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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贞低头沉默,他在等别人说,他不想惹弄是非。
性急的亘贞拱手说。
大王,臣适才所验结果,龟壳的裂纹一直向东南方延展,再加上天干地支的运算,臣可确定四王子委身殷都东南。
小乙喜形于色,正要下令卿士甘盘差人寻找,太宰在一旁慢条斯理地问诸庶。
诸卜官,你的结果如何?
嗯,龟壳裂纹纵横参差,路线紊乱。卜兆的结果,应该是,王子多有不测,也许已不在人世。
用龟壳占卜需要一定的技巧,特别是烧灼这一环节,代表天神意愿的卜官们可以根据需要天衣无缝地做出不同的裂纹。诸庶就用了这样的手段。
小乙的神情黯淡下来,他看了看缄默的谷贞。
那你的呢?
请大王恕罪,小臣未能测出结果。
唉!
甘盘替小乙出谋划策。
大王,卜兆存在争议也在情理之中,不必烦恼。既然先王盘庚再次托梦,我想大王理应寻找。
甘爱卿所言甚是,那就派出五百名王军在殷都东南范围内搜索吧!如果我儿活着的话,就已经十四岁了。震,你还记得四王子体态相貌有何特征吗?
王子在戚地战场上左脸颊受了鬼方马手一刀,而且当时王子的颈项上系着有王族标志的玄鸟形青玉。
当夜康常豢养的七十位剑法精湛的死士纵马上路了,他们带着太宰的口谕:殷都东南,方圆千里,分区别域,逐地盘查,凡见左脸颊有疤痕之少年,无论其颈项是否系有青玉,一律格杀勿论!
三日后,武官震的手下蒯冉带着王军的车队上了寻找的路途。
小乙二十三年殷历十一日,这个溽热难耐的日子让武丁永生难忘。
这天上午武丁打算去看兰渚,可走到门口又怏怏地折了回来,因为听见了大哥傅说在里面说话。闷闷不乐的武丁四处转悠,看见作坊外面挤满了一堆人。他好奇地钻了进去,还没有看到什么便被一只大手拉住。
来,这里还有一个少壮奴隶。你,从这摊竹片里随便挑一个,不许看背面。
奴隶主贵族宋笃春要在七月十四祭祀祖宗神灵,命人从年少的男奴中间抽出二十二人作为祭品。让这些奴隶们拈阄,谁拈到背面有朱砂画的一道杠的竹片谁就是祭品,宋笃春说这就叫做生死有命。本来五十名预备人选已经够了,可负责挑人的监工本着多一个不多的原则把武丁也拉了进去。
武丁不明原因,懵懵懂懂地在稀落可数的竹片里拿了一块。
监工看了看背面:红杠,他面无表情地对旁人说。
把他绑了。
监工把五花八绑的武丁和其余二十一位奴隶带到了宋笃春面前。宋笃春是个爱酗酒而又庸俗浅陋的男人,他走到武丁面前,嘴里喷出酒气。
这狗奴长得这么丑,脸上还有刀疤。算了凑合用吧。哎,这块玉真不赖嘛。
宋笃春捋下武丁的青玉。拿在手里赞赏不已。
好玉,确实是好玉,可惜跟了个狗奴。我拿着吧!只有我才能配得上这块玉。
武丁眼见着系戴多年的青玉被贪婪的宋笃春抢走了,他不敢说话。
第二章第13节 丑•;青铜(5)
等到傅说和兰渚得到这个消息时,武丁已被绑在一间草屋的大柱子上,静候死亡。
兰渚流着眼泪喂着武丁一碗喷香的黍饭,饭里还拌着酸酸的肉酱。武丁边吃边凝视着眼前这个他爱慕着的少女。难道我真的就这样死了吗?武丁心里想。
喂完饭后,兰渚扭过头来问傅说。
怎么办呀?小弟他……
傅说紧锁眉头,一筹莫展。
第二天夜里雷声轰隆,强劲的闪电劈死了一个正赶回作坊的少年奴隶。傅说在掩埋尸体时心生一计:以死换活。因为奴隶主祭祀时只需奴隶人头即可,不在现场杀人。傅说割下少年的头颅,在他被雷电击得焦黑的脸颊上划了一刀,然后又用铜钱买通监工,让他们不要声张。
十三日夜晚,傅说遣入草房砍断了武丁身上的绳索。兰渚躲在作坊的大门外,看见傅说两人朝这边跑来便站起身。
小弟,你到乾地外的山洞里躲着吧,这包是烘山芋,你拿上。
兰渚,你快回去吧。路这么远,我带小弟去就行了。
傅说把武丁安置在了曾经和兰渚避雨的山洞里。他让武丁白天尽量不要出洞,等到晚上才下山去找水喝。
每隔两天我都会给你送食物。小弟,你先在这儿安心呆一段时间。
武丁怅惘地想,兰姐姐呢?她不来看我了吗?
相安无事地过了一个月。转眼间已到了八月二十二日。上午傅说来泥塑房,让兰渚明日和他一起去嚣地送酒器,临出门时还送给她一枝他亲手打造的铜簪。他认为兰渚十六岁已经成大人里,应该把头发盘起来插上簪子。而兰渚则把这铜簪看成了定情信物,它引发了兰渚潜藏多年的炽烈的情欲。她决定要把娇润香嫩的身体献给傅说了。就是这次。
晚上,月光清幽皎洁,兰渚在乾地外的小河里洗澡,四周寂然无声,只有兰渚撩水濯洗的身体的哗哗声。她以为周围不会有人,可没想到小河旁边的草丛里蹲着一个人:武丁。
原来孤寂无聊的武丁下山闲走时,发现兰渚抱着一堆衣裳匆忙地走着。他不知道兰渚这么晚了还从作坊出来干什么,便索性跟在她后面。于是武丁便看见了这勾魂摄魄的一幕:波光粼粼的河水还没过兰渚的腰际,在朗润的月光的辉映下,她的身体有如羊脂般光鲜白皙,背部的曲线起伏跌宕。虽然兰渚在上岸时就用粗麻布裹住了身体,可那一瞬间,武丁还是隐约看见了让他心醉神迷的肥美的臀。这一夜,蜷缩在山洞里的他梦中又重现了兰渚洗浴的画面,武丁臆想着和她缠绵亲昵,结果跑马了。
第二天下午酷热未消,天色阴沉,令人憋闷,眼看着一场暴雨就要降临了。送完酒器的傅说带着兰渚驾御牛车行进在阒无人影的旷野上。
心情不错的傅说挥动鞭子,兴之所至唱起了《乾地辽茫》。
天海浩荡
乾地辽茫
黍离青青
牛马扬尘
谁人不刈
谁儿不耕
谁儿不狩
谁儿不征
歌唱到一半时,天降骤雨,淋漓的大雨带走了焦躁,送来了清凉。傅说把牛车栓到大树下避雨。
已经把从前飘逸乌润的长发盘成一个圆髻的兰渚坐在牛车上心里小鹿乱撞,双手由于紧张不停的揉搓着。还有十几里地就到作坊了,再不向傅说示爱就没有时间了。
兰渚,下个月活儿不忙的时候跟我去看看小弟,他挺想你的。
嗯。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雨还在瓢泼地下着。
兰渚咬紧了嘴唇,双目迷离,颤抖着张开双臂搂住了傅说的脖子。
傅说……傅说……
兰渚迷狂地亲吻着傅说的脸颊,温润的眼眸里奔溢出压抑已久的欲望。
傅说感觉到兰渚绵香而丰柔的肉体不停地在他后背摩蹭,这一刻他才明白兰渚的心思。他转过身,果断地迎合了兰渚的亲吻。
那年夏天在旷野里酣畅无羁的交合是两人生命中唯一的一次。
第二章第14节 丑•;青铜(6)
殷历九月初三的夜晚,武丁照例在山洞里烧火驱赶寒气。突然有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是康常的死士雍,他负责乾地的搜查。
雍取下斗篷,露出一张风尘仆仆的脸。他对武丁拱手。
小兄弟,我因私事来到此山,天色已晚,可否让我在这借宿一夜?
可以。
武丁还给雍拿了几个烤熟的山芋,雍坐下来,把青铜剑平放在膝盖上,向武丁点头致谢。
吃完后雍正想歇息,猛然发现火堆的那边,蜷缩着的小兄弟左脸颊上有道疤痕。雍想到了
康常的命令,便狠下心来起身拔剑走向武丁。
武丁惊慌失措,连忙拣起一根拨火用的木棍。
你……你想……干什么?
雍缓慢地移动步伐,用寒光闪耀的剑把武丁逼到了山洞的角落。
这时有一块石头击中了雍的后脑勺,雍凛然转身,看见一个健硕的汉子手持木棍站在洞口,他便是傅说。
原来傅说前几日给武丁找到一个活儿,在嚣地酒馆里当烧水工,今夜前来告诉武丁这个好消息,没想到又救了武丁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