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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访蒋
刘伯温离开常家庄,跑到驿站,吃了顿饭,租了一匹马,马上上马往前面而去。为啥不住一宿呢?因为时间太急促,想如再能碰到几个有本领的人,好多一个人赶到京城,前去武场揭破元朝的阴谋。刘伯温骑在马背上,眼睛闭拢,一路荒山僻野,任马儿“的答的答……”走去。奇怪,天刚刚蒙蒙亮,这匹马“嗬儿……”不走了。当时驿站有个规定,你付多少租钱,马就吃多少料,走多少路,一直走到马肚子饿了,就停住不走了。这匹马到这时候肚皮饿,所以不走了。刘伯温只好下马,让马自己走回去。刘伯温一路上没有睡觉,眼睛还是眯眯痴痴睁不开,两只手搓搓,再将眼睛捻一捻,睁开眼睛朝四面看一看,喔唷!只见四面山接山,山连山,山套山,崇山峻岭,人跑到山当中来了。刘伯温朝东北角一望,只见那边有条山路,隐隐约约有几间房屋,于是,刘伯温慢慢走过去,越走越近,走近一看,原来是个茶馆,乡下地方叫来煽馆,为啥叫来煽馆?平日茶客少,要等来了茶客再煽风箱,烧水沏茶。刘伯温一路过来就听见“乞卜嚓卜”拉风箱的声音,踏进茶馆,只见有三张桌子,旁边有些长条凳子,进去朝凳子上一坐,堂倌将洗脸水端过来,木面盆胶布。刘伯温擦好一把脸。堂倌问泡啥茶?随便。不多一会,外面进来两个人,在刘伯温对面桌子坐下来吃茶,一面喝,一面交谈:“老兄,近来有啥新闻?”“有个新闻你知道吗?”“啥新闻?”“元朝设个武场,不管你有没有功名,只要你有本领就可以去考。”“哦,那么你两臂有一两百斤气力,也好去赶考啦。”“嗨,我这一两百斤敢去考?别人两臂有三五千斤也不敢去考呢!”刘伯温刚刚一口茶喝到嘴里,一听见这句话,吓了一跳,茶杯差一点掉在地上,想一个人臂膀有千斤力已经不得了啦,啥还有三五千斤臂力的人啦,这时堂倌过来冲茶,剂伯温问是否真有这样一个人?堂倌说是有,不是不敢去考,因为他是孝子,家里有个老娘,要等娘百年之后任何地方都可以去。刘伯温想,这又是一个有本领的好汉,忙向这个人姓啥叫啥?住啥地方?堂倌回管道:“姓草字头蒋,单名一个忠。人长得特别长,人家都叫他蒋长子,今年二十二岁,住在附近泥鳅山。”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见外面一声一“喔!赶路呀!赶路。”堂倌连忙说道;“来了,来了!”刘伯温急忙立起身来,朝外面一看,茶馆的房檐低了一点,只见远远两条腿“哒、哒……”刘伯温头伸出去一看,喔唷,只见来人身高一丈一二尺,头还不算在内,淡黄色的脸,两条浓眉,一双豹眼,高梁大鼻,阔口,两耳特大,身上一件百衲衣,是他老娘用各种颜色的布给他一块一块补上去的,一条裤子也是用五颜六色的布千补百纳的,头上戴巾,衣裳买不起还戴巾啦?是灰堆里拣来的,都是洞,窜了根绳子结在下巴下面,头大巾小,看上去好象头上生了一只角,一双靴,也是灰堆里拣来,前面露出五只脚指头,小半只脚底心,跑起路来不会掉下来,这也是本事,肩上挑一付担子,两边的柴少说也有五六百斤。只听他一面走,一面嘴里在嘀咕;“俺姓蒋名忠,表字福怀。身材长大,人人叫俺蒋长子。性情鲁莽,人人叫俺蒋呆子。曾记九岁时节,遇见一个老道长,他教授俺两柄锤头,叫俺除暴安良,还说浙江有个能人刘伯温,他叫你往东,你就往东,他叫你往西,休就往西。哎咦,刘伯温今天不来,明天不到,莫非那刘伯温死掉了!”嗬哟,旁边刘伯温被他骂得身子摇摇晃晃。
蒋忠挑了柴担子往前面去,一边走,一边叫:“喔!赶路呀!”挑付担子已经蛮吃力了,还要叫赶路,为啥?这是他老娘吩咐的。因为他人长大,挑的柴又多,走起路来又快,一路上买的人少,挑付担子走到人多的地方,要闯祸的,叫一声,“赶路呀!”人家就会知道是蒋长子来了,这样老阿爹、老阿婆搀搀开,小孩跑开,馄饨担子挑走,水果摊收进去,蒋忠过来,好象现在的一部救护车开过来一样,旁边都要让一让。不多一会,蒋忠已经走过去了。刘伯温急忙将茶钱付了,追出去,口中还叫道:“壮士,慢慢走,贫道来也。”你刘伯温哪里追得上,你走六七步,他蒋忠只要走一步,还是他快,他一步就要跨过好几家店面啦。眼睛一眨,人影也不见了。“哎呀,不好了!”刘伯温朝前一看,只见山口有块牌子,箭头朝里面指,上面写了四个字:“此路不通”。刘伯温想:不要紧,让我找过去,总归找得着的。于是,刘伯温慢慢走过去。
蒋忠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哒,哒……”只顾走,他老娘早就将早饭烧好了,昨晚儿子一夜未归,老太太倒也不心慌,因为儿子上山打猎常常一夜不回来,有时追只老虎追累了,就睡在山上了,有时等野兽等尴尬了,也不回来,对蒋忠来说,打只老虎是桩大买卖,砍柴是小买卖。蒋忠过来看见老娘站在茅屋门口,马上将肩上柴担放下来,“卜”跪在老娘面前:“娘亲在上,孩儿叩头。”老太太抬起头来,手朝上面招一招:“儿呀,罢了!”“多谢娘亲。”别人说罢了要朝下面看,哪有抬起头来朝上面招手的呢,那么老太太为啥要抬起头来朝上招手昵?因为蒋忠人太长了,就是跪着也比他娘长不少,所以老太太手要朝上招。老太太先进屋,蒋忠站起身来,头低下来朝里面一站。刘伯温走过来一看,哎呀,这个人呆头呆脑,倘使他进屋里去了,再要叫他出来就难了,因此上前一步,喘口气:“啊哺!”为啥?因为刘伯温走得上气不接下气。蒋忠听见有人在喘气,将头探出来,一看,是个道士。想这个道士不是本地人,本地道士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啥道理?因为蒋忠九岁时碰着的老道士曾对他说过,以后来找你的刘伯温也是个道士。从此以后,这里方圆几十里的道士都倒了霉,蒋忠看见有道士走过来,伸手朝他头颈皮上一抓,“喳!”将道士拎起来问:“你是不是叫刘伯温?”“我不是刘伯温,我是张法师。”“去你娘的!”蒋忠手一放,“磴!”张法师跌倒在地,回家去要贴六七张伤膏药;有时又碰着个道士,蒋忠问你是刘伯温吗?说:“不是,我叫李法师。”“磴”义是一放。以后王法师、陆法师碰着他都跌了跟头。这一带的法师没有办法,只好去对蒋忠的娘讲,说以后你儿子出来先打个招呼,我们听见可以避一避。所以蒋忠出门喊一声:“赶路呀!”也有这个意思,后来道士在人家家里做道场时,听见外面一声“赶路呀!”马上叫做法事的人家把大门关上,免得让蒋忠看见了吃苦头。现在蒋忠看见刘伯温,本来仍想问一问的,想到老娘叮嘱过,附近的道士不会来找你的了,来找你的定是远道来的,再加上蒋忠今天心里也不高兴,因为昨夜晚在山上等了一夜老虎没有出洞,只砍了三五百斤柴回来,因此也不愿去问刘伯温姓啥叫啥。只是说道:“道长先生,此路不通。你要赶往官塘大道需往来道而去。”“壮士,贫道特地到此。”蒋忠听了想,哟,真来了,忙问:“做什么?”“来访一个英雄。”“此人姓甚名谁?”“姓蒋名忠。”
蒋忠听刘伯温这样一说,马上举左手朝刘伯温右肩上一搭,右手朝刘伯温左肩上一搭,背后八个指头,胸前两个指头,“哺……”把将刘先生拎起来,笑道:“哈哈……先生!”“怎样?”“你没有死么?”咦,刘伯温想,不死怎样?说道:“壮士,请将我放下来。“嗯。”“磴!”蒋忠将刘伯温放下来:“先生,你来了,俺要做官。”刘伯温想,这个人呆头呆脑,不能与他讲得太多,讲多了反而糊涂,还是到里面去讲吧,老太太在旁边听了还可以帮助解释解释,也好让这个呆子听得更明白些:“壮士,可以到府上坐坐么?”“好哇,到我太平桩上坐坐。”嗯?刘伯温想,看他穷得这样,一个草棚棚,口里倒说得好听,还有庄子啦,叫庄子,地方总是不小的嘛,于是跟了蒋忠到草棚子里面,一看哪有什么庄子啊,只见蒋忠手朝一个很高很大的木桩上拍拍:“这就是太平桩。”术桩怎么叫太平桩呢?因为有一次,蒋忠在山上看见有十几个人在拔树,又是用绳子拉,又是人拉,半个时辰树动也不动。蒋忠走过去,叫众人闪开,他一个人上前抱住树身,“吁……”,十几个“吁”叫完树根就松了,再左手朝上,右手朝下,吼叫一声“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