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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乞丐的样子,写了一个纸板放在胸前,结果,第一天我们就吃上了康师付方便面。
为了多要点钱,我和袁娟商量好了分头行动,她在这个路口,我就在那个路口,然
后到了晚上在火车站侯车室见面。
因为我稍大一点,袁娟什么都听我的,所以,我们挣到的钱都存在我这儿,每天午
餐都在外面吃,晚饭两个人在一起吃方便面。
这样干了两个多月,我俩就挣到了500多元钱,虽说挺让人看不起的,可是把头一低
也就什么事没有了。
正在这时有一帮人找上了我,他们说要让我们两个小姑娘滚蛋,不过要是跟他们合
作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当时有些害怕,便和袁娟商量着回家,可袁娟说在成都挺好玩的,又有饭吃,又
没人管,说什么她也不想再回甘肃那个穷地方了。
无法说服袁娟,我也只好继续这么乞讨下去,可是,那帮人找到我们,硬要我俩扮
演灾区的失学学生,然后,挣到的钱跟他们平分。
他们这帮人都很凶,身上刺着黑色的纹身,说起活来骂骂咧咧,有的手里还拿着铁
棍,我和袁娟很害怕,就答应了他们。
这样他们拿来了两套农村女孩的衣服,又把一个写好的牌子挂在我们胸前,还给袁
娟弄了副平光眼睛,地点是他们选好的,基本上几天换一个地方,大多数都是人多的菜
市场,公园的门口等地方。
开始我有些紧张,我知道这样有点欺骗别人的味道,于是那帮人中的一个人就在不
远处站着监视我,我不敢表示什么。
由于我和袁娟年龄都不大,人也老实,所以有很多人还是比较同情我们俩,我们的
收入多了起来。
这帮人一看这样赚钱挺快,索兴把我们俩带到一个地方,晚上挤在一起睡,当时房
间里一下子会睡七、八个男的,然后,再加我们两个女孩子。
而且,说好赚了钱平分的,可自从让我俩同他们住在一起,钱就全部被他们拿去了,
我和袁娟刚逃出魔窟,又陷入了这帮人的陷阱。
我们想逃走,可是那个头头对我们说,这个地盘上的乞丐全是他的人,我们逃到哪
儿都会有人告诉他。
这时我们已经离开家乡五个多月了,我开始想妈妈想学校,想我那架怎么也不愿弹
的钢琴,我想我们小小年纪离家出走真是害了自己又害家庭呵。
为了我和袁娟能够一直为他们干下去,他们后来竟带我们离开了成都,又到了一些
偏远的县城行乞。
到了这些地方,我更是转了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逃出去,只好受他们摆布。
还好,不久,收容所接到举报,说我们这些人冒充灾区的失学学生到处行乞,而且,
是到人家的宿舍区,搞得鸡犬不宁,我在一个早晨再度出来的时候被收容所给带回成都。
在收容所里,我见到了袁娟,她比我早进来两天,到了这里边我们俩个反而轻松多
了,很快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工作人员,于是,我跟妈妈通上了电话。
柳柳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她低下头好象在竭力抑制什么,好久,她才抬起布面
泪痕的脸,眼泪使她的脸庞看上去圣洁而动人,在这一瞬间我才发现柳柳其实还真的只
是一个小女孩。
我跟妈妈一讲话,眼泪就不停的流,妈妈在电话里放声大哭,她说家里为了找我花
了很多钱,连彩电都卖了,可是钢琴没有舍得卖,妈妈说,她一定要留下钢琴,因为那
是我的。
为了找我爸爸的小生意也不做了,妈妈的工作也辞掉了,他们每天象有了精神病一
样,到火车站、汽车站去找,到外地车站去打听,有时候,以为我会坐火车突然出现在
他们面前,妈妈站在每一趟进站的火车前面等呵等,直等的人全走光了也不肯离开。
妈妈说:
“柳柳,乖女儿,你快回来吧,你知道你不在家里,我和你爸都快活不下去了,我
们总是互相责备、互相指责对你的关心太少了,要是再没有你的消息,我和你爸爸很可
能就要离婚了,这个家就要散了。”
一听妈妈这样说,我吓坏了,我拼命哭:
“妈妈,你原谅我,都是我的锗,跟爸爸无关,我们这家不能散,不能散呵。
袁娟给她外婆打了电话,但是家里没有人接,她又打到妈妈的新家,妈妈一听是她
的电话也哭了,袁娟顾不得跟她妈妈讲话,只是问:“妈妈,外婆呢,我要跟外婆讲话。”
可是袁娟的妈妈总是哭,总是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袁娟也放声大哭,她妈
妈才对她说:
“娟娟,妈妈对你说,你别太伤心,外婆在你离开甘肃以后,到处打听找你,天太
热,她70岁的人在太阳下面到处跑,中了暑,倒下便再也没有起来,送到医院大夫说她
是大面积心肌梗塞,已经没救了。”
外婆去世的消息让袁娟大吃一惊,她一直说是她不懂事害死了外婆,一直在悄悄地
流泪。
比我更不幸的是,袁娟的外婆去世以后,她从此要一个人生活,因为她妈妈已成新
家,好象继父不同意她去住在一起,而爸爸给她娶的后妈也快生小孩,根本无意接纳她。
袁娟问她妈妈将来她回甘肃以后,她怎么办?
她妈妈只是流着泪说:“娟娟,你先回来,回来妈妈来为你安排。”
就这样娟娟妈妈把接娟娟回来的事也托给了我父母,因为她家里实在走不开,而娟
娟爸爸就更没有时间了。
所以每提起这件事,袁娟就要哭,她说自己根本就是多余的人,她不想回甘肃,就
想这样流浪在成都算了。
可是我劝她还是回家吧,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家呵,象我们这样在外边被人欺负,迟
早要吃大亏,我是心有余悸。
我现在在等着父母来接我们回去,原来总希望远离家门,自己出来闯荡,可这次对
我们来说也真是受了教育。
听说我父母还同学校的老师打过官司,因为我们是学校还在上课时走的,那时离放
暑假还有几天,所以,我父母认为我们的失踪学校有责任。
我知道这次离家出走主要错误在我,可是对学校的老师我也是挺有意见的。
因为在我们那样的重点中学,老师只喜欢那些学习好的,有希望的学生,象我和袁
娟这样的差生根本没有人来关心。
老师总是批评我们成绩越来越差,把成绩册“啪,啪”往我们面前摔,根本没有问
我们到底为什么成绩下降的这么快。
当时考进这所学校的时候,我们的成绩都不错,都是好学生,可是,现在都成了老
师看见就皱眉头的差生,我想这里面老师光知道抓分数,以分数来取人的做法也是有责
任的。
我的班里墙上有个排行榜,每次考完试,成绩都要上墙,成绩好的同学自然很骄傲,
因为红旗插在最前面,可象我们成绩差的学生,不但是插黄旗、黑旗,有时候还被老师
把名字写在黑板上示众,警告别的学生不要象我们。
每到这种时候,我就想找个缝钻进去,都是一样的孩子,人家考的好我就考不好,
我真是有些不甘心。
开始我还努力的往上赶,也用过功,可是到了后来,没什么效果,我的努力老师根
本没有看到,看我的时候还是那副;日面孔,我心里彻底失望了,我想,我已经给老师
留下了坏印象,就是再怎么努力,在老师的脑海里我也是个没出息的学生,所以,我开
始破罐破摔。
袁娟跟我差不多,她学习成绩下降主要是因为父母离异、家庭的关怀没有了。外婆
年纪大了,只能管她吃饱穿暖,至于学习上的事儿根本没有能力去问。
袁娟本来还是班里的团员发展对象,可是不知为什么父母的离婚对她的影响那么大,
班里组织的团小组活动也不让她参加了,好多同学一开口便是,你的家庭那样,有些活
动就别参加了,影响不好。
有很多同学为这事瞧不起袁娟,让她也挺伤心的,她说:“父母要离婚我也没办法,
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瞧不起我。”
可是说归说,袁娟在班里渐渐也成了不吃香的学生,成绩也下降的很快,这样我们
俩同病相怜,成了比以前更好的朋友,可是,如果我还回原来的中学读书,我很想对老
师说:‘老师,我们不想当差生,我们需要老师的关心,我们也想做好学生。’
只是,老师会不会原谅我们,毕竟开学这么长时间了,我不真的很想念学校了。
我想如果老师和妈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