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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敌人仅仅是将领们地兵器古怪。剩下的骑兵们所使兵器都很普通,与英布手下兵马所使的秦制兵器并无二样。
项羽见英布一直在沉思。还以为英布在考虑自己的提意,本不想打挠英布要等到英布想通后愿意投降那一刻,以和平的手段收了这十万兵马。当一轮红日在地平线上跃动,他意识到自己的时间太过紧迫,剩下的三路人马可以已经就位要开始攻击,不能让英布这样长时间的考虑下去,笑道:“如何?”
“什么如何?”想到敌人骑兵的兵器很是普通,自己并非就一定处于败势,英布亦笑道。
“你投靠我,我们一起干出一番大事业来。”项羽道。
“为什么非得跟着你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英布道。
“这么说,你不愿降了?”项羽道。
“为何要降?我有十万大军,你敢攻我吗?”英布笑了笑,道:“如果我能一战败你,或杀或生擒了你,这番事业肯定是天底下最大的事业。”
“你以为凭这点人马就能把我挡在此地?”项羽道。
“不知道,但可以一试。”英布说完,把马调头纵马朝自己的阵地走去,并不去提防那名射手是否会从背后偷袭他。他知道,项羽是个极其自负的人,有他在,其下属决不会干出背后伤人的事情来。
等到英布入阵,项羽调转马头亦回到阵中,下令道:“依次前去冲击敌阵,把山谷后边的兵马注意力全给我吸引过来,注意别伤了英布。”
英布这个‘锋矢阵’是完全按照秦制的阵形排列,打头阵的是三千弓弩手,二阵为两千戟手,三阵为两千戈手,四阵为两千枪手。此阵讲究的是要把攻势打成连绵不绝之式,一波接着一波冲击敌阵,直到敌阵完全冲溃冲散为止。
英布是个战力颇强的武将,所以其居于‘锋矢阵’的最前端率领大阵向前冲锋,眼看敌人的第一波攻击在那个使大弓的人率领下冲了过来,连忙命令手下的令旗手准备发令。
令旗手领令,可惜还没把旗取起来将命令送出去,直冲过来的敌骑兵阵中‘嗖嗖’几声,连珠般射来的十数枝羽箭把英布身边的令旗手全部放翻在地。
两军相攻,兵马战斗为分三个境界。其一为乌合之众,见敌兵攻来先自大乱,前边的弩手箭手不等命令胡乱放箭,后边的持戟、戈、枪兵卒,勇敢的拿起武器往前挤,胆小的收起武器往后退,本来层次分明的阵形搞得混乱一团,不堪一击。
其二为精兵,一切唯令是从,没有主将的命令,就算敌人攻至面前也不会发一箭刺一枪。哪怕敌人的剑已挥到脖间,也不会举起兵器去阻挡,等的就是主将的命令。由这样的精兵所组成的阵形极难被破,他们以小败换大胜,哪怕敌人已攻至中阵,阵脚仍是极稳,进攻防守显得有条不绦。
其三为精兵中精兵,他们是由老兵油子组成,根据战场上的形势寻找最有利的时机攻击敌人。与敌相战,阵形看似大乱,但只需主将下一道命令,他们马上就可体会主将的用心,在瞬间变阵。有时甚至不用主将下令,他们都可以对主将的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心领神会,作出相应的攻击。
英布组成‘锋矢阵’的这一万人马是从十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里边有故‘殷国’的兵马也‘西魏’国的兵马,论战斗技巧或许能与漠北军一比,但论战斗素养简直连漠北军的一成也没有。他们是介乎于乌合之众与精兵之间,虽然被英布训得极守命令,可惜成了一群只知道守命令而不知变通的家伙,一旦将令无法传出,瞬间就由精兵变成了一群乌合之众。
英布见到身边的令旗手全被那个神射手射杀,大急之下转头就命弩手放箭,弓手准备。可惜,凭他一人之力又在敌人的马蹄声与喊打喊声的叫喊杂音中,就算把嗓子喊破又有几个人能听到命令。所以,当那些指挥自己部下射箭的什长明明看到敌人已到射程之内,传令的旗手又都倒毙于马下,然而没有旗手的旗令谁也不敢擅自放箭。
当他们看到英布焦虑的冲他们喊着话,一个个又听不到英布在喊些什么,全都大眼瞪小眼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终于,有几个机灵的猜测英布或许是在命令他们射箭,慌忙中冲自己的下属喊放箭,其他的什长见有人带头放箭也纷纷命下属放箭。但,此时放箭已晚,敌人的一千骑兵冲到了阵前,仗着马大力猛的优势朝阵中杀了过去。
第五卷 灭楚 第六章 亢金龙薛雪
弩箭手哪是这些骑兵的对手,眼看着骑兵挥舞闪着寒回刺杀,弓弩箭手们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丢盔弃甲的抱头鼠窜。
英布心知身后的阵形已乱,可是他不敢往后去看一眼,更不敢转身去救身后哭爹喊娘杀猪般惨叫的兵卒,只能全神贯注的盯着身前三十步开外,正对他吟吟笑的杨环。
“擒贼先擒王!”英布暗道了一声,作势纵马就要往前奔,去擒不远处的杨环。双肩只是稍微的往上耸了耸,一手执缰一手倒背‘镗’,‘’柄正要往马臀上磕,那声‘驾’字还没从口中喊出。突然,他发现杨环的四个手指缝里各夹了一枝箭,眼神如刀光一般在他眉间、人中、咽喉三处来回打着转。那三处冷嗖嗖、凉阴阴,就如已经被插入三枝箭一般,让人极其的不舒服。
“妈的,早知今天带头盔!”英布暗骂了一声,估摸这个杨环有一手射箭神技,自己若选择强行突破肯定会受伤。就算能够用‘镗’护住面门、咽喉,让自己所受的伤减到最轻,可如果杨环改变攻击的目标不射他的人而射他的马,那又该如何办?他面对的可不仅仅是杨环,后边还跟着六个手拿奇形怪状兵器的将领,更有一个项羽压阵,如果没有马匹,他今天连逃命的机会也没,一百多斤算是撂在这里了。
“来将何人?可敢报上姓名?”英布咽下一口唾沫,气沉丹田,中气十足的喊道。
“吾乃楚国太傅。高密候杨环是也!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杨环笑眯眯的看着英布。道。
“呸!”英布大喊一声,道:“凭你这等不入流地脚色也配知道你爷爷地名字!”
这话把杨环气得不轻,脸上的笑意突然不见。双目圆瞪的朝英布看来,如刀地眼神也被怒意层层包裹,手一动就要把箭往弓上搭去。
此乃英布一计,想趁敌将大怒之下,神志不清之机,寻找破敌的良策。岂料话音刚刚落地。敌阵之中传来一阵锣音,杨环耳听项羽已经鸣金收兵,不敢久呆,将箭收回转身策马而去。
英布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把项羽吓得鸣金收兵,心中忍不住得意万分,转头朝后一看,那分得意顿时化作一片乌有。自己阵前的弓弩箭手,十之八九已被刚才冲过去的骑兵屠戮。侥幸没有死的也躺在血地之中打着滚哀号不停,敌骑则满脸踌躇满志之色的从他身边不远处迅速退离。
‘锋矢阵’已经完全没有‘锋矢阵’地样子,戟兵里混着戈兵,戈兵里藏着枪兵。如果不是人马挤成一团完全没有了章法,简直就变成了‘鱼鳞阵’。英布摇摇头。再想组阵已是不能,只得把满腔的怨恨都发泄在正在他身边不远处经过的一个敌方骑兵身上,将手中镗一紧就朝敌骑扔了过去。
这一扔力量极大,准头异常精确,虽说敌骑穿着牛皮镶甲,但还是被‘’正中后背,闷头从马背上摔了下去。从他身边经过的骑兵,咬牙切齿就要上前与英布拼命,可金鸣的越来越紧,只得朝英布投去愤怒的眼光,快迅退回北斗七星阵中。
“敌人的纪律竟会如此严谨,贵为太傅的杨环听到鸣金忍辱退回,普通地兵甲眼见自己的伙伴被杀,也不敢上前寻仇。与项羽这九千骑兵相比,我那十万人马就跟草扎的假人一般,只有挨打的功夫却无还手地能力,看来想支撑三天有些痴心妄想,最好能支撑一日。”英布心中惊讶,纵马上前将镗从那名骑兵后背拔出,正要返回阵中想办法压稳阵脚再说,这时敌阵中又冲出来一千骑兵,不过领队的将领换了,来地是广平候薛雪。
‘锋矢阵’刚刚被破的大乱,兵卒士气正是低落之时,英布必须想办法提升兵卒的士气,才可能把混乱不堪的阵重新摆起来。而提升兵卒的士气,最简单又行而有效的方法无外乎取得一场胜利。在无法取得全面胜利的情况下,就得退而求次之,希望能够生擒或者杀了敌方来攻将领。
薛雪使的是一对圆柱形流星锤,属于近战兵器,不似杨环那样一手一弓可同时发几箭让人无法提防。英布不再往阵中退去,转身朝杨环杀了过去,他就如一块分水的巨石,如潮的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