事实:每当晚上到校园跑步或散步时,我就会看到好多对文雅的教授和他的学者气质的妻子手挽手出来散步的优美镜头,每当此时我就会感到心理失衡,我常想,同样是教授,为什么我就没有“红袖添香夜伴谈”的伴侣呢?为了避免这种内心的痛苦,我不但拒绝和妻子一块出门或是上街购物,甚至还改变了多少年养成的晚上散步的习惯,而是直接跑到健身房,通过拼命消耗体力来使自己忘却生理上的欲念。
但即使这样又如何呢?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每当我听到身边的妻子在微微地打着鼾进入甜蜜的梦乡的时候,我在夜色中望着她那张衰老的脸,就会想起校园中那些优雅夫妻们在一起散步的情景,想起我曾在各种场合见到的一些气质不凡的中青年知识女性。而一想到这些,我就会在心里感受到一种说不上来的痛苦,为什么有许多在条件上远不如我的人都能赢得一个美丽少妇的芳心。而我这样一个气质不凡、知名度极高的学者却只拥有这么一个黄脸婆,而且还是个“农转非”型的老太婆——我平时在晚上睡觉时甚至很怕看见妻子脱衣服的情景,虽然她总是穿着一件汗衫和半长的短裤睡觉,但我仍然能从她裸出来的肉体和贴身汗衫的后面,看到她衰老的皮肉。那种在一生中都不曾做过运动的女人、那种在生命的整个过程中一直对身体采取自然放任主义的观念、那种在我看来纯粹属于自暴自弃的生理变化,它在我的视觉中所形成的刺激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也许我是一个完美主义和理想主义者的关系吧,你不知道,我在年轻时、特别是在那几年的下乡生活中,曾在业余时间读过大量的文学名著,它对培养我的审美境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在今天看来,这种唯美主义审美观的确是有百害而无一利。而我的一生只和这个女人联系在一起,有时候在参加国内外学术界应酬时,有些、特别有许多西方学者都带着夫人一块来了,而他们在发给我的邀请函中,一般也注明可携同夫人一块前往,并让通过传真把夫人的名字、照片等发过去,以方便他们联系大使馆给办理护照。但这样的机会却都让我放弃了,我能带这个半乡下的老太婆出国吗?平时家里来了同事或我带的研究生什么的,她都像个老妈子一样在端上茶水以后就退下不再露面了。而我平时在家里更和她无法在吃饭以外的话题上有什么沟通——你是不是感到很可笑?她只有在买菜做饭的时候才问我想吃什么,或是问我今天出门穿哪件衣服。我甚至从不敢让她给我买衣服,因为她的眼光大土了,她出于好心给我买的衣服我一件也穿不出门去。
纪教授深深叹了口气。继而说道:
你说,这样的妻子怎么能让我在心理取得平衡呢?有时候在我因为想这件烦恼的事情而一时睡不着的时候,我听见钟表的秒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嚓嚓嚓地一路疾行,我就似乎感到我的生命正在像流水一样地逝去,衰老的恐怖顿时攫迫住我的心扉。所以我就更加注意加强运动,坚持科学的生活方式,以确保我能够长时间地维持着眼下这种年轻的体魄和旺盛的精力。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似乎在暗地里等待着某种奇迹,尽管我不知道这种奇迹会在什么时候出现,抑或是它能否出现,出现以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但我却一直暗怀希望地等待着它的降临。而在这几年中,我渐渐冷淡了和妻子的关系,我总是以工作太忙为由拒绝了她所有的非分之想,我指的是她想和我去看场电影或去逛街的愿望,我的女儿取代了我的责任和位置,成为她的伴侣。而我却一天到晚把自己关在研究室里搞学问,这反过来又促使我不断在科研领域中取得较好的成绩,但是荣誉和物质上的奖励都无法弥补我在感情上的缺憾,
1994年9月,我招收了一位叫叶晓南的女研究生,你知道,在大学中,学数理化这些专业的女生本来就比较少,而且学这些专业的女生们无论在气质还是审美观的水平上在整体上都不如学文科、特别是音乐和艺术专业的女生们好。即使有个别女生能够读到研究生这么高的学历,多年沉闷的研究与学习也磨尽了一个女孩子的朝气而变成了一个性格木讷的、戴着厚厚眼镜的中性人。但幸运的是,叶晓南却是一个例外,她人长得挺漂亮,气质也非常好,性格开朗而热情,她曾对我解释她的婚姻破裂的情况时说,她因不能忍受丈夫的平庸而选择了孤独,又因向往一种全新的生活而选择了读书。
说实在的,我无法隐瞒自己对这位端庄漂亮的离婚女子的偏爱。除了学术指导外,我还破例吸收她参加由自己主持的两项重点科研项目,并主动在自己的论文上署上了她的名字。我常常带她去参加各种专业性学术会议,而她走到哪里都是一颗耀眼夺目的明星,特别是在我们这样的学术界里。时间一长,就有不少熟人常常拿叶晓南对我进行善意的调侃,而我碰到这种情况就干脆微笑着,既不肯定又不辩解。
晓南对此万分感激,她说您这样扶持我帮助我,让我对生活又重新充满了希望。
我当时也很动情地说,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你让我感到了一种生活的热情和生机。这句话是我说者无意,但听者却似乎有心,这成为一种暗示,从那以后我发现我们彼此走得更近了。
1995年临近春节时,有一天夜里我主持的一项物理实验正在接近尾声,我以天晚了为由支走了其他的助手,单独留下了晓南,我是想与我的这个女弟子一同享受成功的喜悦。当晓南在电脑上处理完最后一组数据,屏幕显示出理想的结果时,晓南情不自禁地拥抱了我——在这个特定的氛围中,欢悦与激情一下子消融了我们师生间、男女间以及年龄间的界限……
这时,我发现纪教授的脸上浮现出一股幸福的微笑,他似乎又栩栩如生地看到了那令人心醉的一幕。连我此时此刻都能体验到他当时在心里那股久违的渴望与眩晕,他肯定是一动不动地享受着期待已久的爱抚。
她的拥抱使我当时感到一阵眩晕,因为这是我期待已久的渴望,我就那么一动不动地享受着她那无爱无欲式的拥抱,耳边却听到她对我喃喃地说,我愿与你永远相拥,永远相伴……
我不由地笑了起来。纪教授用似乎恼怒的神情瞪着我说,你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