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刘春笑了笑道:“这种唱法也太损人了些,从来都说山窝飞出金凤凰,城里能出的只是画上娃娃,娇小姐。还记得啥歌吗?”
“还有一首我记不清歌名和调子了,唱的是知青想回城,小和尚想成佛,两段歌词是这样的:
我是一个知青哥,
到农村,接受再教育,
大队长坐中间,
贫下中农坐两边,
保佑我,知青哥,
早日进工厂。
我是一个小和尚,
走西天,求佛赐金身,
如来佛坐中间,
八百罗汉坐两边,
保佑我,小和尚,
早日得神光。
刘春又笑道:“知青跟和尚,都哪跟哪呀。”
“说来大姐可能不相信,当年我在农村还闹过不少笑话,不怕早过去二十年了,但其中一个大笑话我现在依然记忆犹新。”
刘春好奇地笑道:“是吗,讲给我听听。”
“下乡第一年,一天傍晚,当我从队长家‘接受再教育’出来时,望着队长私家树上那形若苹果般的东西一阵心喜,趁着四下无人,偷偷摘了几个表皮泛红的果子,暗自高兴着匆匆而去。回到住处后,我顾不得冲洗去皮,顾不得酸、辣、涩、咸就吃了起来,那想到立即就恶心翻涌,连晚饭都跟着吐了出来……”
刘春不解道:“那你吃的是啥?就是野生苹果也没有那味儿。”
“既不是家生苹果,也不是野生苹果,是有些像苹果的,榨桐油的桐果。回想起来,我现在心中的味儿就像是那种味儿。”……
烛光下,刘春收拾完四方桌后,转身向杂货房内的小屋走去。
跟着进屋的莫伟,看着刘春在烛光中打开小木柜,自便铺着起小床来……
外屋,烛光下,小四方桌前,莫伟刘春对坐着。
“大姐,你不该这样,我懂大姐的真意,今天的有些话,或多或少又翻起你好多往事。对不起大姐,我暂时只能告诉你这些,不久的将来我会留下一叠整理的文字记录,它是我从记事以来,直到今天走进深山的全部人生历程。”
刘春手把着水杯道:“你误会了。现在有这样一件事情,我也憋了两个月,原本早想对你说,但四妹不让,虽然现在我说服了她,只是自己也仍没拿定主意,刚才我想了又想,觉得还是想跟你说。”
刘春美丽的秀脸泛着淡淡红晕,语调轻轻的、柔柔的。
“四妹说我们可以先试着办个小规模养鸡场,等以后有些经验了再扩大,再多请些生活困难的姐妹来做工……”
“不行,”莫伟立马反对道“至少目前不妥,你们手中只有小钱,以小钱做有犯张扬的结果百害而无一益。如果你们真有做点儿小生意的想法,我建议可以在乡街上开一家小巧秀色的综合店,店铺不能过买,只能过租,凡事一应照章行事,正当小生意,商品新而鲜,不图赚大钱,勤进快销,千万别在小店中争气派之首,但求人缘第一。这样一来,小本赚小钱,既不招闲惹人,又能将小投入收回,新进的小赚依然是可喜积累,如此一来,你们不但可以明正言顺脱离农活,同时也可以接济亲朋。另外,四姐她们还可以利用外出进货时,在城里大医院检查可能染上的脏病。凡是要从长计议,先过三两年再图发展。”
刘春听后果然再不言语了。
随后不久,莫伟知道刘春姐妹果然合力在乡街上租了一处不错的小门面, 办起一家由他取名为“勤一点”的小小综合店。
“大姐,我另有一件事情想问你,可能又会触动你脆弱的神经,勾起你苦难回忆,但我依然还是想请你告诉我。大姐,我想知道你们当初是咋到小楼的?”
刘春反问道:“怪了,莫非你还不知道?!”
莫伟再次实话实说道:“我是中途为钱才裹进去的,在前的事情我真不知道。”
刘春消沉了好一会儿后,终于柔声慢语讲了起来。
“说到当初,其实当初我们并不是南下滨海,而是北上冰城。开始我们六人也没同行,我和二妹原本是想去省城打工,后来碰巧在去省城的火车上与三妹幺妹她们相遇了,然后又被她们怂恿着一起去冰城。实际上我们全都是冲着三妹在冰城的表姐去的,三妹的表姐也是内地去的打工妹,还是大学生,在冰城一家叫‘天天悦’的大酒楼公关部工作,以前我们六姐妹并不要好,我只与二妹透熟。到冰城的第二天下午,三妹带领着我们直奔她表姐工作的大酒楼,接待我们的是一位三十来岁,负责公关部的漂亮女人,漂亮女人对我们很满意,告诉我们说很不巧,三妹的表姐被派去酒楼的北京分店了。另外又告诉说,其实我们可以全体去滨海,说那边有家条件更好的分店即将开张。
“因为首次外出打工,我觉得既然都是老乡姐妹,在一起也好相互照应,结拜姐妹的事情是三妹的主意。第四天,漂亮女人说为了便于培训,就把我们跟另一些姐妹聚在了一起。事前一点儿不好迹象也没有,只是感到被看得很严,一律从不准私自外出,只因吃住都很好,又常常能集体外出游玩,我们只当都是这样,后来就没多想了,一个月后就到了滨海。开始我们不懂啥叫‘公关小姐’,以为就是大酒店的女招待,记得当时还很高兴的,后来才知道所谓‘公关小姐’就是以前常听老人说过的那种、自以为幸运的我们,想不到却、唉,最伤心的要数三妹,总认为是她害了我们,以三妹的个性,她完全敢拼死一逃,原因是怕‘连座法’殃及众家姐妹。”
莫伟绝不敢告诉刘春,说她们“六姐妹”实际全是因为自己而受过的真话。
“大姐的话证明了麻达明早前说过的话,就连他也是被邵小龙从冰城调过来的。”
刘春依然心有余悸道:“说到大麻子我就回想起那次的恐怖事情,大麻子忽然就冲进屋来了,一把就推出了幺妹,多亏后来你及时赶到,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成个啥。”
“不是多亏我,是多亏幺姐,要不是幺姐通知及时,我再快也会造成更大麻烦,也许我们根本就没有今天了。其实我早就在监视器里不止一次看见过大姐手握剪刀的情景,这在当时按理是绝不充许的,我甚至知道大姐的剪刀还是幺姐外出时给你带回来的。”
刘春停住了送往嘴边的水杯道:“是吗,那你又是咋知道的?”
“当时有很多事情你们根本不可能知道,除室内监控只有我一人知道以外,另外,楼中小姐只要外出小楼,我就会派人对你们跟踪监视,一来是怕你们跑,二是监视人必需回来向我汇报你们外出时买的任何东西,这就是当时为啥每次只限你们最多两人外出的道理。”
“哦,难怪说当时你们总能准确知道姐妹们谁人买了剪子刀子,你为啥怕我们有这些东西?为啥又不收我的剪刀?”
“主要是怕伤害客人。我当时所以没收大姐的剪刀心理也很复杂,在我的潜意识中,大姐并不仅是在保护自己,也是在替我保护兰姐。其实我们并不只是监视你们,就连我的手下人外出时也不知道自己也在被自己人跟踪监视,这些我当时都有详细记录。”
刘春喝了水道:“开始我只是一味盲目恐惧,但没想到后来理智了又更加恐惧,你知道理智后的恐惧是啥滋味吗?”
“知道,也许更深刻。”
“去年十二月三日是我们残存四姐妹永生难忘的日子,在渝州机场下飞机后,一心渴盼尽早归家的我们,并没按你当时说的那样去添置啥厚衣服,也没去租空调出租车,因为费用太大了,仍旧座的普通客车。一路上大家也不知冷热,全都闷声不响地随着汽车狂奔在回家路上,回家后好久也不敢出门儿,总觉得仍在梦里。我们原本是带着满心追求和憧景走出大山的,以前总把山外的世界想得太美,总以为处处都充满阳光,没想到邪恶却让我们收获了苦难,种下了仇恨。”
莫伟望着悲伤的刘春,灵魂的伤痛又开始铰扎起来。
当晚,莫伟刘春一直摆谈到临晨两点多才分别睡下。
……
莫伟起床时,天才刚刚放亮,他担心因为抽烟咳嗽影响刘春,所以便来到小茅屋外大石头上坐下,又忙于投入整理自己的《人生?心路?历程?回归》一文。此刻,莫伟的《人生》腹稿正整理到王刈、田洋、魏子均携海都公司五十万宣传款潜逃之处,在莫伟后来诉诸的文字中,他有这样一段对于情义的感慨——
那堵曾被我视为不可倒塌的友谊之墙,在利益面前一夜间倒塌了!在一切都围绕着金钱思考的今天,在没有亲情的人籍关系中,关键时刻最考验人的不情,而是钱,甚至当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