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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第22期-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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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也瞪着它
  瞪得两眼乌青
  终于有一天
  背脊弯弯
  眼圈红红
  一口甘洌
  咽下几许涩生
  谁说它不像爱情


我已被夜色淘洗等
■  黄金茂等
  夜  为什么黑
  是否为了包住什么
  是否为了掩饰什么
  黑夜的黑色
  是白天所染
  是太阳所染
  还是地球的影子
  我对着黑夜大吼一声
  又吓落了一块黑色
  使我身边的夜更黑
  使我的世界更亮
  我已被夜色淘洗
  洗白白  洗亮亮
  我在黑夜里再生
  我在黑夜里飞翔
  
  
  鱼
  挛积成
  
  今夜你又朝着我的梦境游来
  像洋流那样冰凉的目光
  叹息似地轻摇着我的灵魂
  使记忆的水开始在脑海里幻化
  一切模糊得像没有边界
  许多彩色的星团在四周闪烁
  水草缠绕着微光无声地飘动
  到处都是神秘的感知和暗示
  就这样引领着我游向从前
  穿过蛛丝般微弱的呼吸
  那条你用生命画成的弧线  忽然
  在一片疑问中消去了影迹
  难道我又将你的方向遗失
  就像无数次徒劳的觅寻
  藏匿在波影深处的寂寞
  此刻残忍地将我唤醒
  无奈啊,我的梦霓
  再次被这巨大的空洞扣留
  透过泪水凝望深邃的夜空
  你的身影仿佛还隐隐浮现
  
  
  从高速公路回到城市
  米福松
  
  必须  像这辆
  舒适豪华的空调旅游车  关闭我们
  三天来在山水间的放浪形骸
  回到既定有序的道路上来  这条
  高速运转的生产流水线  浩浩荡荡地
  一辆挨着一辆
  把我们喂进前方那座庞大的车间
  我不禁坐直了身子
  像在输送带上  被自动拨正
  一件歪斜的半成品
  
  
  一只鸟的到来改变了什么
  李小宁
  
  在雪天
  在一间屋子里
  在一个人自己的喧嚣里
  一只鸟的到来
  到底改变了什么
  台子上的人,站着
  站着讲
  台子下的人,坐着
  坐着想
  镶在一块漆黑的墙上
  一个鲜活的符号
  寻找的意义在雪底潜藏
  不需要扫帚
  不需要铁锹
  只需要你按一按鼠标
  我就会在你的网页上
  会心地微笑
  现在关心一只鸟
  在雪天
  在一间屋子里
  在一张白纸的思索里
  她会不会真正到来
  
  
  打入上琉社会的24小时
  余兆荣
  
  2000年9月31日,下午
  我乘坐飞机抵达上流社会
  离国际服装节不过是一张机票的距离
  穿西装,花一个月工资
  一个出炉的绅士走下舷梯
  我的身份证被电脑吐出来
  “9月31日出生,纯属欺诈行为”
  五星级小姐将我拒之宾馆门外
  我的心开始潮湿,挥拳之间
  抓一把负离子,攥出水滴
  时间顿时成为梨形,变狭,下端掉落
  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滴
  9月31日这一天恰恰是我的生日
  更是祖国的生日。都在为我张灯结彩
  那么夜了,而且还在下雨
  似乎该想想感情的事
  亭亭玉立的槐花灯为我点燃美女时代
  语言不通,钱也兑换不来T台上的时装
  广场是天然的氧吧
  在著名的精神牧场上,好一个
  背手的爱细腰的楚王,像总统一样
  沿着用进口的植物铺就的地毯
  从大庆来大连视察了24小时左右
  左不过十五分
  右不过一刻钟
  
  
  城市生存
  林 涛
  
  生命
  甚至比油灯的光亮还小
  燃烧着,燃烧着
  一阵不经意的风吹来
  哀乐立即响起
  早晨我还在笑
  接受孩子的祝福
  野心正在膨胀
  下一步
  地位、金钱和美女
  但早晨过后
  也许仍然还是早晨的时候
  一盏灯熄了,轻轻地
  像一阵风吹过
  没有人来得及惊叹
  随后是另外一些人的笑容
  
  
  音 乐
  梁德荣
  
  今夜,放下大地的栅栏
  雪白的羊群涉过深水
  漾起另一片星光
  梦中回旋的小鸟
  向黑暗的内心回归
  头顶上洞穿云层的闪电
  曾灼伤我的肌肤
  如今,那蓝色的弧光
  已遁迹何方?
  记忆的灰烬
  在冷眉上凝结
  树叶缓慢生长的节奏里
  知音呵,我疲惫的根
  感知你液态的流动
  在你骨质的清凉里握住温馨
  波涛起伏
  羊群爬满裸露的山冈
  星辰:门楣上高挂的灯笼
  挑亮我挚爱的诗歌
  怀抱鲜花的女人飞过屋顶
  聆听宝石的回音
  我享受无边的寂静
  
  
  老是梦见水
  宋星明
  
  老是梦见水
  浑浊如黄河的水
  卷走我匆匆赶路的帆桅
  忽然胸口长出一片绿叶
  轻如飞燕越过
  五岳之巅
  老是梦见水
  狂暴如长江的水
  打翻我长途跋涉的鞍鞯
  忽然两只魔鞋飞来
  载我春风航进
  直上九天
  老是梦见水
  狰狞如狼嗥的水
  吞没我辛苦耕耘的田园
  忽然丹田吐出一口清气
  美如银河浪花
  盛开朵朵红莲
  老是梦见水
  缠绵如少女的水
  裹挟我飞向太阳的手臂
  忽然头顶闪烁两颗星星
  宛如灵性的诗篇
  深远宁静
  
  
  看 海
  邹刚太
  
  在海滩上看海
  海水微弓着脊背
  向沙滩诉说
  蔚蓝色的天
  展示远处的蔚蓝
  我踩着软绵的海沙
  清新的海风
  吹乱了头发
  海浪呼啸
  一个巨浪尖叫
  追赶游客  向海岸奔去
  面朝大海
  我看见渔船
  漂向另一端
  拎着忐忑的心情
  静听海的波浪
  收拾进灵魂的行囊
  
  
  一条河流
  杨拓夫
  
  一条河流穿过田畦
  把油菜花分成两半
  一半在东岸  一半在西岸
  一条河流穿过乌篷船
  把自己分成两半
  一半在前头  一半在后面
  一条河流穿过黑夜
  把时间分成两半
  一半是昨日  一半是今天
  一条河流穿过石头
  把自然分成两半
  一半是沉砂  一半是梦幻
  一条河流穿过心脏
  把我分成两半
  一半是向往  一半是实现


断裂
■  李 南
  从严格意义上区分,一个优秀诗人是分裂为两重人格的,一是艺术人格,二是社会人格。
  在我年轻的时候就不懂这一点,我把生活和艺术混为一团,诗歌地去生活,结果是碰了不少钉子。我身边的人们提起诗人都会说,嗯,诗人嘛,多少都有点不正常。为了掩饰这种尴尬,同事们极少有人知道我会写几首小诗,因此我的诗歌生活几乎是秘密的、地下的。
  在我发现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与臆想中的世界相去甚远时,我陷人了深深的沉默。原来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我们在诗中描述的那个充满花草、新鲜空气、人们相亲相爱的情景,完全不是。它的功利和进步、它的肮脏和下流、甚至于它的颠覆与毁灭,都在冲击着我们每一个社会人。在这样一个年代,诗歌有什么用处?
  诗人们大半是被一种神圣的假象所蒙蔽,固执地认为诗歌是净化人类精神的甘露,能拯救迷茫的心灵,把诗歌的作用无限地放大,但当我们发现自己在现实生活中连个小小的麻烦都不能摆平时,是不是感到自己很没用?
  我承认,我是分裂的,很难把诗歌与生活统一起来。在现实中,我大约是个很随和的人,话不多,老实木讷的样子,但在诗歌世界里,我就不那么老实了,我懂得就轻避实,懂得如何粉饰现实中的疮疤,这是因为在笔下能够写出我向往的一切,那些正是我在现实中所匮乏的。一个相处了很久的朋友,他经商。有一天在我家偶然间读到了我的诗,他问我说,这诗是你写的吗?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他怪怪地打量着我说,这么美的诗居然出自你的手?一句话让我目瞪口呆。
  谁也没有权力说出世界的真相。它只是在那里存在着、变化着,我们的错误在于我们对世界的认知及判断。在我前些年的写作中,我视线所及的地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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