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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买张乐透吧?如果中个一亿圆,你的腐烂人生应该也会变好点。」
「我会参考看看。你能不能顺便告诉我该去哪个投注站?该买哪些号码?」
「你去所有投注站买所有号码,这样一定会中。」
「你怎么还是这么聪明啊?」
接下去的话语全都干枯了。
第四代和炼次哥,一步步地接近对方。
「该怎么办啊?我已经随便了啦。只要能讨回些东西就好。」
「明明就是你自己创立的帮派,你自己定下的规矩。应该自己要遵守才对。」
「也对。老天爷,到底是挺谁的啊?」
我在艾丽斯的手中挣扎。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无法挣脱这双纤细的手?
「请、请不要这样!第四代他受重伤!」
「你给我闭嘴!」
野狼的怒吼。两人同时将拳头举到脸部的而度。就在这时候,背后响起流畅、具有爆发力的吉他独奏。照明就像是被解放开的湍流一样,将我和艾丽斯,炼次哥以及第四代的影子,在地面和墙壁上激烈地散布。音乐节奏和贝斯伴奏,两者重迭在一起,一口将空气加热。
嘹喨的歌声弹了开来。两个影子同时跳起并互相交错。我将艾丽斯的手臂挣脱开打算奔跑过去,然而却被从身后抱住膝盖,整个人向前倒了下去。在模糊不清的视线里,我看到其中一方的影子慢慢地跌落在地面上。
歌曲更加激烈地倾泻而下,拍击我的背部和肩膀。像雷声般的连续击鼓声,敲击我全身的贝斯律动,宛如有着火焰鳞片的蛇般缠绕的吉他乐音,全都和歌声结合在一起,将我的世界一点一滴地侵蚀殆尽。
接下来,站着某一方的人影,摇摇晃晃地走近倒卧的那一方。然而却并未停下脚步,跨越对方身体后往门的方向走去。倒卧在地面上的人影问:
「你刚刚做了几次假动作?两次?」
「是三次。」
站在门旁边的人影头也不回地回答。
「你难道都没有退步之类的?真是无趣。」
「是你自己太松散了。」
「是吗?」
我心想,到底谁是谁呢?因为我的视野早已沉没在水中,根本无法判断到底是谁获胜了?
因为,两人再度重逢了。只有在这个时刻,可以将在结拜时同时交换的最重要的东西——将两人的语言还给彼此,再一次地互相确认。
「你真的是个笨蛋。」
「我知道……但是没有其它方法了。你犬概怎样都不能理解。」
「我当然理解、笨蛋。」
连接到走廊的门开启。
「我实在是没救了。」
将人影和不稳的脚步吞没在内,门被关了起来。
在黑暗中,另一个人影站了起来,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防风型墨镜。我原本想对他说些话。然而,艾丽斯紧握住我的手,切断了我的声音。
脚步沿着紧邻着观众席的矮小搜梯滚落,门被开启,流进来浑厚的欢呼声。
当这声音再度被黑暗给打断时,在我身体周围,剩下从舞台沿着地面传来的激烈却又的节奏和歌声,以及位在身后的艾丽斯的体温。
第四卷 第七章
7
当第五天的新宿公演结束之后,我剩下的体力就连想从沙发上站起来都没办法了。所谓的统筹,也就是会有无法预期的各式各样问题需要
去解决的职务。在大多都是以新人为主的组织中,庞大的业务量即使是有三个身体都不够应付。
「藤岛同学,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我们去庆祝吧?去庆祝!乐团成员们都说想和藤岛同学一起庆祝呦!」
冲进休息室的美嘉姊,一边不断地甩动着我的手,一边兴奋地说。
「不了,真的没办法,我要回家睡觉了。还有就是我还未成年。」
「店铺是在东口那边的!有点超过预约的时间了,我先过去了喔!」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人家讲话呀?
「那我代替你去算了?」
宏哥边收拾休息室边说。
「喔喔,我都已经忍耐整整五天不去把她们了。因为是工作。不过既然已经结束了就解禁。
乐团的女孩们都好可爱,好难决定喔。」
「你这个人到底是在想什么啊!?」
「好好好,也非常欢迎宏哥来!我去追加订位的位子喔!」
美嘉姊就这样冲了出去。我为了保护乐团成员们的贞操,只好鞭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舍命陪君子了。
「如果有免费的酒喝我也要去。都已经卖命工作这么久了。」
「阿哲学长好像并没有特别帮到什么忙吧!?」
「引诱到空调室的那群人,都是我一个人解决的。」
「那不是只有第一天而已吗,其它不就一直去打柏青哥,你明明是警备员耶!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喔——喔——鸣海真不愧足负责统详的人。该也算是业务损失啦。」
「少给我开玩笑了!」
「我当然也会参与。」
打柏青哥赔的钱也可以算在经费之内吗?这应该不行吧。
少校刚从负责警备的成员了中回收完对讲机,回到了休息室。
「也就是说用第四代的钱喝酒,这么美味的酒席不是经常能遇到的。」
「少校,若是连锁的居酒屋,你每次都会被人误会成小学生,不是吗?看你还是算了吧?」
阿哲学长耻笑少校。
「哈!哈!哈!其实我已经年满二千岁了!而且我还有学生证帮我作证!」
这也不是什么好值得炫耀的事情。应该说是就连这种人,原来也会成年?废话。我自己也再过四年就会变成连自己都没白觉、没觉悟,但
是法律定义上的大人。
美嘉姊为大家预约的餐厅,是一间超多独立套房的时髦餐厅。若是换作以女大学生所组成的乐团成员或宏哥的话,算真的是很相配。然而
,坐在我身旁的依序为阿哲学长、少校,再加上电线杆和石头男,真的是让我无言以对。料理虽然还不难吃,但是量太少了。
不过,日本清酒倒是有不错的东西,因此,阿哲学长是高兴的不得了。
「咱们也帮第四代拿点酒去吧?还可以叫整瓶的第十四代(注产地在日本东北部的清酒)。」
「不不不不。跟你说他是伤员啦。他说什么被医生骂到臭头,病房还被上锁之类的。」
毕竟他是个住进加护病房才不到五天的重度伤员,却偷偷溜出了病房,而且还跟人打了一架。再加上如果被发现到让访客带酒进去,我想
下次大概是被关进装有铁窗的病房吧?
不过,很庆幸能这么忙碌。
因为,这四大都没有时间去回想炼次哥的事情。
就这样,我被串烧和香烟的烟味熏着脸,一边数着姜汁汽水中的气泡数,一边将自己的身心浸渍在餐厅内特有的混乱吵杂声中。就在这种
情况下,无法不让我去回想。令人感觉有些轻浮的挑染发型,被防风型墨镜遮住、有如细针般的眼神、非常明显的假关西腔、有点驼着背
走路的模样、一同观赏的企鹅和北极熊、结拜兄弟时喝下的可乐的甜腻感。
那个人,之后到底怎样了?都没有人愿意告诉我。
等到我身体各处的虚脱感逐渐消除,能够再次在「花丸拉面店」露面,已经是八月最后一个星期二的事了。当我走进因为正值准备中而空
无一人的拉面店时,看见了柜台桌上摊开着一面全新的红色布帘,害我吓了一跳。
「啊啊,好像是善喜免费帮我们作的。而且还是刺绣。好像感觉有点太花俏了,不过还是很不错吧?打算从今天开始用那条新的。」
正在熬煮汤头的明老板,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有点太花俏?根本不能用这句话来形容。真的是极尽巧感和时间的极品。我用手确认
触感。和送给我的T恤一样,是使用像榻榻米网状的细致刺绣。使用比布料稍微具有光泽的红线,一整面弄得像是浮雕般的图画,大概是
取自「鸟兽戏画(注:日本国窦,描写动物和人物的画卷)吧?布帘上的底图所绘的是青蛙、鳗鱼和猴子
在游戏的水墨画风图案。而在布的中间则使用白色线,绣着「花丸拉面店」几个字。
我将疲惫不堪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并从布帘移开视线,盯着在厨房里来来往往、忙得不得了的明老板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