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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如果只是简单的一两个暗示符,基本上要用肉眼看见,才会发生作用;可是许多个符号按照特定规律排在一起,却会自然地发生作用。有点像中国古老的阵法,别把它们和古代军队的战阵搞混了,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这我知道的。”当初差点困死在神农架的人洞里,不就是因为萧秀云布下的困龙秘阵吗?!
夏侯婴有些意外:“你倒还见识挺广呢,要是用现代科学中最接近的词语来解释,就是力场了,这些符号能形成外放型的精神力场。靠近力场的中心一定距离,就会对人产生影响。如果两个力场相重叠的话,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也可能……”
夏侯婴没有说下去,不过我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年的突发事件,是旗上散发的精神力场和地下的力场相重叠的结果。只是为什么重叠之后只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恐惧力场,过后就恢复原状,恐怕就不是我们这些人靠简单推断就能搞清楚的。那至少要明白这些符号设计出来的原理才行。
“走吧,记住别停。”
跟着卫不回一路疾行,我们几乎以竞走的速度走完这段弯道,有了心理准备,那增加的一点沮丧情绪并不会带来真正的麻烦。一个急剧的转弯之后,前面又是一个拱门,这个拱门比先前的大一些,在卫不回的示意下,我们三个勉强挤着并排站在拱门下。
前面的空间介于墓室和墓道之间,是个狭长的三角形。我们所处的拱门入口是最宽的地方,越往前路越窄,在尖端处是另一道仅能容一人通过的拱门。
就在这间墓室里,我看见了三具白骨。
还有满地的短铁矢。就是最外面墓道里,孙辉祖尸体上的那种。
不用说,剩下的孙家三兄弟全在这里了。
“愤怒。”夏侯婴说。
我和卫不回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前面的墓室里,符号的作用是令人愤怒。
其实不用她说,我都已经能感受到心里的愤懑了。
在那三具白骨间,我看见了一片未被腐蚀掉的布料。有这样神奇材质的,当然只能是那半面旗了。
“凭孙氏兄弟和我学的那点半吊子能耐,当然是过不去的了,在这里只要踏错半步,就会引动机关。”卫不回说。
“可这四壁都是光滑的大理石,这些箭是从什么地方射出来的?”我问。
“笨蛋,许多地方都是活板,机关一动板就会翻过来的。”
我讪讪一笑。不过就算是卫不回这样的盗墓之王,如果没有夏侯婴的安神暗示,走到这里怒气攻心,哪里还会有心思分辨什么地方走得什么地方走不得,一样的乱箭穿身。而孙氏兄弟虽然有旗护身,但却不谙机关,一样的死无葬身之地,临死之前,把那旗都扯裂了。
卫不回在背包里不知翻找着什么东西,我看着前面三角形的墓室,心里忽然一动,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从进来到现在,这墓室的形状有点像是汉字,至少刚才的弯道加上前面的三角,不就是个弯钩吗?”
卫不回动作一顿,抬头看我。
“你也发现了吗?”夏侯婴说着,以手做笔,在空中写了一个字。
最开始的那个不规则的水滴状墓室,其实就是一个点,再后是弯钩,此时夏侯婴在空中所写出的这个字,便是行书的“心”字。
“所谓暗示,就是对人的心起作用。”夏侯婴淡淡地道。
“不是大脑吗?”我反问。
“现代科学真的能证明人的想法,甚至于灵魂存于大脑吗?没有吧。我所说的心,并不是指心脏,而是指人灵魂和智慧的本源处。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在哪里,但一定是存在的。”
“这样看来,还有两个点,最后那个点,就该是停放棺木的所在了。”
夏侯婴点头:“通常最后停棺的地方,该不会有暗示符,那么过了前面这间墓室,还有一间有暗示符的墓室。到目前为止,已经依次有了恐惧、沮丧、愤怒,接下去的那个,一定也对应着一种负面情绪。”
卫不回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液体,倒了一些抹在鞋底,说:“我先走,你们跟着我的脚印,看清楚,别踩错了,要是误差太大,就等着变刺猬吧。”
卫不回慢慢地向前走去,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红色的脚印。走到第三步的时候,他忽然停了停,双手握起,把我的心吊到半空。好在几秒钟后,他又继续往前走。
在墓室中弯弯曲曲地前行,脚步绕过那三具尸骨,平安无事地到达拱门下。卫不回向我们比了个跟上的手势,又开始往鞋底抹红色液体,准备继续向前走。
夏侯婴在前我在后,顺着地上的红脚印,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这种走法平衡感相当难把握,步幅忽大忽小,刚走了两三步,一步踩下去身子就晃了晃,差点保持不住平衡歪到旁边去,我这才知道刚才卫不回为什么会有轻微的停顿。照夏侯婴的说法,这时我已经完全进入四周暗示符所形成的精神力场中,感觉比刚才站在拱门口张望时猛然强烈了一倍有余,胸口升起焦躁郁闷的情绪,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活体符”,才把这股无名火压下去。
踩着卫不回的脚印走,夏侯婴是没有问题,可我的脚大概要比卫不回大两号,每一脚踩得再准也有一圈在外面。不过心里虽然有些惴惴,这些许的差错还不至于真让机关发动。
经过那三具白骨的时候,我心里一阵唏嘘,踩下去的时候竟有大半个脚踩在了外面,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不过有出冷汗的工夫,说明人还没事。
前面的夏侯婴已经快走到拱门,卫不回作完了准备,就开始继续往前走,只转眼间,尖锐的呼啸声传来,卫不回一声闷哼,捂着左肩重新退回拱门口。
丁丁之声响了好几秒才停止。
盗墓之王竟然把机关触动了?
卫不回转过身来,哑声说:“你们先停一停。”
就算他不说我们都只能停住,拱门下只有他一人能容身的地方,夏侯婴已经走到只差他一步的地方,我也不远了。在这里可不能说停就停,必须保持原来的跨步姿势。我和夏侯婴就像雕塑一样,一步迈出去后再不敢乱动,姿势看起来应该相当的滑稽,可是在这当口,有谁笑得出来!
“怎么回事?前面的机关过不去?”夏侯婴问。
“是我踩错了。”卫不回从背包里取出纱布迅速包扎了伤口,然后重新往脚底擦红颜料。
“那么厉害!”我倒吸了口凉气。难道走到了这里,还只能功亏一篑?
卫不回摇头:“不是机关厉害,是那些符号搞鬼。你们两个我不知道,这一段一段地过来,每过一个拱门,那些符号对我的情绪影响就越大。我这才走了两步,就撑不住,踩错了一步,还好脚踏下去的时候已经感觉不对,退得快,不然就没命了。这箭上没带毒,算我走运。”
“我也是这个感觉,前面墓室里的符号是起什么作用的?”我问。
“和愤怒有点像,要更严重,让我一下子有种歇斯底里想尽情发泄吼叫的冲动。”
“应该是疯狂,有一种暗示可以令人疯狂。”夏侯婴说。
“夏侯小姐,现在怎么办?”我问夏侯婴。
“是我疏忽了,这几间墓室的符号对人的影响累积起来,力量相当大,人的各种负面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卫老先生,您刚才往鞋上擦的那种颜料能否借我一用。”
“接住了。”卫不回说着把那个小塑料瓶抛给夏侯婴。
夏侯婴拧开瓶盖,用食指蘸了点儿,对卫不回说:“把你的手伸过来,右手吧,你左边伤了。我在你手上再画道暗示符,你一边走一边看,这样四周符号对你的影响会进一步减弱。希望不会让你分心。”
“分这点心总比歇斯底里的好。”卫不回身体前倾,把右手伸给夏侯婴。
画完了,卫不回转过身去,再次往前走。
“这回可以了。”卫不回报了声平安,我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很快我也走到了刚才夏侯婴的位置,把手伸给夏侯婴让她画符。尖尖的手指在我手掌上画来画去的感觉很是奇怪,痒痒的让我差点缩回手去。
“我算是知道孙辉祖怎么会扯了个死人头冲出来了,”我找了个话题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这一关是愤怒,旗子扯破了他立刻就受到了影响,可是他一身硬功十分了得,一时之间铁箭射他不死,却眼见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