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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孙氏兄弟和闸北政府所签的备忘录。
备忘录显示,孙氏兄弟无条件帮助政府进行这项工程。名义是自家楼下要挖防空洞,正好用挖出来的土填掉邱家塘。
就政府看来,那只是善人行善的一个借口,无须深究。
我用笔在“防空洞”下面画了两条线。
防空洞?哪里会有什么防空洞。如果有的话,日军轰炸的时候为什么不躲进去?
答案很简单,孙氏兄弟在“三层楼”区域的地下挖东西,或许是通道,但绝不是防空洞。防空洞有防空洞的标准,对每平方厘米的抗力有相当要求,不是随便挖个洞就可以防空的。所以在日军轰炸的时候,孙家兄弟会这样担心,他们怕是担心在地下进行的工程,会因为轰炸而受到影响。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成功很近了。
联想起钟书同的话,他在当年的一个清晨所看见的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些从楼里用手推车推出来的东西是土,从地下挖出来的土。那些工人晚上挖土,清晨把土推到不远处的邱家塘,填塘造花园。
有了邱家塘做掩护,他们挖出来的这么多土就有了合理的去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从“三层楼”区域地下挖出来的土,要远远多过挖防空洞的量,如果没有邱家塘这样的掩护,迟早会有人奇怪他们的行为。
一项公益事业,就把这个大马脚补上了。
孙氏兄弟的计划,真是缜密周到。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进入那个地下工程?
钟书同不知道入口,苏逸才也不知道。不肯配合自己的张轻知不知道呢?
但无论如何,钱六总该知道吧?
我心里忽然一动,在本子上写下一句话。
“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这句钱六告诉我的话里,是不是隐藏着地下通道的入口呢?
或许,孙氏兄弟进入通道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他们都在那里!
“三层楼”的地下,究竟隐藏了什么?
我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虽然我天天睡到自然醒,但醒到近十二点还是极少见,连睁开眼睛都费了我好大的力气,头昏昏沉沉的。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异样的气味。空调开了一整晚,但这样的气味,不可能是由于空气不流通引起的。
我努力从床上坐了起来,忽然吸了口冷气。
有人来过!
屋子被动过了,抽屉和橱都被打开了。我的头转向床边,我的包也被翻过。
居然遭贼了。可是那么大的动静,我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一定是那味道作怪,是迷香之类的东西吧?
我打开窗户,让这股味道尽快散去。
几间屋子走了走,每间屋子都差不多,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翻过了。我检查了一下房门,没有硬撬的痕迹,现在这样技术的小偷很少见了。
还好家里没有存折,钱都存在信用卡里,密码可不是生日,小偷就算连我的身份证一并拿去也没用,但得快点去挂失。想到接下来的一大堆麻烦事,我就头痛得快抓狂。
报警之前,我得先看看少了多少东西。
至少皮夹里的钱和卡都没了吧,希望他别拿我的身份证和社保卡。
我从包里拿出皮夹子,一打开就愣住了。
皮夹子里的各种信用卡都在,而原本的一千多元也在。
所有的东西都清点完,我把抽屉和橱都归位,一手破坏了现场,因为我没有任何财物上的损失。
但我的心里却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情绪,因为我还是丢了一件东西。
昨晚临睡前,放在写字台上的工作手册,被拿走了。
昨天我亲手关了的手机被开机了,我相信通话记录和短信一定被查看过。
电脑被使用过,虽然用过以后被使用者顺手关机,但连着电脑电源线的接线板总开关却忘了关上。
原来,对“三层楼”感兴趣的,并不止我一个。
这算是示威吗?
还是我掌握了闯入者所不知道的东西?电脑和手机里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那本工作手册里,却记录着事件开始到现在的经过和我的各种推测。
我并没有受到任何直接的威胁或伤害,这样看来,闯入者并不是当年的参与者,而和我一样,是想知道当年事件真相的人。
看来需要提高警觉了,我对自己说。原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独自探索,却没想到在黑暗中还有同路人。
我相信,这样的同路人,只要我继续追查下去,总有一天会碰面的。
我决心加快速度,当即打电话给部主任请了今天的假,理由正是家中遭窃。现在没有重大采访任务,假还是比较好请的。
不知道闸北花园现今还在不在,我打算跑一次,看看有没有线索。
闸北花园的位置当然在闸北区,而且一定不会离“三层楼”太远,我上了出租车,司机开到一半,却让其改道,再次去了上海图书馆。
果然,在一九三五年版的上海地图上,我找到了。
虽然没有标明“邱家塘”,但位置就在“三层楼”附近,拿出现在的地图进行对比,发现竟包括在现在的交通公园内,不过现在的交通公园面积要比原来的邱家塘大一些。
我是从“三层楼”直接走到交通公园的,本想先去钱六那里再探点口风,却没想到地下室大门紧锁着。
钱六已经死了。
昨天他被上门收水费的居委干部发现死在床上,死于心脏病,死亡时间要更早些。我心里不禁猜测,是否前天我的来访造成了他的心脏病突发。不过他已经年近八十,整天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待着很少外出活动,身体本来就很差。
他属于孤寡老人,曾工作过的单位也已经倒闭,所以街道给料理的后事。在他没死的时候地下室的大门总是开着,死了以后门就被锁上了。
从“三层楼”出来,大约走了近一刻钟,交通公园就到了。
我估计这里离“三层楼”约一公里左右,不要门票。经过了上海市的破墙透绿工程,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处公共绿地。公园里的人不多,太阳早已经升起,早晨来锻炼的老人大多已经回去了。
我找到公园管理处,小屋里开着空调,一个五十多岁的管理员正边喝茶边看报。
和我想像的一样,交通公园正是建国后由以前的闸北花园扩建而成。
“这儿,往前走,然后左拐,看见一座雕像的时候就到了。”管理员随手隔着窗向我指明了通向原闸北花园的路。
原来的闸北花园已经和后来扩建的绿地融合到一起了,一律的园林修剪样式,看不出多少区别,倒是那座石雕让我有些纳闷。
石雕一身古人装扮,昂首立在基座上,右手平伸遥指,容貌高鼻深目,不像是东方人。
应该是当年闸北花园的时候就在的雕像吧,可这是谁呢?
我靠近去,弯腰细看基座上已经斑驳的文字。
“孙权,字仲谋……”
怎会有孙权的像立在这里?
如果这是孙氏兄弟的人雕的话……
忽然之间,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孙权,孙氏兄弟……
孙权史载外貌是碧目紫髯,而孙氏兄弟刚来闸北时曾被误认是外国人……
难道孙耀祖他们,竟是孙权的后人?
这么说来,“三层楼”地下所藏之物,竟和两千年前的吴主孙权有关吗?
孙权墓?他们要入孙权墓?孙权墓就在“三层楼”的地下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绕了一下又被我自己否定了,子孙怎么能去盗老祖宗的墓,如果他们会干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就不会在闸北花园里为先祖立像了。
那么钱六所说的“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这句原本追忆诸葛孔明的诗句,是否在暗示这座雕像呢?
不过要说得通也有点勉强啊,虽然孙权的吴国最终被灭,但孙权可是活得很长的啊,当不起“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形容。
我看着面前孙权像,顺着他平指的手,慢慢地转过头去。
那个方向,三十米处,有一株大树。
那是棵两人合抱的樟树,至少有数百年的树龄了。可是这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在一百年前还是个臭水塘呢,这样的大树一定是后来移种的。
我走到樟树前,抬头望去,看见在离地三米多高的地方有一个大树洞,这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