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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坂帮事务所那里的一楼开店。」
「……所以呢?那又怎么样?」
从爱丽丝的语气听来,似乎连勉强装出来的辛辣都消失了。
「他们家有进口北欧制的布偶啊!听说别家都买不到呢,要是附近开了这么一家店,不是很方便吗?」
尼特族侦探小小的脸蛋上一一浮现各种表情,又随即消逝。不等这轮盘般的变化停止,我又继续开口。
「但如果香织姊在特种行业上班的事被未婚夫知道了,说不定那间店也开不成了。所以才要趁还没有人知道时赶快把她救出来啊!」
爱裙丝的双颊染上绋红,生气地鼓起腮帮子。
「对不起,可是……不过我真的没有小看爱丽丝,只是不忍心看到房东太太难过……」
「算了!」
爱丽丝转头背对我,不停地敲打键盘。长长黑发将她的表情和娇小的背影完全遮住了。我叹了一口气,是如意算盘打得太美妤了吗?姑且不论这一回,我之前就欠过她一次,现在才会在这里当侦探助手慢慢还债啊!
没办法,只能以人海战术地毯式搜寻这一带的商务旅馆了吧?可是这样来得及吗?我边想边打算走向侦探事务所门口,就在这时——
「绑匪集团使用的手机持有人是一名叫松永耕太的大学生,恐怕是集团中的一员吧?他住的地方离平坂帮事务所很近,很可能和阵内香织有所接触。」
猛然回头的我差点一脚踩空滑倒在地,连忙撑住厨房的地板。
「……咦?什么?」
「手机没有GPS功能,所以只能查到基地台的数据。不过光凭这些就能锁定范围并找出他们可能藏身的旅馆了吧?我刚才把资料寄到平坂帮事务所了。」
「……你都先调查好了吗?既然这样早说不就好了?」
「这是我刚刚查到的啦!」
爱丽丝猛地甩动长发回过头来。
「但你之前不是说调查通联记录很花时间吗?」
「你的脑髓明明比云母的解离面还要平滑,为什么老是记得这些细枝末节呢?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吧!快滚回事务所演你的搜查本部长去!」
宏哥,你连这么丢脸的事都告诉爱丽丝了吗?不过那也无所谓了。我只觉得彷佛一口干掉烈酒股的灼热喜悦在胃袋底部跃动。
「呃……那个……爱丽丝……谢谢你。」
「不必向我道谢。听好,等那家杂货店开幕当天破晓,你就靠那副油嘴滑舌向阵内香织讨人情,务必要来满满一辆凯迪拉克的北欧布偶。我可不接受做义工这种事!」
「……嗯,这我明白。」
「话说回来,救出人质之后,绑匪集团会交给平坂帮处理吧?」
「是啊,应该是这样吧?」
既然不能交给警方处理,也只能藉由平坂帮之手加以惩罚。
「那么我想要一样东西。」
「……什么?」
「绑匪集团用来和你们联络的手机。」
「手机?为什么?」
「这件事有几个疑点,我想知道答案。」
疑点?
这不就只是——起因于笨蛋绑匪集团好死不死又打错电话碰上笨蛋少年黑道,但就快要结束了的一件事吗?
爱丽丝看着我,不发一语地摇了摇头。
「那支手机恐怕才是一切的关键,还没到手以前都无法得知确切的实情。」
就凭这句话,我这个侦探肋手也无法再多说什么了。侦探比任何人都能深深体会雷语的危险,无论是真实的酸涩或谎言的苦楚。
因此,在一切谜题都解开之前,侦探都只能以那彷佛刻在石板上的台词来拒绝助手的疑问。
『还不能说。』
所以我只能默默地退出事务所。走下逃生梯时,我打了通电话给少校。
「……是我。档案收到了吗?那么请开始调查吧。还有,请严厉地告诫帮众们,找到之后千万不可以轻举妄动。嗯,好的,拜托你了。」
我将阖起的手机塞进口袋里,跳上脚踏车。太阳下山后的风越来越冷,我的身体与其成反比地越来越热。
回到平坂帮事务所向大家说明情况后,石头男开口了。
「我认识那个叫松元的家伙啊!」
一旁的电线杆也点了点头。
「我也知道他!」
「对啊对啊,他之前还说想加入平坂帮呢。」
「咦……?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一一看着帮众们的脸。侦探团的三人和半数以上帮众都上街找寻绑匪巢穴了,本部内的情报搜集与整理只能由我自己来。
「而且很烦人地来过好几次!」
「上个月还来过一次。壮大哥说过不收学生入帮的,他也不听。」
「说什么只要加入我们,以后就不会再受欺负了……」
「真是个随便的家伙!」
「还写好履历表带过来呢,加入帮派又不是打工!」
其中一个帮众跑进书房东翻西找了半天,我正觉得奇怪,便看见他拿着一张B4大小的纸张出来了。还真的是履历书咧!照片上的松永耕太看起来就是个文弱书生,虽不能说完全不可能,但实在不像会绑架别人的样子。而且应征动机那一栏还认真地写着「看到在事务所工作的各位自由自在且天真烂漫的模样,令我十分向往」——其实他绕了一圈在嘲笑帮众们是笨蛋吧?
「嗯……所以说……他来过这栋大楼很多次啰?」
若是如此,那个熟知香织姊生活背景的人——就是松永耕太吗?
「一定是这样!」
「原来他不只是普通的跟踪狂?」
「对啊……如果龙进出这个事务所,就有办法在不被怀疑的情况下接近香织姊了……」
跟踪——很有可能。这么一来也能解释他为什么明明很清楚香织姊的背景,却还犯下绑架这种愚蠢的错误。
「但打电话来的那个人不是松元啊?」电线杆提出疑问。「声音不一样。」
「那家伙看起来就没什么胆子,大概是让别人用他的手机吧?」
「也是啦,他也不像一块当得上主谋的材料。」
就在这时,事务所里的电话响了。室内的紧张感瞬间升高,我对电线杆使了个眼色,无言地指示他告诉对方赎金还没准备好。
「……喂?我是阵内……」
电线杆拿起话筒,低声说道。
『两百万准备好了吗?』
绑匪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我戴上耳机,仔细地聆听对方背景杂音中的声音,看看是否能听出任何蛛丝马迹。
「还没有,没办法那么快,至少要下礼拜……」
『喂!别开玩笑了!这女人做色情按摩的钱全给了家里不是?区区两百万随便领一下就有吧?』
我咬住嘴唇——连这种事都问出来了吗?难怪他这么强势。看到电线杆的太阳穴爆出青筋,我连忙挥手制止,并在手边的记事本上写下「告诉对方,钱太多拿去定存了」几个字给他看。
「那些钱都拿去定存了啦!我也——」
『啥?你还没跟爸妈说这件事吗?跟你讲话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啊混蛋!』
糟了……要骗他爸妈现在不在吗?但如果对方事先调查过,一定会被揭穿……怎么办呢?就在我拚命想办法时,绑匪的态度又更凶恶了。
『喂!别以为我们会乖乖地等!』
下一秒钟,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刺进耳膜,让我反射性地一把抓了下耳机。
「你干了什么好事!」电线杆对着话筒大吼。
『不过是打断她一两颗牙罢了。别忘了这女人选在我们手上!再慢吞吞的我就杀了她!』
丢下「我明夭会再打电话,在那之前给我把钱准备好!」这句话,绑匪就挂断了。
「混帐东西!我砍死你!」
电线杆紧握着话筒大声怒吼,其它帮众也站了起来,有人沉不住气地捶打沙发,也有人忿忿地对着地板大吐脏话。
我们的确太小看对方了——我吞下满口苦涩。那些家伙不但笨,而且开始焦急了。他们真的是学生吗?虽说松永耕太是大学生,但就绝对不至于撕票吗?这种想法会不会太天真了?松元可能只是个跑腿的,其它两个人还不知道是什么身分。
不知道房东太太认不认识这个姓松永的男生?但我有办法像宏哥那样若无其事地问出来吗?我一边思考着这些事一边走下楼梯,结果就在一楼和刚好从后头出来的房东太太撞个正着。
「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