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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强拉我吃饭看戏,我哪有骗你?我才不要爱上你,你土匪呀,吃你几顿饭就要爱你,那全公司领你薪水的人不就要全嫁给你了?」
「富蔷 」奇怪,他们为何会以争吵来决定恋爱的结果?陈善茗几乎要为自己幼稚的举动仰天长啸了,但此刻却怎麽也无法停下怒火,执意要与小佳人吵出一个是非曲直,让她明白没爱上他,是她毕生的大错!
然而,情况并不太允许他以上班时间讨论私人的事。
「老板,「伊立」的老板已经在会议室了,还有,一位来自台北的袁静茹小姐来访,特地给您一个意外的惊喜。此刻,可以放我妹妹出来了吗?」
门板那头,传来富蓣冷淡中含警告的声音:在她颇有节奏的叫门声中,报告完毕。
陈善茗挫败地软了口气,他不以为此刻该中断这件争执……但……公事……袁小姐……
一切都凑巧得该死了!
迎上富蔷澄明的大眼,他不禁自问:何时,他才能在这不知情愁的一双大眼中,注入沾染情事的风韵?
而那人,会是他吗 哦,不!非得是他不可,只有他才有此资格!
「我们还没有完。」他低语,打开了门。
不过富蔷只担心一件事:
「你真的不让我赚五百元 」
「富蔷,闭嘴。」他无力地低吼。
※ ※ ※
「阿姊,谈恋爱是怎麽一回事?」富蔷开始不耻下问,因为她发现自己严格说来并不算谈过恋爱。在几个小时前遭受上司怒火之後,她不得不反省一下。
因为今天两人皆无约会,也就安步当车地走路回家,也就聊起这个话题来了。
富蓣看着天空:
「我是不明白你谈的是哪门子恋爱啦,但在我而言,我们由相识到交往,到以後可能组成一个家庭,都平淡中见真心。没什麽华丽排场,也没有什麽浪漫可言,我们皆脚踏实地交往,也就这麽走过来了。不过由於你的花心男友有钱有貌有分,想要平淡,恐怕不太可能。至於你,你必须自己整理一下心绪,看看有没有动心,不要老是浑噩度日。」
「我该爱上他吗?」其实她恐怕连入门都没有。
「也难怪大老板要吐血!你比他更没心少肺缺神经。」也好,这样才能叫踢到铁板。
「他不是好男人,永远令女人放不下心。」这一点她是明白的。
富蓣看着她:
「没有一个人真正控制得了另一个人。如果终究到最後,那种人成了你的情人或丈夫,你只能学会信任他,或 脱一点。我不会安慰你说他会成为好男人,也不出歪主意去驾驭他,当然,你们没什麽结果是最好,但谁晓得最後会如何呢?一个人想忠心或变心,端看他自己而已,而你能做的,是放弃他或想法子让他迷恋你。」
「不要,我宁愿寄望在敦厚的男人身上。」
「也对,那样会轻松许多。」不勉强啦。
「那我要怎样摆脱他呢?」富蔷决心不与那男人瞎搅和了。
「离职喽!」说到这个,富蓣可有兴致了:「小蔷,由於我们常替花坊送花,有家花店老板一直说要请你去上班,你看怎麽样?」
「真的吗?是不是「迪开」花坊?那个养着两只迷你免的那个花店对不对?上次他说我
插的那一盆杂草流深受日本主妇的喜爱,老要我去教她们哩!」富蔷双眼发光,提到这个就有成就感了。原来插花这麽容易,莫名其妙便能被拱为大师之流,不晓得走什麽运。
「对呀对呀,那个王老板笑起来也与他的兔子一样可爱,只看到两颗大门牙。以他长得那麽可爱,又月入数十万的情况来看,如果他要追你,你就给他追没关系。」
富蔷楞了一下。
「不会吧?他会想追我?」
「如果有机会,给他追也很好吧?至少这种人不怕搞什麽外遇。」
「可是老板他 」奇怪,她的心情怎麽突然怪怪的?好像在抗拒些什麽。
富蓣耸了耸肩:
「都快两个月了也没什麽进展,你确定还要与那个男人耗下去?」
「我……」她心中没有明确的答案,於是只能道:「那我试着与花店的那个人培养感情好了。」对於没把握的男人,她向来先放弃再说。
陈善茗不是她掌握得了的男人。
姊妹间有一会儿的沉默,眼看住处已在望,不料在前方路口突然骑来叁辆机车停在她们面前。
「就素她!我们把她围住!」林花美即是中间那个机车骑士。
与她一同来的,是两名小男生以及叁名浓 小女生。看来还真有那麽一点架势,不知道是不是黑社会电影看多了,居然不忘在嘴边叼着一根牙签。
听说这一代的青少年很凶狠的,姊妹俩心中同时浮现一大堆社会版耸动的标题。
「阿姊,她们是谁?」
「你未来姊夫的崇拜者之一。中间那一个,是个卖槟榔的。」她低语完,转头看向槟榔妹:「有事吗?林小姐。」
「我要和你谈判啦。谁叫你敢抢我的幸子!」
「幸子?」富蔷不明所以。
富蓣只好代为翻译:「好像是男友的代称。」
「那女朋友叫什麽?」富蔷非常好学地向他们发问。
「叫七仔啦!也可以叫马子,但姘头比较有江湖味。」小男生甲很热心地告知。
「喂!阿财,讲到哪边气(去)了啦?我要与她谈判咧,要凶一点啦!」林小妹几乎没出拳K人。
「要谈什麽呢?」富蓣很好心地导回正题。
林花美立即道:
「我不允许你抢我的幸子啦!我今天给你两样选择,第一,你可以拿我一堆钱,然後不要再出现;第二,让我们给你一点教训。你要哪一种?」
钱!?
姊妹俩双眼一致闪动金色光辉,浮现「$」符号。也不必她们开口问多少,就见林小妹由身上叁四个口袋抽出一些钞票,花花绿绿的凑在一起,小女生们努力算着钱。倒是富蓣以专家的眼光判定,悄悄对妹妹道:
「大概八千元到一万元。」
果然,那边传来声音:
「一共有八十四百五十元啦,你要不要?」
哪有这麽廉价的?要当散财童子就要甘愿一点,这些钱要打发人未免显得没诚意至极?
「奇怪,槟榔西施的收入不是很多吗?」富蔷忍不住又问了。
「花光了你不会看呀!少罗收(嗦),要钱还是要给我打?」
富蓣抬着下巴:
「爱情哪能用钱收买?我不要。」尤其才这麽一点点钱,侮辱人嘛。如果十来万她也许会考虑……哦,不不不,一点点也不考虑,就算收了钱也不退让男朋友。
「你咧讨皮痛喔!」
林小妹虚张声势地挽起袖子一副要干架貌。
「你们在做什麽!?」威武的喝问声介入了小圈圈之中。
所有人皆瞪着眼看向警察伯伯,而那六七名小夥子当场脸色铁青了起来。谁报警了吗?
「我们没有在犯罪哦!」林小妹抖音叫着。
「对!我们没有恐吓她们!」同夥甲女立刻叫。
「我们更没有收(说)要揍她们。」乙女又叫。
「对对!我们煮(只)是在卖槟榔啦!」小夥子乙冒冷汗地丢一颗槟榔入口以资证明,差点梗死。
白痴!
富家姊妹俩同时对天空翻白眼。
「没素没素,我们要走了!」林小妹准备脚底抹油。
「站住!」威武的警察兄挡在他们面前,不善地眯着眼:「你们不知道六月一号起骑机车没戴安全帽要罚五百元吗?居然嚣张到在警察局门口也不戴安全帽!证件全给我拿出来!」
六七个青少年全发出哀叫声,抬眼看才明白距此五十公尺处正对着XX分局,真是自投罗网,衰到最高点了!
更可怕的还不是罚五百元,而是一票人皆无驾照……
唉。
富家姊妹俩从容离去。不当一回事。
8
又有哪一座超强火山爆发了吗?
今天是富蓣穿着美美衣服上班的好日子,也是月初,同时也是富蔷去花店上班的第一天;也恰巧在这一天,陈老大才知道富小美人辞工的事,并且 暴怒不已!
拎着简短的辞职信,陈善茗飙到富蓣面前咬牙问:
「为什麽我到今天才被通知了有人事异动?」
「因为富蔷不在体制内,她只是我的临时助理,就像工读生一样,可以随时辞退,不须通过大老板。」她很公事化地回应。
「那至少先告诉我一声不为过吧?她在哪里?我不相信你会放任她躺在家中不做事。」
见鬼的!他甚至还是富蔷的男朋友,居然什麽也不知道。
「她又有工作了。月薪二万五,老板和蔼可亲,小兔子善体人意,又常有机会赚外快,相当有前途。」
「我猜那位老板不是女性。」陈善茗冷笑地说。
「是男的。但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