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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这段话里,我们就能看出他为什么千方百计阻挠各种反德意志联盟成立的真正意图,以及他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加入到每一个联盟之中,从1850到1870年间,俾斯麦使普鲁士处于中立地位,这样做可以在特殊情况下,当有人向他求助之时,他可以开出大价钱,现在德意志帝国日益强大起来,但为了不至于遭受攻击,他更需要联盟。因为弱小所以要中立,现在强大了,所以要联盟,他的指导思想充分发挥了作用,即使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但仍有借鉴意义。
“与我们大陆邻邦比,我们更有条件保持和平的局面,他们的企图,无论公开的还是秘密的,大多只想通过武力来解决……而我们的发展与强大,使许多国家产生了畏惧心理,害怕我们的强大会给他们以威胁,我们为此起见一定要运用我们的影响力与追求和平的信念来改变他们这种认识,驱除他们的畏惧心理……尊重他国的正当权利,这一点我想我们可以做得到……一方面,我们可以用德意志民族的性格魅力影响他们,另一方面,就是一定要向他们说明,我们不会做任何侵占他国土地的事情,我们自己决不把开拓疆土当成一件有功之事,如果我们不能排除国内各种消极因素的影响,就不能巩固我们建立的基业。既然我们已经在国内建立了统一的局面,下一步我们就要赢得列强各国的信任,德意志民族经过漫长的分裂之后终于得到了统一,那么我们就更应该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良好局面,致力于和平与公正……对于一些诉诸武力的国际间的争执,经过深思之后,我想不能用简单的决斗方式来处理这些矛盾,这种公式似乎太欠妥当。”
台德曼评价说,在19世纪70年代,俾斯麦曾多次谈到自己是一个欧洲人,从他的外交政策的大概来说,他的确是这样的、因为他讲话,向来不以一个德意志民族主义者的面目出现,他从不认为只有自己国家的人民才有权利,他从根本上摆脱了狭隘的爱国主义的窠臼,他曾对一个代表团说过:“我认为阿尔萨斯人是法兰西民族的精华,他们的军人是最好的。据我所知,他们具备了两个民族的优秀品质。假如我能够让每个聪明的德意志男人都娶一位法兰西太太,那我就可以培养出一个优秀的有力的民族。”梯也尔生日的时候,俾斯麦想向他祝贺,但事先征求他的意见时他说,这样会不会影响他在国人面前的形象与威信,后来梯也尔逝世,俾斯麦与他的朋友们共同举杯悼念这位法兰西的政治家。1875年,他完全有理由举兵攻打法兰西,因为此时法兰西积极备战,在边界上吵吵闹闹,准备报仇雪恨,情况非常紧张,战争之火随时都可能烧成燎原之势。但俾斯麦却主动把战火熄灭了,他解释说:“如果让人以为法兰西是为生存而战,这样就会使我们陷于不义的境界,而且如果这样草率举兵,就正中了英国的下怀,成为他们大唱人道主义论调的借口,又会使俄国从两个皇帝间的个人感情考虑出发,做出不明智的举动影响两国的交往,因为这时候俄国已经疑心我们,说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们却不加制止,是否有别的企图?”
在1875年春天,将在1915年结盟的英、法、俄三国已有了初步的意图,关于教会的争论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弗兰茨·约瑟夫、维克多·埃马努埃尔、利奥波尔德二世都站在了天主教一边,戈尔查科夫盯上了巴尔干,想与法兰西建立一种默契关系;英国因为正与德国有矛盾,也想靠近俄罗斯,俾斯麦的政策遇到了挑战,似乎他就要承受失败的结局了,他怎么办呢?他发动所有的力量,调动各方面的同事;同时,他在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文章题为《战争要打起来了吗》。罗马、伦敦以及各地的外交家们,他们因为怨恨俾斯麦,都不约而同地向俄罗斯宰相靠拢。戈尔查科夫也就在巴尔干的问题上向英国稍微作了让步,然后他就陪同俄国皇帝去了柏林,此行不知是减轻了抑或是加剧了危机的到来。俾斯麦很热情和气地接待了他,最后还把自己的辞职书给戈尔查科夫看。辞职书中说,他因为身体有病,国事不必非由他操持,再说现在国际环境也很安宁。俾斯麦对俄国皇帝也是这么说的,俄国皇帝其实也不愿意打仗。
这个俄国宰相是个爱慕虚荣而又诡计多端的老头子。这次却上了徒弟的圈套,终于使他的晚节不保。他为了炫耀自己,就写了许多电报给驻在各地的代表说,“和平已经有指望了”。这些电报无非是表明戈尔查科夫打败了俾斯麦,俄罗斯降服了条顿人的愤怒,向欧洲表白,是俄罗斯与戈尔查科夫救了爱好和平的法兰西,使他不为俾斯麦所害,俾斯麦是欧洲各国的共同敌人!
第5卷组织三国同盟(2)
俾斯麦得知这些消息后大发雷霆,事后他自己回忆说,他忍不住对这个俄国人说了实话:“你不该踩着朋友的肩膀向上爬,也不该让朋友为你牺牲名誉……即使你想在巴黎出名,也不应该为此挑拨我们两国之间的交情!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可以作主在柏林铸若干枚五法朗的钱币,钱上印‘戈尔查科夫是法兰西的保护神’,不然的话,我们还可以在驻巴黎的德国使馆里建一座舞台,在灯火辉煌之下,把你介绍给法兰西人,同样带着那几个字,把你扮成一个保护法兰西的天使,穿上白衣服,再插上一对翅膀。”据说戈尔查科夫被他这一顿挖苦弄得很尴尬地下不了台,但这一次的经历给俾斯麦也的确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心里震动很大,这种影响不久就有了反映。
俄国皇帝很急于见俾斯麦,所以事先未预约就来了。谈话一开始他就说道:“我现在就告诉你,我绝对不相信德国好战的传言。”俾斯麦还告诉我们说,有一次俄国皇帝在谈到他的宰相时说:“让他去享受他那老糊涂的虚荣吧!”但在表面上俾斯麦却好像输给了戈尔查科夫,更何况他并无不良政治企图,所以他尤其不能忘记这一次的事情,但他暂且忍耐着,不再理会他的言论。到晚年的时候,他还记着五十年前在学校里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想起来他还寝食不安,可想而知在他此时权力最鼎盛时期受到这样的羞辱他是如何地反应激烈,他决定要反击。
不到一年,他就要面对在俄国与奥地利之间选择的难题,当危机过后,在1875年夏天俄国与奥地利两国之间的龃龉发展得厉害起来,这表现在巴尔干与土耳其的斗争中,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就要依靠俾斯麦的魄力了,在关系缓和之后,他立即组织了三国同盟,这样可以牵制巴尔干,他曾私下对人说道:“我不想再干预此事,过多干预可能导致一场欧洲战争,假如我厚此薄彼,法兰西会乘机拉拢那一方。我现在牵制住这两大国,使他们分开,我有两个目的。第一是使他们不互相残杀,第二是为了保全我们自己的利益。”他在帝国议会里也发表过这个观点,不过说得更堂皇些:“我反对德国干预这些事,只要我们看不出有什么迹象表明这些事与我们的切身利益相关,不值得我们冒险,不值得我们损失一兵一枪的代价,那我们就不必去干预,请各位原谅我的坦白。”
与此同时,俾斯麦也深知这三国联盟是十分不牢固的,他也不清楚这样会使另外两大国并立的局面究竟可以维持多久。惟一可以维系三国关系的,就是三国的皇帝一致反对共和党民主主义,为此,他们宁可抛弃成见联合起来,共同反对共和与民主,所以在1870年后几年间,俾斯麦轻而易举地促成了三国间的联盟关系,而在19世纪50年代时他曾打破过这样的联盟。但在俄国与奥国皇帝的心中,保全他们的统治高于一切,甚至使他们暂时忘却忌恨征服者。但是这一次,并没有什么可怕的敌人促使他们共同联合结成如前代一样神圣牢不可破的同盟。
在这场引人注目的如同一夫两妾式的斗争中,德国好比一位年轻的丈夫,两个年纪大的夫人互相争宠,两个女人都争强好胜,丈夫处理起来就难以把握尺寸。“如果俄国与奥国打起来,而我们保持中立,那失败的一方就会怀恨在心。”这是俾斯麦对赫因罗厄所说的话,“如果奥国被彻底击败,那时我们毫无益处。我们当然可以夺得奥地利,但是我们如何对付斯拉夫人与匈牙利人呢?况且,舆论上的压力也不允许我们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