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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短一点的吗?”鹤林问售货小姐。“先生稍等。”售货小姐连忙拿了一件出来。石雨换上;这回正好。石雨拿着换下的旗袍准备去付帐;可售货小姐已经签单;鹤林替她付了:“算是见面礼。”
回到宾馆;已经10点多了;到了501门口;石雨正准备开门;鹤林说:“你跟我来一下。”到了502室;他从桌子上拿起三盒药给石雨:“这是我托朝鲜族的学生买的熊胆;据说治疗偏头疼很见效。”石雨左手抱着他买的旗袍;右手接过熊胆;盛情难负:“谢谢;不过这药钱我得给你;我们老家有个习惯;拜佛和药费一定要自己付。”鹤林笑笑:“嗯;300元。一会睡前记得吃两粒。”其实是每盒300元;石雨也不知道价钱;掏了300元给他;道了晚安便回房睡了。
睡前给佩儿挂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到达广州。她回国前托佩儿找房子;她想买套房子。佩儿问她几时去深圳;她笑笑:“三天以后。”
次日;再次日;鹤林只带着她到处走走逛逛;除了人还是人;到处都是人;石雨索性买了张旅游地图;和鹤林到处转了一圈。站在一处红灯前;鹤林问:“你会开车吗?”
“不会。”石雨笑笑:“就算会;我也不敢开;呵呵;国外是车怕人;国内是人怕车;我可没胆量横冲直闯。”
其实是因为她怕车子;不仅仅因为晕车;而是因为那场车祸让她的一生都改写。
第三天晚上;考虑鹤林第二天要赶飞机;两个人早早回到宾馆;在石雨房间里闲闲地聊天。三天的接触;她发觉他身上有种东西似曾相识;对了;他认真的样子跟常默很相似。
石雨出门从不抽烟;可回到宾馆第一件事就是找烟灰缸。鹤林说他回房间去一下;回来却提着一堆酸甜的零食。石雨心领神会把烟熄了;两个人坐在晕黄的灯下聊天。
从常默到砚轩;从佩儿到若菲;石雨忽然找到了一个好听众;她尽情地述说,尽情地回忆;说到和砚轩的阴差阳错;几次差点落泪;但她绝口不提海岩;不提日本。
鹤林默默地听她说完;看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了。石雨伸过头去看他的手表:“对不起;闷着你了。”鹤林摇摇头:“我愿意听;甚至想听一辈子。”
石雨抬起头看着他:“鹤林;记得吗?我说过如果我出轨;我会先挂电话给他。”
“嗯;记得。”鹤林点点头。
石雨从电话簿里撕下一张纸;把家里的电话写好;推到他面前;然后拿着睡衣去浴室。
鹤林看着手中的号码;拿起501的钥匙回502洗刷干净;穿着睡衣回来;石雨还泡在水里没起来。
石雨出来时;没有戴眼镜;她穿着那件袍式的三青色丝质睡衣;披散着长发赤脚走出来。看见鹤林换了睡衣站在窗边抽烟;她蹑手蹑脚走过去:“嘿”鹤林转头看她;无声地笑着;伸手将她的头发撩到肩后。
电话打了吗?石雨用眼神问他。鹤林拿起字条:“这是你家的电话?你的手机呢?”石雨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补上;鹤林接过去:“石雨; 请别换电话;好吗?免得我自由的那天;去东京却找不到你。”石雨如释重负似的将头靠在他肩上:“我刚在想;如果你给他电话;我是不是得给她电话呢。”
鹤林轻轻叹了口气:“嗯;对不起;如果不能娶你;就没权利说爱你。但今晚我想睡在这;好吗?”
他看着石雨把两粒熊胆服下;看着她上床;帮她掖好毯子;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晚安。”
“晚安。”他躺进另一张床上;看着石雨沉沉入睡。
第二天就在宾馆门口分手;鹤林去机场;石雨去佩儿家。分别时;石雨从提包里摸出一个精制的打火机:“鹤林;谢谢你。”鹤林收下打火机;握着她的手:
“回去把烟戒了;啊?下次回来;要养胖一点;知道吗?否则我就不得不留你下来了。”
“嗯?”
“呵呵;我来当猪倌哪;把你养胖就不放手了。”
鹤林坚持石雨先上车;他知道她害怕目送朋友离开。石雨坐进的士;头也不回地对着后窗玻璃摇手:再见。
该来的会来;她有耐心;慢慢等待;她清醒地知道;头上的绿帽子;她不会带进棺材。
今生的恩怨今生了结;来生不见。
天总会亮的。
第55章
到佩儿家;肖程正在交代保姆不要往排骨里放太多姜;孕妇容易便秘。
石雨看着圆滚滚的佩儿;笑得站不起来:“你是不是双胞胎啊?才几个月;肚子怎么这么大?”佩儿急坏了:“肖程;都怪你;都怪你;成天把我当猪喂。你问问石雨;她生孩子才多大的肚子;瞧瞧她的身材;恢复得多好。??????。”石雨放下行李;就把日本妇女怀孕的几项基本原则详细地跟佩儿解说了一遍;最后对肖程和佩儿说道:“生产前体重只能增加11公斤!”
“11公斤?我的天;我才五个月;体重已经增加7公斤啦。”佩儿哭丧着脸;石雨笑倒在沙发上:“我是瘦肉型;你是肥肉型;哈哈。”
说笑够了;肖程把几份广告给石雨:“你看看;这几处都不错。”
石雨赶忙接过来;认真地研究;并一份一份地传真给做建筑设计的朋友讨教结构科学不科学;朝向合不合适;最后定下一套120平米的现房。
第二天她就让肖程带她去交了50%的房款;剩下的按揭;回来又对着图纸忙了半天;120平米的房子;她按日本的设计隔成三套单身房。肖程是做广告的;认识几个做装修的朋友;一次性就搞定了。
佩儿看她风驰电掣地花了数十万;简直目瞪口呆:“你干嘛这么着急啊?”
石雨笑笑:“钱花光了好睡觉呗;哈哈。”
她在佩儿家呆了半个月;监督着装修;连家电都预定好;基本都搞定后;她找来一份委托合同;委托佩儿帮她出租收租;租金三个月一次打到指定的户头里。最后她留下本存折给佩儿:“佩儿;这里有五万块钱;装修后期需要添什么你只管添;我必须回去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佩儿舍不得她走;可知道留不住;红着眼睛:“下次回来一定还要来看我。”石雨羞羞她的脸:“看看你;都快当妈了;还这么爱哭鼻子。放心好了;我还得常回来跟你签委托合同的嘛;呵呵。”
石雨回家;几个月没见孩子;孩子已经变了模样。陈姨看着她不可思议的样子;笑:“孩子一天一个样的。”看见妈妈回来;呀呀学语的孩子居然轻松地叫她:“妈妈。”石雨高兴得抱着孩子不肯放手;丫丫;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她心里轻轻地对孩子许诺。
房子买好;孩子又将跟她一起回日本;石雨开心得睡不着觉。白天她抱着孩子和若菲到处乱逛;若菲怀着身孕;正好需要常走走;她原来计划去厦门进修的事;只有暂时搁下;来年再去罢;若菲有些遗憾。
佩儿天天挂电话给石雨;讨教产后怎么恢复身材;电话里她欢快的声音又回到了从前。
石槐也快退休了;打算回老家;落叶归根啊。夜里石雨躺在床上轻轻地拍着孩子;等孩子护照下来就该走了,以后还会回到这个生养她的故乡吗?石雨有些迷茫;这里有着太多刻骨铭心的种种牵挂。
临走前的夜晚;她抱着孩子环着大院里绕了一周又一周;走到砚轩家楼下;看着一排排的自行车;忍不住去按车铃:“叮叮;叮叮;叮叮??????。”
怀里的丫丫“咯咯、咯咯”地笑;小家伙觉得这游戏很有趣,从石雨怀里探出小手去:“叮???叮??????叮叮??????。”石雨无声地笑起来;抬头却看见楼梯口有个女人左手牵着一个孩子;安静地看着自己。
是林页,她回来看孩子。
砚轩和林页生了个男孩,那孩子长的极似儿时的砚轩;尤其一双眼;一汪春水啊、漾啊漾,漾得石雨的心踉踉跄跄迷失了方向。
林页牵着孩子;正准备去政府大院里的花园散步,石雨抱着孩子正想如何招呼;林页先开口: “你好;石雨。”
“你好;好久不见。”石雨走上前去;林页看了看石雨怀里的孩子:“像她爸爸?”
“嗯;”石雨微笑。她也曾设想过某一天与林页不期而遇的情景;可真的面对面时;她却不知道说什么。林页对她的了解也许仅次于砚轩;可她对林页;是一无所知。
砚轩从没有跟她提起,她也不问;所有的真相她都想知道;唯独林页和砚轩之间的一切;她拒绝去了解;她不要知道;她坚持做鸵鸟。
“嗯;能跟你聊聊吗?”
石雨点点头:“等等我,我先把孩子抱回去给我妈。”
石雨回家把孩子交给陈姨;转身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