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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十海里约①,准会正好到达他们要登岸的地点……即使是阴天,他们也可以毫无差错地根据太阳的方位行走好几天。“查理窪(PièreCharlevoix)倾向于认为这是天生的能力。
“他们生来就有这种天赋;这根本不是他们的观察或者长期习惯的结果;即使从来还没有走出过自己村庄的孩子也像那些走遍全国的人一样满有把握地走着。”
象澳大利亚土人一样,“他们拥有一种能知道是否有人走过某个地方的惊人能力。他们能在矮草地上,在硬土地上,甚至在石头上发现足印,而且按照足印的形状,按照它们的走向,按照它们彼此间的距离,分辨出各种部族的人的足迹,而且分辨出是男是女。”
②
柏惠尔-勒舍博士研究了西非沿岸的同类事实,正确地区别出他叫做“地点感”(Ortsin)和“方向感”
(Richtsin)的那种东西。
我们叫做地点感的那种东西,只不过是对地点的记忆。这是一种后天的能力,它是奠基于极强的死记能力上,奠基于对无数细节的识记上,这种识记使人能立刻忆起那个地方……更优于这种地点感的是方向感或方向敏感(Richtungsgefühl)。这不是什么特殊的感觉,这是达到了高度完善的地点感,因而也是一种记忆的形式。谁获得了这种敏感,谁就永远不会迷路。毫无疑问,“他并不是经常能够正确无误地到达指定地点,但无论如何他总是在引向目的地的方向上走着……不论在野外,在雾中、在雨天、雪天、
①法国旧长度单位,1里约约等于4。
5公里。——汉译者注②Charlevoix,Journald‘unVoyagedansL’AmériqueSeptentrionale,i。
p。
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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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但是,我见到,在狂风暴雨中这种敏感就完全消失了……赋有良好的地点感的人可以免除晕船的痛苦。“
①
这个分析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其他研究者报道的涉及原始民族中的某些个人的类似观察。例如,一个名字叫米亚果的澳大利亚土人,“能够在没有太阳、星星帮助的情况下立刻正确无误地指出我们要去的那个港口的准确方向。常常有人考问他,而且是在天气变化最大的时候考问他,可是说来也许奇怪,他总是答对了。这个能力尽管与我听说过的北美土人们所具有的那种能力很相象,但还是使我大为惊异,这还是在陆地上,至于在海上,在距离看不见的海岸很远的地方,这种能力就更是不可思议了,这无疑是不能解释的。”
就是这个米亚果“准确地记得我们在航行期间访问过的所有地方;看来,他是把航船的踪迹绝对准确地保持在自己的记忆中了。”
②
在火地岛③的土人们那里也见到了这种能力。
“尼魁卡斯人(Niqueacas)
对47度与麦哲伦海峡④之间的整个沿海地带知道得这样清楚,以至在长久的航行以后,在离陆地很远的地方,把他带到不算高的高地上,他就能指出从这地方看出去目所能及的最好的停船地点和捕海豹的地点……十岁的小波布坐‘亚多涅亚’号船,来到海上,当船行到岸边,劳夫问他哪里可以找到海湾。一当波布明白了这个问题(这对他可不容易,因为他那时英语懂得很少)
,他就攀着缆索爬上去,
①DieLoango—Expedition,i。
2,p。
28—9。
②Stokes,DiscoveriesinAustralia,i。
p。
2—3(1846)。
③、④ 在南美洲。——汉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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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不安地四下了望着。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指出了应该开向的地方,接着他来到测深锤跟前,让劳夫先生知道在接近岸边时甚么时候该测深……这是这些野蛮人的知觉和记忆能力所达到的高度的一个惊人的证明。“
①
这显然是一种充分发展的“地点感”
,它达到了最高的程度,用柏惠尔-勒舍博士的话来说,它在这种程度上就变成了“方向感”
;然而,这里面除了“罕见的”地形记忆外,是没有其他任何奇迹的。
封。登。斯泰年对类似的虽然不如上述那样惊人的事例给我们作了很好的描写。“安东尼奥(一个巴卡伊利人〔Bakairi〕②的名字)一切都看了,听了,在自己的记忆中积聚了一些最不重要的细节,他靠这些地形特征的帮助,表现了文明人叫做方向感的那种能力。如果我不是通过许多次的询问证实了这一点,我未必能相信有谁在单调的河上旅行过一次就能够不要文字记载而对流域的各种特点知道得这样详尽无遗。安东尼奥不但准确地记住一切河湾,而且每次当我问到他时,他都能正确地告诉我到某个地点以前还有多少河湾。
他脑子里有这河流的一幅地图;或者更正确地说,他是在自己的记忆中按顺序保持住了若干表面看来不重要的事实,例如,这里是树,那里放了一枪,更远点地方有些蜜蜂,等
①Fitzroy,NarativeoftheSurveyingVoyagesofthe“Adventure”
andthe“Beagle”
,i。
p。
192—3。
②巴西北部一部族。——汉译者注③K。
vondenSteinen,UnterdenNaturvolkernZentralbrasiens,p。
15—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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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
③
这种记忆,这种具体的、能够把感性印象的最微小细节按其出现的顺序正确地再现出来的记忆,它的这种惊人的发展,也在另一方面表现出来,即在原始人语言的词汇丰富和语法的复杂方面表现出来。然而,就是这些人,用这些语言说话并拥有这种记忆力的人(如澳大利亚或者巴西北部的土人)
,却不能数出多于2或3的数。只要是抽象的推理,不管多么简单,稍微费点脑筋,就会惹得他们讨厌,以至他们立刻就声称累了,于是不再推下去了。因而我们应当认为,如上面已经指出的那样,他们的记忆代替了那些在其他地方依赖于逻辑机制的运算(这无疑是很难的,但它是应当代替的)。在我们这里,在涉及智力机能方面,记忆只起一种从属的作用,一种记录概念的逻辑加工的结果的作用。但对于原逻辑思维来说,记忆则几乎完全是非常复杂的表象,它们是按照不变的次序一个跟着一个的,对它们来说,最基本的逻辑运算都是十分困难的(因为语言本身就不适于这些运算)
,所以,很难假定传统会容许这些运算,会有个别人想到或者决定去进行这些运算。我们的思维,由于它是抽象的,所以能够一下子解决大量的、包含在一个唯一的表式中的问题,只要我们使用的词汇是足够一般和明确的。然而,原逻辑思维对这一点甚至是不能想象的,所以这种情况使我们难于再现这种思维的过程。一个一页接一页辛辛苦苦地抄写着他所朝思暮想的什么手稿的11世纪的抄写者,与几小时印几十万份的大报馆的滚筒机的距离,并不比包含着预先形成了表象的关联和几乎唯一地只使用记忆的原逻辑思维与拥有抽象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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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奇异机制的逻辑思维的距离更远。
Ⅲ
那么,我们理当说正是在十分低级的社会集体中,这种思维完全不使用抽象概念啰?当然不能这样说。这些社会集体所使用的常常是极端复杂的语言,他们世代相传的制度,足可以说明相反的情形。但是,在这些社会集体中使用的概念大都与我们的不同。形成并使用这些概念的那个意识不只是原逻辑的,它实质上也是神秘的,象我们已经见到的那样,如果神秘的性质决定了原始人的知觉方法,那么,神秘的性质对于抽象和概括的方法,亦即对概念形成的方法,也会产生不小的影响。特别是涉及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