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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发现了西方人和中国人在这方面的不同。
和Breth教授谈妥合作出版《中国贸易指南》一书后,我并没有立即进入没日没夜的写书状态。我得好好想一想,来到澳洲这两周来,我都做了些什么?完成了哪些指标?我现在正在做的,是否偏离了我的既定方针?是否要进行调整?以及,未来的几周内还要做些什么?
第一周,找到了房子,解决了生活问题,还去墨尔本大学讲了一堂课。
第二周,攻下Breth教授,确定联合创作《中国贸易指南》一书。
接下来,第三周,顺理成章的应该是抓紧写作,早日把这本书推向市场。可是,我总觉得这样做还不大妥当。第一,写这本书我是分文不赚的,虽然我不打算象多数留学生那样打苦工,赚小钱,可我到底还是要赚钱的啊!我是说,我最终还是要找一份能够充分发挥我的特长的白领高薪工作的;第二,万一在出版这本书的过程中出了什么差错(比如市场反应不好,甚至没能出版),我的损失可就大了,不仅仅没有得到我所要的社会知名度,还将损失对于我来说非常宝贵的时间。我是说,我得给自己来个双保险。
很快,我又有了新的计划:我要向迪肯大学的Burwood商学院(Burwood商学院原属VictoriaCollege高级学院,后来与迪肯大学合并)院长DarrellMahoney教授建议,在商学院建立一个中国经济贸易研究中心,而我,则出任主任一职。这样一来,我不仅可以有些收入,还会为我逐步实现在澳洲身份的转变打下基础。
如果说我能在来到澳洲的第一周就进入墨尔本大学的讲堂是我成功的第一击,那么,在迪肯大学经济系建立一个中国经济贸易研究中心就将是我成功的第二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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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成功第二击:第30天建立中国经济研究中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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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切计划都是坐在后院那把褪了色的塑料椅子上形成的。
我的习惯是白天做事,晚上想事。可我们这儿偏偏是晚上人最全,白天忙了一天后,晚上就都回来了,做饭的做饭,洗衣服的洗衣服,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在这样的环境里是没有办法想事情的,于是我就躲到后院去。
后院除了晒衣服的架子外,还有一棵大树。
不知道那是棵什么树,只记得开的是白花,很小,很多,很香。
小玉又在煎鱼。煎鱼的味道好极了,令人流口水。
来澳洲两周了还没吃过鱼呢,舍不舍得买先不论,我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买。我们那时候的主要菜肴是鸡翅膀,便宜,又好吃。澳洲人不喜欢鸡翅膀,澳洲人喜欢鸡胸脯。一样鸡翅膀我们能做出好几样菜,红烧、清炖、爆炒,有时还会加些青菜。Jack更是做什么都放鸡翅膀,下方便面,炒饭……
一连几天鸡翅膀后,我们就都腻了,Bill说他一见鸡翅膀就想吐。
在这样的时候,煎鱼的味道确实是会令人流口水的。
小玉煎鱼不一定就吃鱼,她舍不得一次吃完一条鱼,也舍不得一连几天天天吃鱼,于是就每天拿出来煎一煎。我们没有冰箱,不这样做鱼就会坏掉。
当然,小玉是不肯让我们吃她的煎鱼的,连虚假的客套都不曾说过一句。
于是,就有了关于小玉及那条鱼的闲话。
Bill跑出来抽烟。
他说他原本没想抽烟的,可是小玉煎鱼的味道实在太诱人,他怕经不住诱惑,会张口跟小玉要鱼吃。
Bill狠命抽了几口烟,突然压低了声音告诉我说,哎,听说小玉的鱼不是什么好来头!
我满脑子里都是写书和建立中国经济贸易研究中心的事,根本没听懂Bill的话外音。
Bill看到我听了这么重要的花边新闻后毫无反应,只好把话再说明白点,你这人怎么木头脑袋呀?你也不想想看,小玉连学费都是在上海跟朋友借的,哪里舍得花钱买鱼呀?……哎,我听说呀……是Rebecca告诉我的,你可别往外传啊……小玉的鱼是那个小个子越南老板给的……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呀?小玉不是已经去那个越南人开的制衣厂剪线头去了吗?一定是已经给那个小个子越南人搞了!……当然,我们暂时还没有什么过硬的证据……不过我们可以分析啊……你看啊,前天晚上,就是她带回来那条鱼的那个晚,你知道小玉是怎么回来的吗?是越南老板开车送回来的!……这里面就有问题嘛,俗话说,无利不起早,那个越南小个子要不是占到小玉便宜了,会开车送她回家吗?会给她鱼吗?……你知道鱼多少钱一公斤?六块!乖乖,够我们买四公斤鸡翅膀哦!想一想,四公斤鸡翅膀哦!够我们吃一周啦!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妈的,又说鸡翅膀了……我他妈的一提鸡翅膀就想吐……
我依然木然着。
Bill终于火了,点着我的脑门子,咬牙切齿地说,你小子的脑子真的进水了!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这不是兔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嘛……算了,我也不跟你说了,我都嫌浪费口水……哎,我说你一天天都在忙什么啊?你不去上学,也不去打工,你干什么来了呀你?!我就他妈的就是想不明白!……不管怎么说,我们住在一起也是缘分,我总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不吭一声吧?你就听我一声劝,别再痴心妄想了,老老实实地去混个出勤率,再打点工……哎,我说你怎么就……你该不是邓小平的亲戚吧?!
我这才知道,小玉去那个越南人开的制衣厂剪线头去了,而且有人接送,还有人给买鱼吃。
Jack呢?在中餐馆找了份洗碗的工作,顺便连晚饭也解决了。
Bill除了关心小玉的鱼,还关心进正规大学读研究生的事。
那李刚呢?
嗨!干吗管起别人的事了?我得好好想想我自己。我真的象别人说的那样,脑子进水了吗?我没有去打工,除了去墨尔本大学讲课赚的那45澳元,一分钱也没赚过……而且,我连一堂课都没去上……
我根本就没给自己留后路,我这不是破釜沉舟嘛?!
对,我就是要破釜沉舟!
在澳洲的第三周开始了,我的目标是拿下DarrellMahoney教授。
我和Darrell教授深谈了两个半天。和他谈话,我总是表现出一种绝对的自信,我要让他明白,我对中国经济的发展十分了解。我曾担任上海市中小企业研究会会长和长江经济技术开发公司总经理,也曾在上海外贸局工作过,我曾去过中国的几十个城市、几百个县以及多得无法统计的乡镇,这些经历无一不证明我就是一个对中国经济非常了解的、他们也非常需要的中国经济问题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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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成功第二击:第30天建立中国经济研究中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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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给他描绘了澳中贸易的广阔前景,以及澳洲需要了解中国的重要性和紧迫性。西方国家(包括澳洲)对中国还远称不上了解,必须清除对中国的误区,才能够彼此获得一种双赢的局面。
为了早日实现我所描述的澳中贸易前景,唯一的措施就是成立一个中国经济和贸易研究机构。这对迪肯大学来说可以说是意义非凡,因为迪肯大学可以因此而成为中国经济研究的执牛耳者。
我的说辞终于打动了Darrell教授。
1987年11月2日,我来到Burwood经济学院签署了一份“工作合同”。
那一天,刚好是我来到澳洲的第30天。
合同内容大抵是这样的:
Burwood经济学院将建立一个中国经济与贸易研究中心,由我来担任项目主任。
这个即将成立的中国经济与贸易研究中心只有一名专职工作人员,也是我(所以我这个主任其实只是个光杆司令)。我的薪水是一万五千澳元(年薪)。同时,经济学院还同意出版《中国贸易指南》一书,并提供全部出版经费。
别提签合同的时候我有多高兴了,因为我不仅当了中国经济与贸易研究中心的项目主任,连出版《中国贸易指南》一书也有了着落。真是一箭双雕啊!我在想,机会经常是钟情有准备的人,上苍经常将礼物送给挖山不止的人。
我后来才知道,他们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完全是因为我在和他们打交道时显示出的绝对自信,没有一点亚洲人的谦卑。他们喜欢我的自信,所以才愿意和我合作。
Darrell教授在和我签定合同之后,曾对我说过:你是我见过的华人中最自信的一个!
Darrell教授的话令我非常感慨。他是一院之长,年薪十多万澳元,知名教授,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