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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静平等人并无任何动作,反倒是面带微笑。因为这队骑兵全是十四五岁的少年,刚刚发育的身材都显得很单薄,有几个鼻子底下还挂着鼻涕,虽然个个都武装到了牙齿,但看着并无多少威慑力。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干什么?”为首的一个黑脸少年大声问道。声音虽还稚嫩,却已不乏威严。
“多图,你还认得我吗?”罗世乾喊道。
黑脸少年一怔,仔细打量罗世乾,忽然惊呼一声:“罗叔叔!”
“哈哈!你小子已经长这么高了,我差点就认不出你了!”罗世乾大笑着,双脚一磕马腹,奔了过去。
“罗叔叔,您怎么好几年都没来看我们啊?”黑脸少年也迎了上来。两人双马交错,四只手握在一起,亲热异常。
“我这不是来了么,你爹在不家?”罗世乾问。
“他们进山打猎去了!罗叔叔,你这次来多住几天吧,好好给我讲讲你们那边的故事!”
多图的父亲便是黄草集的头领多鲁巴,这里的成年男子每到春夏之交的季节都有外出狩猎的习惯,只留下半大的孩子看家。别小看这些孩子,个个都是从小骑马玩刀出身,练得一手好箭法,对付普通成年男子那是绰绰有余。
胡静平注意到这群少年骑的马毛色很杂,品相都很一般。唯独多图骑的那匹马与众不同,全身上下都是一色的青黑,只在四个蹄子上方几寸左右是雪白的颜色。马身很高,足足高出其它马一个脑袋,四条腿也非常的修长。这马一动起来。从头到脚都是光芒在闪,仿佛是一匹亮滑的缎子在眼前舞动。
难道这就是大名鼎鼎地契丹战马?胡静平看了周林一眼,见他也是直愣愣地望着多图的马,显然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此时罗世乾回过头来,见胡静平的目光盯着多图的马不放,便对多图道:“你的马不错啊,你阿爸送的?”
“是啊!去年冬天我一个人在山里杀了二十头狼,阿爸便送了我这匹丹东战马!它叫海青。才三岁大!”多图自豪地说。
“不错!是匹好马!”罗世乾说着,回头冲胡静平微微一笑。
随着多图他们进入黄草集,来到其中最大的一顶帐篷前停下。这里就是多图的家,他母亲和两个妹妹听见外边动静走了出来,见到罗世乾都是十分吃惊地样子,与他相互问候了好长时间。
多图一家非常好客,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招待他们。席间。不断有乡亲送吃的喝的进来,很多人都认识罗世乾,和他有说有笑的,看来罗世乾在此地的人缘相当不错。这顿饭吃到夜深方散,而这时。多图家附近的一顶帐篷已经被清空了出来,胡静平他们今晚就全都宿在这里边。
“爷,现在是淡季,给客人住地帐篷都拆掉了,咱们只好挤一挤了。”罗世乾向胡静平解释。
“没事,这帐篷够大了,倒也不挤。”胡静平回头看了司徒姐妹一眼。今天晚上要和几个大男人睡在一顶帐篷里。不知道她们是否习惯。
但司徒姐妹的表现让胡静平很快放下心来。江湖儿女四海为家,从小就出来闯荡的姐妹俩根本不在乎住宿条件的优劣。两人各自从马背上解下行囊,进了帐篷,选择最里边的一块地方先铺好了自己地褥子,然后又解下胡静平的行囊,将他的褥子铺在了帐篷中央的火塘旁边。这里夜晚很冷,是以都要升火取暖,这个位置是最暖和的。
周林趁人不注意,想把自己的褥子铺在司徒玉的旁边,但才铺了一半就被小妮子发现了。立刻大喊:“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把褥子铺我旁边干嘛?”
她这么一喊,大家地目光全都看了过去,周林顿时异常尴尬,咧嘴笑了笑。“嘿嘿!挤挤热闹不是……”
“谁要和你挤了。你睡罗世乾旁边去!”司徒玉抱起周林的褥子来到罗世乾旁边一放。
罗世乾经过这几日的同行,早已知道司徒姐妹是女儿身。是以冷冷地望着周林。一脸的蔑视。
“你小子看什么看?是不是要我揍你一顿才爽啊?”周林有火无处发,只好拿罗世乾出气。
罗世乾要还嘴,被胡静平摆手制止。“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都早点睡吧。”说着,看了周林一眼,那意思是让他别和罗世乾一般见识。
“妈的,早知道要受这个窝囊气,老子还不如留在京城逍遥快活呢!”周林嘟囔着往褥子上一趟,又瞪了罗世乾一眼,倒头睡了。
连日来风餐露宿,五个人都已非常疲惫,是以头挨着枕头便都睡着了……
翌日一早,胡静平刚睁开眼睛,就听外边人喊马嘶,很是嘈杂。
出帐一看,只见多图家的帐篷外停着十几匹马,看那毛色都是清一水的契丹战马。马上的人都在大声呼喝着,表情紧张激动,似乎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
罗世乾早就站在帐外了,见胡静平出来了,便说道:“进山打猎的人遇上麻烦了,被一头野山猪王搞死两个人,搞伤三个,狗全被咬死了,多图的父亲也失踪了,他们现在回来召集人马和狗去救人呢。”
胡静平还没说话,身后就响起周林地大嗓门:“妈的,这么多大活人还会被头猪搞死?真他娘的窝囊啊!”他这话一出口,那些个骑着契丹战马的汉子们统统扭头向这边看来,个个眼中寒光闪烁。
罗世乾吓得脸都白了,恨恨地冲周林道:“闭嘴!你懂什么?这深山里地野山猪个头比牛还大,比豹子跑地还快,比老虎还凶猛。平时猎人见了它们都是绕道走,更何况这次还是一头野山猪王……”
话音未落。就见罗世乾的身体“嗖!”地一下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地弧线,“砰!”将不远处的一顶帐篷给砸塌了……。
“妈地,老子忍你很久了。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周林拍着双手啐道。
那些契丹汉子全都认得罗世乾,见周林不但出言不逊还动手打他,呼啦一下全冲了上来。多图和他手下那帮少年正牵着十几条猎狗跑来,见状也立刻拔刀冲了过来。一副要和周林拼命的样子。
胡静平一看坏了,刚要上前打圆场,就见眼前人影一晃,周林早已迎着那十几匹飞奔而来的契丹战马大踏步而去。双手一伸同时抓住跑在最前边的两匹马的辔头,两膀一较力,一声大吼,那两匹高大的契丹战马登时轰然倒地。借着就见满世界人影纵横。周林来回穿梭已经将十几匹契丹战马悉数按翻,马上的契丹汉子滚了一地。而多图砍过来的弯刀也被周林接在手中,五指轻轻用力,嘎巴一声,精钢打造地刀身便断成了两截……
四周登时一片寂静。空气里除了战马挣扎爬起的嘶鸣声和契丹汉子们呼哧呼哧喘气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息。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突然,也太让人震撼了。
“扑通!”多图突然跪倒在地,冲着周林连磕了三个响头道:“大叔,您这么厉害,帮忙救救我阿爸吧!”
“呼啦!”那些个翻身爬起的契丹汉子们也统统单膝跪倒在地。右手按在胸口弯腰行礼。这是表示臣服,同时也代表着一种请求。
周林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回头看了胡静平一眼,见他的表情正从惊愕转向赞许,不禁有些得意。
“都起来吧。只不过是一头猪而已,我会帮你们收拾地!”周林将手中的断刀扔在地上朗声说道。
契丹汉子们应声而起,拉过各自的战马翻身骑上。多图打了声呼哨,早有两个少年牵了一匹青黑色的战马跑来,正是他的坐起海青。
“大叔,您骑我地马吧。”
周林上下打量海青一眼。轻轻一个纵身便已骑上了马背,一拽缰绳原地转了两圈儿。虽然换了个主人,但海青没有表现出丝毫抗拒,脚步走的轻盈灵动。契丹战马优秀的服从性表现的淋漓尽致。
“多图。找一件你爹以前穿过的衣服带上。”周林又指了指那群狗说道:“太老太小太肥太瘦的都别带!”
牵狗的少年们连忙按照他地吩咐进行筛选,一时间狗叫人喊乱作一团。
司徒姐妹站在胡静平身后好奇地望着这一切。司徒玉忍不住问道:“老周还懂选狗?”
胡静平嘴角翘了翘,没吱声。周林现在耳朵贼尖,早听见司徒玉的话了,回头笑道:“嘿嘿!老周我以前当刑警时最喜欢玩警犬了,对狗我可算是行家里的行家了!”
“你以前当什么的?”司徒玉没听明白。
“他以前是狗贩子。”胡静平说。
“靠!你小子以前才是狗贩子呢!我跟你说啊,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小心点儿!”周林胡静平嚷道。
胡静平一笑,“呵呵,你放心,我……”
“我是让你小心那些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