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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又说回来,丹若你也该反思一下了,不要什么事情都去麻烦元信。他只是一个男人,不是神,总是这样他会很累的。”而人累的时候就特别容易放弃,就像她,初来乍到的不习惯再加上惊恐以及密集的训练,还有云翔不停歇的骚扰,所有这一切把她彻底击垮,终于在月信来时彻底地倒下了。她贪恋那个温柔的梦境,所以放弃自己曾经坚持的一切,不管是女性的尊严,还是奋斗的决心。她只是想依附于那个最强大的力量,好好地休息一下。
丹若听了她的话,先是低头不语,过了半晌之后才咬着嘴唇说道:“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可把静岚给弄糊涂了。
“我已经让元信哥哥很累,很生气,他再也不会理我了。”丹若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你做什么了?”没想到她昏睡了一天,就天地无颜,风云变色了?在她看来,那个元信明明就很宠丹若的,又怎么会突然不理她?
“就是那个,”丹若一伸手,指向她的右耳垂。
静岚反射性地伸手一摸,发现自己的耳朵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饰物。她连忙拿过镜子来照了照,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白色的小巧耳饰,摸起来像是玉的质地,但是感觉有点冰。
“这是什么?”她摸来摸去都找不到这东西的固定点在哪里,自然也就不可能把它弄下来了。真奇怪,怎么好像就长在了她的耳朵上一样,竟然是严丝合缝的。
“这叫天玄之玉,一共有五对,分别由五星官保管。你耳朵上戴的这个是元信哥哥那一对里的其中一只,只有元信哥哥才能解下来。戴上了这只天玄之玉,就代表你是他承认的人,可以随意借用太白之力。”
他承认的人?静岚心中忽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你不要告诉我另一只在他手上。”
丹若吸了吸鼻子,扁着嘴点了点头。
“这个东西没有什么别的意义吧?”静岚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发麻了,这东西怎么听怎么像是聘礼,只不过是送错了人。
“我本来想星主你到西陵祭那天可能还不能……恢复,所以求元信哥哥借太白之力给你。但是没想到你已经跟元信公子和解了,辰星属水,自然是他更能帮你。” 丹若的眼泪掉得更急了,就是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你既然知道我比较能够帮他,干嘛还要去求元信?”随着声音走进门的是云翔,他不满地一把拽过静岚,觉得她耳朵上的那个东西真是碍眼极了。
“我……”丹若心里老大不乐意,当初是谁说他只管看那天下不下雨的?要不是因为他那句话,她会去求元信哥哥吗?
“喂,很痛诶!”感觉到云翔在大力拉扯她的耳朵,静岚连忙拍掉他的魔掌,“都说了只有元信能取下来,你干嘛还拽?”
“我不高兴看见它。”云翔任性地说道,“走,我带你找元信去。”
“你不用找,我已经来了。”话音方落,元信也阴着脸出现在薰风阁门口。他故意只是看静岚和云翔,对丹若连瞟都不瞟一眼。
丹若觉得委屈极了,却也只能怪自己是自作自受,因此咬着嘴唇退到一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送出去的天玄之玉从来没有收回的,云翔你也是星官,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个吧?”他淡淡地说完,转而对静岚正色道,“星主,你右耳上佩戴的天玄之玉是我西门家的标记,代表我太白星官发誓对你效忠。”
“你!”云翔一时气结,便也冲动地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不顾静岚的反对,硬是扣在了她的左耳上。
“天哪!”静岚冲到镜子前面一看,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哀号。右边的那个天玄之玉还没有摘掉呢,左边就又戴上一个,而更加过分的是,云翔的天玄之玉是黑色的。这一黑一白分别盘踞在她的两边耳朵上,她还要不要见人了啊?!
祭服
“元信公子,你送我这个天玄之玉,应该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对吧?”静岚一边揣摩着他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元信总是有一种近乎天然的敬畏,大概是因为他的年纪比自己大,而且看起来又很严肃吧。
西门家的天玄之玉,向来是送给当代星官未过门的正妻的,不过到了他这里嘛。元信瞄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你最好不要想太多。”
呼,还好还好。静岚拍拍胸口,终于放下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不管这个天玄之玉是不是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怪名堂,只要它的主人跟自己想法一样就好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留着它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元信公子你早一点给我摘下来吧。”她笑眯眯地建议道。从早上云翔看到她耳朵上有这枚天玄之玉开始,他就三五不时地揪一下她的耳朵,一直到被侍从叫走才罢休。只是可怜她的右耳,现在已经被拽得红红烫烫的,再拽下去就可以切盘下酒了。
不过她的小心下气和讨好到了元信那里,就全都像是泥牛入海一般,得不到任何回应。元信仍然是冷冷地看着她,然后冷冷地说道:“对你没有意义,对我有。我警告你,如果丹若知道了一点儿风声,你就一辈子都别想离开它。”
看来他这次是被丹若气得不轻啊,静岚被他看得毛毛的,连忙点头如啄米似的答应他。也不知道他是单纯为了这一次的事情生气,还是逐渐累积下来的怒气。不过不管怎么样,她既然不是始作俑者,当然也就更不想当他的出气筒,所以还是安分一点以求自保吧。
“抬头。”
“嘎?”她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抬头。”元信停下手中的笔,用看白痴似的眼神瞪着她。
她只是刚才有点走神,他大可不必用那么恶毒的话来说她吧?静岚刚想抗议,但是在看到他冷得快要结霜的脸之后,她的怒气就迅速被冰冻,只能摸摸鼻子乖乖听话。虽然跟元信的接触不多,但是她也知道,这家伙平常假得很,逢人就带三分笑,温言细语不伤人。即使是面对再讨厌的人,再讨厌的事,他也绝对不会轻易流露出厌恶之情。但是今天他却好像变了一个人,说话好像吃了火药一样,可见其心情有多恶劣了。
见她听话地抬起头来,元信又重新拿起笔,尴尬的沉寂也就再度降临在两人之间。
刚才丹若假推身体不舒服回去自己房间休息,这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侍从们显然也是感应到了元信的怒气,纷纷找借口躲得不见踪影。剩下实在没有借口溜的,也都站得远远的,好像薰风阁是个雷区一样。其实她也很想溜走啦,但是她还没找到借口,元信就让她原地站好,然后他就铺纸磨墨开始动起笔来。
看他左一笔右一笔的,并不像是在写字,难道他是在画画,给她画画?静岚越想越奇怪,终于忍不住问道:“元信公子,你在干什么啊?”
“画画都看不出来,真是笨蛋。”
一语毙命,静岚被噎得足有一刻钟说不出话来。她当然知道他是在画画,只不过不知道他在画什么,如果是画她的话,那么他今天的兴趣也未免太诡异了一些。
就知道她听不明白,看到她想说话又不敢开口的表情,元信终于善心大发地解释道:“过两天就是西陵祭,你连合适的祭服都没有,需要找匠人给你赶制。”
原来他是在画祭服的图样,静岚疑惑地看了看外边,老天并没有下红雨啊,怎么他会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虽然没有什么好让他盗的,但是这家伙一看就是个奸角,她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想到这里,她连忙满脸堆笑地说道:“不必麻烦公子,丹若已经给我准备好祭服了。”
“一般的祭服你穿得的么?你脸大腿短脖子粗,别糟蹋那些衣裳了。”他撇了撇嘴角,送出轻蔑的一笑。他当然知道丹若已经给她准备了祭服,不过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衣裳需是量身定做才能充分显现穿着者的优点。西陵祭是星主第一次参加夷城的重要活动,是跟百姓们见面的日子。如果出场不够亮眼的话,肯定会让人对她产生质疑,所以他才会亲自为她设计祭服图样,不过这些话他可懒得跟她说。
脸大腿短脖子粗?!静岚再度被施以沉重的打击,女性尊严被他完全踩至脚底。就算他家丹若是好的,他也不用对别的女孩子这样口出恶言吧?难不成他自个儿心情不好,就非要弄得别人也全都不爽他才高兴?亏她当初还觉得他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呢,没想到生起气来跟云翔那个小鬼没有什么两样。她气乎乎地闭上嘴,决定不再理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