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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射杀。
使剑的高手还在寻找更有利的位置,鼓声突然之间就响了起来。他抽出袖中三尺剑,顺势把一匹马的腹部刺破,钻入另一匹马腹下。马肠从膛下肚内流出,马受痛上窜下跳不止,引得周围匈奴骑兵一阵骚动。借着这股乱势,使剑高手从一匹马的腹下钻进另一匹马的腹下,瞬间已潜到离右贤王十步远的地方。
右蠡王指着马腹大喊:“马下有人,马下有人!”几个骑兵听到喊叫,纵马上前把使剑的高手围了起来。马大人高,使剑高手的剑却短,根本无法杀害马上的骑兵。斗了两个回合,斩杀了两匹马,一个骑兵手拿弯刀,纵马急过,正中他使剑的右手。
手伤无力,剑掉于地上,使剑的高手却坦然起来,抄手而立面含微笑。一把弯刀斩在他的脖间,喷出的血染红了阳光。使剑高手从断脖出发出两声‘咕咕’的怪笑,倒扑于地。一把弯刀斩在他的背上,他无意识的动了两下。更多的弯刀斩在他的背上,他的腿又颤了两颤。最终,他被无数的弯刀斩成一团肉酱,再也无法动弹。
“杀光所有人!关上城门,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右贤王狂怒,手指颤动指着那些正四处逃散的商人。“原来秦国真的派人来刺杀我,逐壶提呢?”他扫目四射,寻找提醒自己有人要刺杀他的百长。
黑汉中箭而亡,使剑高手被斩成肉酱,‘奇味斋’全部人马被诛,这些都被敲鼓的老头看在眼里。他的鼓声依然铿锵,鼓点依然有力,身体的动作、脸上的鬼怪依然搞笑,只是布满皱纹的眼角却滚下两行清泪。
“为什么神射手还不发箭,难道没听到我的鼓声?”老头在心中暗道一声,张口发出苍凉的歌声:“六合之内、莫非皇士、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东有大海、北有大夏、人迹所至、无不臣服、功盖天下、泽及牛马、莫不受得、各安其字、世世永昌……”
一个骑兵手持弯刀,从背后把老头斩倒。老头爬在地上,眼睛看着角楼窗口,喃喃道:“世……世……世世……世世永昌,杀……”
李信一箭射杀逐壶提,把箭从逐壶提嘴中拔出用脚蹬上弩弦返回窗口时,老头已经死去,‘高阙’城中正在进行血腥的屠杀。右贤王被十来个骑兵挡在马后,再想用弩射杀已是不能。他扔下弩机,把自己的发髻解散,依照匈奴人的样子给自己编了两条小辨。
接着,他把自己的衣服除下,穿上逐壶提的衣服。忍住心中的恶心,用手在逐壶提后颈抹了两把血在自己脸上涂抹一番。
逃跑死路一条,莫说匈奴人已关了城门,就算逃回大秦估计以失败的任务也难逃一死。他准备拼一把,把自己的衣物给逐壶提穿上,闭眼将逐壶提的头颅斩下,扛着无头尸下了角楼。
千余骑兵都在追杀商人,‘高阙城’无疑是人间地狱。李信努力的不去看周围环境,忍受扑鼻而来的血腥,直奔王府门前而去。匈奴骑兵从他的身旁呼啸而过,并没人怀疑他这个匈奴人是假的。
“秦人真是胆大妄为,竟敢刺杀于我。好老弟,我派一千骑兵护送你与我儿前去‘茏城’。单于若是问起,你把此间实情明告,就说我去讨伐秦人去了。”右贤王皱眉冷对眼前的屠杀,轻轻道。
“正该如此,不然秦人还以为我们匈奴人好欺负呢!大王放心,我一定会让单于派来援兵,估计你我再见面时便是在秦人的咸阳宫了。”右谷蠡王呵呵而笑,一脸的奉承。
两个人愉快的说着,谁也没注意到李信已近他们的身前。或许两人注意到了,只是以为这个满脸血的匈奴兵是前来领赏的。
李信抛下无头尸,右手往下一垂短剑已握在手中,向前一刺正中右贤王的胸口。
突起的变故让右谷蠡王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在当场,当李信手持短剑割下目瞪口呆已经闭气的右贤王头颅别在腰际时,他才反应过来,惊喝两声:“刺客,抓刺客!”
李信不知他叽哩呱啦的叫着什么,眼见几个骑兵手持短弓驶了过来,伸手就要抓右谷蠡王为箭牌。右谷蠡王连连后退,一不留神绊住门槛咕碌碌滚进王府院内。李信顺手一抓,揽住旁边须卜缇曼的脖子,用剑抵住后腰,张口叫道:“别过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须卜缇曼是右贤王的女儿,围上来的骑兵都不敢松开拉弦的手,两边僵持起来。右谷蠡王从地上爬起,面露狠色,道:“放箭,给我杀了这个刺客!”
骑兵听令,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眼见此处最高长官右贤王已死,右谷蠡王已是最高的长官,不能不听他的令,于是把弓瞄准。
马上,右谷蠡王想起头曼单于将在‘茏城’大会迎娶须卜缇曼,若是在此射杀了须卜缇曼到时无法交待,又摆手喊道:“收箭,收箭!谁也不许发箭!”
骑兵越围越多,谁也不敢放箭。
“看来这个女子是个重要人物,只要她在我手中暂时就没什么危险,可是如何才能在大军重围之中逃走呢?”李信心中想着,扫眼一看,看到全身透黑的高头大马正低头舐着右贤王的衣角。虽然他不懂得马,骑马也是在来‘高阙’的路上学会的,但这匹马给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这绝对是一匹好马!
这匹马,头细颈高、皮溥毛细、四肢修长身高大约在八尺往上,马臀比李信的个头还高,在众多的低矮的匈奴马面前无疑像是马中王者,任谁看上一眼都会深深的喜欢上它。
“走,往前走!”李信喝道,挟持着须卜缇曼向前走。走到马前,把短剑架在须卜缇曼脖间,腾出一只手轻拍马臀道:“卧下来,卧下来!”
马听不懂李信的话语,不过也不往远处逃去,转了个身用脸亲昵的摩擦须卜缇曼的肩膀。“快卧下来啊,信不信我一剑杀你?”李信拍着马背恐吓道。
须卜缇曼伸手握住马的缰绳,这匹马很有灵性的跪卧下来。李信以为自己的恐吓生了效,暗自得意,拉着须卜缇曼上了马,在马臀狠狠一拍。马扬蹄而去,所到之处匈奴骑兵纷纷退让。
右谷蠡王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过了一会大喊道:“秦人杀我右贤王,挟持须卜缇曼。众将领听令:派出一支百人队尾随其后,伺机夺回须卜缇曼。其余人等同我一起返回‘茏城’向大单于禀报,等大单于示下再做计较。”
第一卷 秦时明月 第七章 抱得美人归
李信跨下的马是右贤王花重金从大宛国的一位商人处购得,平时拿宝贝一样供着,喂养也是由自己亲养或者由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须卜缇曼喂养,绝对称得上一匹宝马。
这匹马有三样好处是匈奴马没有的,速度快、耐力强、力量大。这一次右贤王回‘茏城’特意拿它当坐骑,就是想让所有的匈奴人知道他有一匹好马。
马的好处李信很快就感受到了,其惊人的速度简直令人咋舌,跟先前骑的那匹用一捆布换来的马不在一个等级上,用他当时的心情来形容就是乘云而奔。
出了‘高阙’城,驻扎在城外的匈奴兵还没闹明白怎么一回事,两人一马已绝尘而去。追出城门的匈奴兵望着茫茫四野不知该往何处追,装模作样的往南行了百里,勒马回去向右谷蠡王复命。
李信坐在马后,一直担心自己会被甩下马,伸手试探的揽住前边女子的细腰。见其并无抗拒的意思,以为这女子已被吓傻,将手紧紧的揽住,更把脸贴在女子的后背贪婪的闻着从她身上发出的异香。
第一次做杀人的买卖,从昨天晚上他就没有睡好,今晨一战更是耗尽精力,不知不觉中竟睡了过去。等到再次睁开眼睛,天上已布满星辰,四处一打量到了河南地库布奇沙漠尽头,离榆林关也就一日的路程。
前边女子执缰缓行,李信跳下马拉住缰绳让那女子下来,道:“我不杀你,你走吧!”
须卜缇曼下了马,闪着两只会说话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时,李信才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楚须卜缇曼的长相,暗呼一声:“难怪高阙城的商人宁愿把命送上也要见她一面,果真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须卜缇曼身材苗条,露在外边的肌肤比身上的白狐皮裘还要白上几分。现在是晚上,可她站在那里,让看到她的人产生一种幻觉,误以为她的身上有圣洁的毫光,让人有一种沐浴在春天阳光中的错觉。她那两双黑漆的大眼睛,跟两潭清澈见底的潭水一样,是那么的干净那么的纯洁,任何一个男人见到这样的一双眼睛都不会对她产生哪怕一丝的邪念。
须卜缇曼笑了一笑,朱唇皓齿,李信顿生亲近之感。像个小丑一样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