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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味道——但这种惯例基本上是慷慨的,倘若哪届政府忽略了这一点,那么人们就会觉得它庸俗得令人痛心。在这座博物馆里,我惟一记得的物品便是安格尔(安格尔(1781—1867),法国古典派画家。——译者注)的一幅精美无比的女人肖像画,但缺乏立体感,颇具中国风味,可它的线条勾勒细致,颇有风格。 南特有座城堡,从某种程度上说与昂热的那座有些相像,虽然外表并没有因其雄伟而给人们留下特别深的印象,然而内部却有更多吸引人的细节。庭院里存留着哥特式后期精致小巧建筑的遗迹——那是一座高大雅致的16世纪的建筑。城堡当然有着它的历史渊源。它曾经是古老的布列塔尼公爵们的宅府,并且被那个家族最后的代表安妮女公爵当做陪嫁,连同该省的其余部分一起送给查理八世。我从若阿纳先生出色的旅游指南中获知,从路易十一之后,历代法国国王都要临幸此地。同时这里也曾经是其他各种要人的逼不得已的居留之所,从恐怖的马雷夏尔·德·雷斯,到热情的贝里女公爵;前者于15世纪残害了两百名儿童,当做祭品放在令人不寒而悚的仪式上,因而在南特被处以极刑,后者是尚博尔伯爵的母亲,1832年,她在一座邻宅里被捕后曾在这儿关押过几个小时。我望着我正在谈论的这座住宅——你能够从城堡前面的平台上见到它——在心里努力勾画那个令人尴尬的场景。在拥护正统王权和布列塔尼举旗反叛(要遭流放的波旁家族东山再起)落败之后,女公爵如通常情况那样,遭受到路易·菲利普的警察的“悬赏”,因而藏身于南特的一所虽小但忠于她的住宅之中,经历五个月的隐居生活以后,被一个仆人,一个为了领赏的名叫德兹的阿尔萨斯犹太人,出卖给了严厉的吉佐先生。被捕前,她在一个壁炉后面的缝隙里足足呆几个小时,当她被拖至亮处时,已被烤得不成样子。 带领我参观城堡的人还把另一个历史遗迹指给我看,那是一幢座落在弗斯码头带有小tourelles(法语:墙角塔。——译者注)的房子,据说后来路易十四废止的敕令就是亨利四世就在此处签署的。然而,我并不能为这种名门谱系负责。 在俯瞰卢瓦尔河的那些精致古屋的历史中有一点,我想,大家对此兴许有一定把握。那就是这些今天依然平静矗立于此的房屋曾目睹了1793年恐怖时期的种种罪恶,恶魔卡里耶的血腥暴政和他臭名昭著的noyades。(法语:溺刑。——译者注)南特,大革命中最凶残的事件就发生在那里,在那里,成百上千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被一起捆绑在木筏上漂流,最终沉入卢瓦尔河河底。那种高大的18世纪的住宅一副贵族派头,在法国总令我回想起那些恐怖的年代——想起大革命时期街头的情景。
第二部分南特(2)
表面上看来,这种联系并不合适,因为不会有比这些合格住宅的明显表情更正规、更得体的东西了。然而每当我心目中闪现出犯人绑在死囚押送车上颠簸着缓缓驶向断头台的情形时,闪现出长矛上挑着首级的情形时,闪现出愤怒地对着紧闭的马车车窗振臂挥拳的一群群citoyennes(法语:市民。——译者注)的情形时,我在背景中见到的却是当时建筑的井然有序的特色——清一色的灰砖,高高的壁柱,中二楼的拱形线条、古典式山花,石瓦顶的阁楼。南特除了家居建筑以外,其他建筑并不多。大教堂有一个朝西的粗劣的正面和几座低矮的塔楼,当你走近它时,并不会留下任何印象。的确,一旦你跨入它的门槛,它却极尽所能挽救它的声誉。我从默里的书中发现,大教堂是在1434年动工的,大约在15世纪末竣工,它有个华美至极的中厅,虽不太长,但极其高大、轻巧。另外,它一座歌坛也没有。在法国,发现一座大教堂究竟拥有什么或者缺少什么,也别有一番乐趣。因为尽善尽美的情形到底为数有限。有的有华美的中厅却没有歌坛;有的有华美的歌坛却没有中厅;有的外表华丽高贵而内部却空空如也;有的面目空白,却有着色泽斑斓的内心。贫富的可能千差万别,它们却构成了最出乎意料的组合。 南特的独出异宝要数那两座分别占据两面耳堂的雄伟墓陵了,一座(就其宏伟而言)具有身为我们当代产物的卓尔不凡的品质。南侧安置着末代布列塔尼公爵弗兰西斯二世和他的第二位妻子富瓦的玛格丽特的陵墓。1507年,他们的女儿安妮建造了该墓。至于安妮,我们在南特城堡里已经遇见过,她本人便出生于那里。在朗热,她与她的第一任丈夫结合了;在昂布瓦斯,她失去了其丈夫;在布卢瓦,她又同第二任丈夫——“善良的”路易十二结了婚,为了给她腾出位置,路易十二与那位无可指责的原配离了婚,后来安妮本人也在此故去。这座由废置的女修道院园转移到大教堂的陵墓是法国文艺复兴时期最辉煌的作品之一,是米歇尔·科隆的杰作,米歇尔·科隆也是查理八世的子女以及前面提及的安妮的引人注目的陵墓的设计者,那座陵墓我们在图尔的圣加蒂安就欣赏过了。这座陵墓效果超凡,保存完整。一块巨大的黑色大理石台托起公爵和公爵夫人斜倚着的雕像,他们躺在那里,安静而庄严,两人身着长袍,头戴冠冕,每人的脑袋枕一个垫枕。这对垫枕由三个跪着的可爱的小天使由后面托起来,这对宁静的伉俪脚旁是用纹章图案雕刻的醒狮和灵〖HT5,6〗犭〖HT〗〖KG…1。35mm〗〖HT5,6〗是〖HT〗。石台的四角各有一位衣着华美的女子的很大的白色大理石雕像,因为具有当代人的面孔和服饰,而富有一种象征意义,为此赋予它们生动的肖像画的神采,纵使不是美丽绝伦,也是栩栩如生。陵墓的四周是使徒们的小雕像。作品中有一种充满阳刚的完整以及某种粗犷的韵味。 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刻家们用他们创建的陵墓超越了我们,在这个方面,他们比任何地方都幸运:关于那巨大的最终的反差——死亡的静止和存留下来的装饰及荣耀之间的反差——他们简直让我们无言以对。他们用一切可能表达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庄严的信念:大理石雕像是死者伟大性格的一部分,也是对他的记忆的护佑与挽救。相比之下,现代的陵墓则是件令人疑惑的事情,它很少强调荣耀。尽管人们只要走过南特大教堂就能够站到最纯粹、最鲜活的现代陵墓的前面,我仍要这样说。信奉天主教的布列塔尼在对面的耳堂也为她最忠心的子孙之一,教皇的捍卫者,战败于卡斯特尔菲达多(意大利一地名。——译者注)的拉莫西埃将军建起了一座坟墓。这件高贵的作品出自保罗·杜布瓦的手笔。杜布瓦是新一代雕刻家中最引人注意的一位,他在法国复兴了我们这个过分讲究穿着的世纪已开始绝望的一种艺术。这件作品除了缺乏某种基本感情外,简直无一瑕疵。它是一种早期曲调的回音——具有一种优美节律的回音。上面是刻着精致的阿拉伯花饰和小天使的文艺复兴时期的白色大理石华盖,由于浮雕尚浅,所以赋予这件作品一种被岁月磨光了棱角的柔和的外观。华盖下躺着那位布列塔尼战士,十字架扣在胸前,尸布掩在身体上。每一角都蹲有一尊铜像,两尊最出色的分别代表着“博爱仁慈”和“骁勇善战”,曾在1876年全国博览会中展出(泥塑像)令我欣喜不已。它们铸造精美,设计也十分出色:一尊是位安详、健康的年轻母亲,线条细腻,体态优雅;另一尊是个瘦削,谨慎的年轻人,头盔遮住了他严肃的眼睛,将一只伸展的手臂——一只令人称羡的战斗肢体,按住剑柄。这些雕像包含了大量的证据,令人相信保罗·杜布瓦先生一直热衷于米开朗琪罗。我们都知道,人们把米开朗琪罗称做一个光辉的典范,一个糟糕的榜样。那位勇士被面甲遮住的脸让人多多少少联想到佛罗伦萨的罗伦佐·德·美第奇墓上的雕像,可是毋庸置疑,这个毫不逊色。保罗·杜布瓦作品的意味就是它特有的严肃,一种良好的道德信仰,这并非是法国艺术最普遍的特色,在这种情况下,由于它与超群的知识和出色的形体感相结合,形成了一种深邃优雅的印象。整座陵墓是致力于细致研究的明证,但我无法确信这种印象对观察者而言就是最为愉快的。它在相当大的程度上解释了美丽绝伦的原因,或许也说明了一点点迂腐气。然而,这个词用在此处不大合适,但我只是想说明杜布瓦先生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