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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晓军道:“婆婆妈,我爸爸还有两辆小轿车哩。”
莫巧芸碰了碰莫晓军道:“那到时候我们去滨海,一人坐一辆你老总爸爸的车,行不行?”
“那好呀!我就想全家都去。我要跟我婆婆妈和我爸爸坐一辆车,巧巧姑姑跟我妈妈坐一辆车。”
就在这当口上,一家人的欢声笑语被身后汽车的催促搅扰起来,莫玉茹顺势把走在外侧的莫伟一牵一让推向了内侧,然后招呼大家走上了人行道。莫玉茹对莫伟的“一牵一让”在别人看来只是个极普通的动作,然而对莫伟来说,内心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慨。
几十年来,只要有莫玉茹跟莫伟外出,心细的她总会将莫伟让向安全一侧,自己则扮演着充满伟大母爱的保护神,即使后来莫伟做了父亲,莫玉茹的这个习惯动作也没因此减弱半分。莫玉茹对莫伟的“牵让之情”,真实地表现出根植在她骨子里对养子至真至爱的呵护,而此刻,莫伟更是被莫玉茹几十年不变的“牵让之情”深深感动着。
回到家里,全家坐定后,莫伟提议莫巧芸演奏小提琴。
莫玉茹道:“那好哇!巧巧,快把你的保留节目《拉萨之春》拉起来,让你哥嫂好好饱饱耳福,咱们家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莫巧芸应声取出小提琴。
稍时,弓摆在莫巧芸手中奇妙地中划动,手指在琴弦上娴熟游走,优美而欢快的音符顷刻间灌满了室内,从窗口,从门缝,从一切关不住琴声的地方溢出,飞向仲夏夜繁星闪耀的夜空。
接下来,莫伟开始神侃他的“滨海传奇”——
“说来我也不冤,先苦后甜。开始在海都虽说是苦了些,工资也跟事前约定出入太大,王刈顾自己还嫌不够根本关照不了我,他表姐也是要看能力才给事做的老总,全靠妈妈早年强迫我学书法捡来的一手歪字得了法,情势才急转直下,从此又开始了苦累穷,好在王总待人很善,但办公室主任兰成仁却恶。实际刚一到我就看出了公司里‘渝州帮’跟‘蜀都帮’内斗很凶,特别是王刈走后,内斗更凶了,我也干累了。都说人挪活树挪死,我离开公司后跳槽去了一家叫‘望月’的大酒楼,从杂役升做领班,因为有了海都的经验,我刻意在领料单上的书写引动了总裁,总裁首先看重我工作的勤勉,再加上他家老爷子也好书法,于是我就跟他胡侃上了,后来就被升做领班。”莫伟接过莫玉茹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后,继续又道“总裁是从北京来的,家庭背景很大。两个月前,由于我协助总裁起草制订定了酒楼内部全面管理方案,再加上又为总裁的朋友搞过一次商业策划,于是我就被聘为总经理,月薪两万元。有关王兰的工调、晓军的转学、新住房等等,这肯定全是总裁的暗中关照,因为我为他朋友的商业策划非常成功,年利起码上亿。总裁曾对我说过,他说要给我最好礼遇和最好待遇,所以不对我提及只是暗助,自然有他的理由,以后一律工作中见吧。”
莫伟说完掏出他那烫金的,散发着淡淡兰香的名片,芬芳名片在大家手中争相传看着,欢腾着。
莫玉茹道:“我和兰子当初说啥也没想到你会去酒楼干事情,而且现在干得这么好。”
“都是逼出来的,人怕逼,一逼就出大成绩。妈妈,还记得你和王兰在信中对我千叮万嘱那些话吗?我都没忘记,我做到了。当然,也不否认其中有巧遇‘伯乐’的因素。”
事实上,莫伟并不是像麻达明所说那样听他说话“要掏钱”,在家人,又特别是在那位“少老板”面前,莫伟其谈锋更是不凡,特别此刻随口就出的“人怕逼,一逼就出大成绩”的话他自己都觉很有几分得意。
“伟伟,你说啥也该先来个信呀,害得我们又多操心一天。”
“妈妈,那我就再给你们一个补偿吧。”莫伟清了下嗓子道“从今后全家人的所有经济开销,包括巧妹、晓军的生活跟学业开销都由我承担。另外,我还有更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承蒙总裁关照,以后我每月回家休假一次,往返实报实销。”
一时间,窄小房间再次沸腾起来……
待大家的沸腾刚停下来,莫伟又道:“还是妈妈早先的对联写得好‘山得水秀,事靠心成’。
莫玉茹道:“那你现在还能作对联吗?”
“诗、词、对联太古老了,又是平仄又是对仗,一弄不好就遭人笑话,我就不出丑了吧,再说多年没作过了。”
“没事儿,又不跟专家叫阵,意对也行嘛,只要能抒发自己的新喜情绪就行。”
王兰在一旁用手捅了捅莫伟,莫巧芸也在一旁推波助澜道:“伟伟哥哥,没人会笑你的,我也想听听,看你是不是真能出口成章。”
莫伟好一阵思忖后,正了正身子道:“那我就借妈妈说的‘新喜’二字作对,好不好你们千万别笑话就是。献丑了:
天新地喜日新月喜全家现在新生活,
地喜天新月喜日新老少从此喜同乐。
莫巧芸拍着手道:“哇,伟伟哥哥真神了!新喜同乐,从此快活!”
莫玉茹淡淡一笑道:“不太好,工对不算,意对牵强,比你过去作的对联差多了。不过,就冲你‘新生活’又‘喜同乐’的意境嘛,还行,六十分。”
当大家的又一阵欢呼平息后,莫伟对莫玉茹道:“妈妈,我们对你有个要求。”
莫玉茹道:“说,你们有啥?”
莫伟看了王兰一眼,王兰立马心领神会道:“想请妈妈跟巧芸妹妹和我们住在一起。妈妈,求求你答应我们,你可是我们唯一的长辈啊!”
莫伟紧跟着道:“妈妈,虽说我跟巧妹都不是你亲生的,但我们老莫家用道义 、用真情养育了我们,并给了我们所有在场人的今天。钱能买来母子缘吗?如果用王兰的话说夫妻缘要一千年才修得来,那我们的母子缘又要修多少年才能修得来?人有养育之恩,羊有跪乳之情,就连乌鸦还懂反哺之义。妈妈,来生我和巧妹就是拼了命也要做一回妈妈的亲儿女。过去婆婆爷爷常说‘孝心感动天和地’的话,我们不想感动天地只想感动妈妈,妈妈,我们只是想要尽情尽孝,让妈妈晚年有享,天伦有乐。妈妈,你就不要再考虑旧房拆迁的事情了,求求你就答应我们了吧。”
莫晓军也可怜兮兮道:“婆婆妈,我也求求你了!”
莫玉茹搂着莫巧芸,泪水夺眶而出……
莫伟一边递着纸巾一边道:“你千万别因为好事情把眼珠子哭出来了。”
正在哽咽着的莫玉茹“卟哧”一声笑了出来,接过莫伟递来的纸巾边擦边道:“你见过谁把眼珠都、好啦,伟伟,兰子,军儿,我和巧巧答应你们。”
莫晓军一蹦三尺地叫道:“好哇!我又可以天天和我婆婆妈和我巧巧姑姑一起了!”
莫巧芸也高兴道:“我也可以天天都见到兰子嫂嫂了!”
欢声笑语中,时间飞快向前奔跑着,转眼便是午夜时分。
莫玉茹有些发愁道:“兰子,今晚咱们咋住啊?”
王兰道:“是嘛,早知道就该都回新家。”
莫伟接过话道:“没事儿,好久没回妈妈家,我跟晓军睡客厅沙发,妈妈、王兰、巧妹你们三人睡里屋,我们各讲各的悄悄话……”
莫玉茹坚决反对道:“不行不行!”
莫晓军道:“我也不,我要跟我婆婆妈睡!”
莫玉茹见状把王兰拉进了里屋……
一会儿,王兰出来了,悄悄对莫伟耳语道:“妈妈的意思要我俩去住宾馆,权当度次蜜月,还叫我们千万别拂了她的好意。你看……”
莫伟本意希望住在老屋,这样一来就能既守着王兰又陪着莫玉茹,他所以有这种古怪心理,原因基于“灰楼”的刘春。然而,当莫伟看着见飞跑的时间,看着王兰欲言又止的渴盼,最后只好随了莫玉茹跟王兰的心愿。
当莫伟王兰来到小城邮电宾馆,洗毕上床时,已是满满零点正了。
“妈妈也太、丑,两百元一夜的房间,我连做梦也没想过,要不是你,丑,你说真是在天之灵的爸爸妈妈悄悄回来了?是真的吗?”
“是的是的,不信我就咬你口试试。”
“你以后真能每月都回来吗?那你昨天为啥不早对我说呢?”
“同喜更好嘛。”
“好哇丑,我要罚你!”
“哎……别忙兰姐,你先听我讲一个也是听来的故事吧。据说,有一位名叫珍珍的小姐。有一天,珍珍小姐突发异想,跟一家《健康》杂志去信,向 ‘健康大夫’咨询说如果她跟男友在作爱时,男友忽然想小便但又没能及时抽出,那自己的阴道岂不成尿壶……”
莫伟的下文还没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