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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本事。”
开始,我还不太明白老头说这话什么意思,河南人一惊一乍的对我说:“嘿,你这
家伙走运了,契爷有点看中你,要知道这头把交椅要是坐了,老弟你下半辈子就不用再
愁吃喝了。”
听河南人这么说,我吓坏了,朦胧中我感觉这是一件可怕的事儿。可是心里又有一
种强烈的好奇欲,过去总在小说和电影里读到丐帮的故事,现在我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对丐帮的事情处处感觉新鲜刺激。
结果我这个想尝尝乞丐滋味的人,一天乞讨者的日子也没过,便留在契爷身边过上
了有吃有喝的生活,这常常让我认为在做梦。
在契爷身边呆久了,老头给我讲了很多他的身世。
他实际上出身东北的一个中医世家,祖辈上开中药铺到了他这儿已是第三代,可是,
有一次他开的药方,里面的芒硝是分几次却服用,病人却一次吃了下去,死了人的人家
砸了他的铺子,又把他打了个半死扔在了街上,并且,已经报了案,说他非法行医。
因为怕坐牢,他连夜逃离了东北,一路行医来到南方,听说深圳是个热闹地方,他
便来到深圳并且租了间民房给人看病。
开始他的医术还不为人所知,每天也赚不到多少钱,可是后来几个治好的病人逢人
就说,契爷的名字便越叫越响,他的诊所里开始挤满了人。
可是,好景不长,一个临产的孕妇因为在他的诊所里生孩子时候难产而死,契爷这
次真正惹上了官司,他因非法行医致死人命而被判刑12年,那时他53岁。
12年以后,65岁的契爷刑满出狱,浑身病痛使他只好乞讨为生,但他手中的医术仍
不时帮了许多乞丐,慢慢地他在乞丐当中有了声望,也占下了地盘,可这时一场车祸使
他高位截瘫,契爷用肇祸单位付给他的一笔钱买下了现在他住的这套公寓,并且网罗了
一批曾受过他恩惠的乞丐做他的弟子,他的名字正式在丐帮里叫响了。
对于契爷的个人遭遇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这个躺在轮椅上几乎不能动的老头,
是用什么办法笼络住这帮乞丐几乎心甘情愿的奉养他的。
契爷对我的心思似乎已经看透,他对我说:
“你别对这帮弟兄动别的心思,我看重你是因为你跟他们不同,我不管你是什么原
因到了这个地步,只要你能一心一意对待这帮人,我保证你吃不了任何亏,我契爷做人
向来是说到做到。
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一个更可怕的旋涡,尤其是当我发现契爷在偷偷地经营
地下赌场和,我第一个冲动便是想去公安局报案,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完全没有机
会。
为了能够尽快的脱身,我只得表现的积极起来,除了跟丐帮的那些小头目称兄道弟
的,我还象他们一样在身上纹上了龙和匕首的图样,这种举动惹得契爷对我大为的赞赏,
并且明显地对我表示信任。
有一次几个乞丐为了争地盘同别的丐帮的人打了来,事情弄得公安局出了面,把那
几个人全部拘留了。
事情传来,契爷不慌不忙的让我去摆平,我当时一点信心也没有,可那个河南人告
诉我,“你只要狠,只要大方就有人怕你,听你的。”
我记得契爷当时给了我个眼神,那意思是看你的了,我当时也不知道哪来的胆量就
跟对方谈判去了。
结果,我还真震住了这帮人,先是把地盘明确了下来,又把人安抚了下来,对方早
就风闻契爷找了个大学生坐头把交椅的继承人,我的气势果然让他们有些气馁。
可是,同这帮人打完交道,我做了三天三夜的恶梦,我知道身后是万丈深渊,稍不
留神,我就会掉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到了这会儿我才深深的后悔不该一个人跑到深圳来,现在陷进这样的麻烦里面我不
知道该怎么办。
这次谈判的成功让契爷对我的才干倍加赏识,他说读过书的人要是在这个圈里混,
那是明摆着要占上风,因此,他准备真的放手让我去干,而他自己要找个月明风清的地
方去养老。
那时,我睡在契爷的隔壁,无时无刻地都在想着逃跑,钱不成问题,但是我想我只
需要买到回老家广西的车票的钱就够了。
白天我心神不定的陪着契爷打麻将、玩牌到茶楼吃茶,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就如
进了笼子般烦躁。
也许契爷看出了我的心思,因为他那双眼睛真的是特别的锐利,他竟给我找来一个
女孩说是让她伺候我的一切,给我去去火气。
我知道这女孩实际是来监督我的,可我又无法拒绝,只好表面接受,暗地里却打发
这女孩出去买这买那,到了晚上,我十回有九回是醉的,我可不想让这种女孩在这种地
方碰我,我一直还是个非常洁身自爱的男人。
终于,有一天契爷让我到深圳的一个乡下替他看房子的机会,我把送我来的汽车打
发回去,说我要在这里同装修房子的人谈谈,等那帮人上车走了,我拼命地往公路上跑,
搭上公共汽车我到了深圳的火车站,我知道这种地方都有契爷那儿的人,可我也顾不了
那么多,买票进了候车室,我碰上那个河南人,他正从垃圾箱里往外拣矿泉水瓶子,见
我一个人,他奇怪的问:“怎么,祥昆,你一个人出门吗?”
我朝他使了个眼神,他马上不吭气了,我就在他奇怪的注视着登上了火车。
离开了深圳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我想我在离那些不堪回首的遭遇越来越远,我提
醒自己忘掉这一切,只当这是一场恶梦。
我在失踪了两年后重新回到了广西的家,家里的人又惊又喜,对我到哪儿去了再三
询问。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到过深圳,可我身上的纹身让他们发现了一切,我的父母哭得
死去活来,认为他们的儿子已经完了。
我说过我在四处奔波找工作,可是,我找不到工作,关于我在深圳的经历被人们越
传越神,以至于我们北海的报纸要登门对我进行采访,我吓得的躲了起来。
我现在还是想出来闯闯,毕竟在我们这个小地方找不到大多的机会,可是我不知道
该到什么地方去,北京,也许上海,但是,我决不会再回深圳,那里已经让我终生感到
恐惧。
不过,我从报纸上看到,深圳己在大规模的治理治安环境,相信如契爷之辈在公安
局的围堵之下日子也不会太好过了,我庆幸自己终于逃脱了出来。
我回到家里,父母告诉我在深圳的那个同学已多次打电话找我,想起他我悲愤交加,
如果不是他的“失踪”,我怎么会落得这种的结剧?
可是,同学终于从上海打来电话解释,春节后他回到深圳,先是手提包被偷,手机、
呼机全部丢掉,后又被公司解雇,他一气之下往上海发展,本想安顿好自己,再与我联
系,可是,没想到待他把电话打到我家,我已经失踪数月之久,听到这番周折,我不由
想到自己也许真是该当有此一劫,也算是见识了一番,差点也享受到荣华富贵,飞黄腾
达的滋味,只是,这条道怎是一个“黑”字了得,所以,我还是庆幸自己知途迷返,只
当那些经历只是一个传奇。
采访者思绪:
对王祥昆的电话采访断断续续进行了几次,这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师大毕业生充满了
劫后余生的沧桑感,几次我都想劝他,别把过去当成壳背在自己身上,那实在有点太沉
重了。
幸运的是当我终于把这段传奇付诸文字的时候,他竟来到了北京,他受同学的邀请
也实在是想在北京找一份他有出路的工作做。
我们很快就见面了,这是我们都不曾想到的事情,可是,彼此能够谈得来是早已实
践过的事实,因而,双方并不尴尬。
我把成形的文字给他看,几天后他还给我时,涂的一塌糊涂,面对我的诧异,他有
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删去了很多。我不想让大家知道太多黑暗的东西,我想这仅仅是
一个故事而已,别把它搞得这么恐怖,其实,契爷对我不坏,我在他身边没有受苦,我
也没看到他对谁太过份,我想他那么一个高位截瘫又是风烛残年的老头,能有这么大的
本事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而已。
我说如果你真的逃不出来你会怎么做?王祥昆沉默了好久才说:“我想世界之大,
人也很难分清谁好谁坏,无非都想生存下来,对许多人来讲,能够好好活着就已经不错,
所以,去想问题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