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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囊叩难印�
容容有些急,只是在后面叫道,“嗳!”他转过头来假意生气,“我有名字的。”容容更加窘,只好说,“郑先生还是去屋里的舞会吧。”他更加皱了眉头,过来站在她的面前扶住了她的肩,盯着她的眼睛说,“说过了叫我的名字。”容容害羞,又扭不过,只好低头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叫了声“明旭”。他却因为这句兴奋起来,拥了她在怀里,“以后都只能这么叫我了,不准叫别的。”她的头刚好搭在他的肩头,只是轻微地点了下头。
“原来你们躲在这里!”花房的门被推开。容容忙推开了郑炯,向门口看去。从外面冲进来的人看到眼前情景也是一惊。只是低头叫了声“大姐!”
容容见是远行,觉得尴尬。“你怎么来了这里?远征呢?”
远行答道,“我刚才以为二哥和知贤在花房里,所以才进来的。不知道是大姐……和这位先生。”
容容觉得更加尴尬,只好抬手指着远行对郑炯说,“这是我小弟弟,远行。”
刚想冲远行介绍郑炯时,郑炯已经向远行伸手,“很高兴认识你,三少爷。我是陈部长家的表亲,关涵明。”
容容诧异他为何撒谎,但在远行面前又不好询问。也只好冲着远行点了点头。远行也连忙伸手,“关先生,幸会。”而后又转头对容容说,“大姐,我先去找二哥。”容容点头应允。
见远行出去,容容才转头看着郑炯。但他面色正常,见容容疑惑的眼光,才说,“现在不太好解释,但是你和郑炯认识暂时不能让你父亲知道。”容容猛得想起陆婉凝的话,问道,“为什么?婉姨也说同样的话。”
郑炯挑眉,“婉姨?”容容解释道,“我父亲的续弦。”
郑炯沉思了一下,说,“我来北平是奉了我父亲的命令,但是并没有呈报你父亲。若是他知道了只怕会很麻烦。”
容容点了点头,这才宽了心。
第六章
容容和郑炯牵了手进了客厅。舞会上自然是热闹的。因为各国大使都来了,父亲只忙着跟他们应酬。连带婉姨也是来回周旋。有朋友过来跟容容说话,容容忙松开了他的手。郑炯只是笑,然后绅士地在旁边看她跟别人寒暄。
他请她跳舞,自然地将她拥在了怀中。呼吸近在耳边,吹着她的鬓发微微颤动。她只觉得这一刻好甜蜜。好像曾经看得西洋童话,而且幸福的是,他是王子,她不是害怕十二点到来的灰姑娘。她永远不担心十二点到来,她只希望这时间久点,再久点。
舞会结束,已是深夜。宾客们都已经散尽,家中的佣人们忙着收拾。
容容正送了郑炯和陈子戌他们回来,便看见一家人都还在客厅里坐着。只好过去叫了“父亲、婉姨!”
“客人都送走了?”傅江白问道。
“是。”容容应道。也坐在了沙发下角。
“听远行说今日你一直和一位男士在一起?”傅江白突然问道。
容容瞟了眼远行,低头应道,“是陈伯伯家的亲戚。”
傅江白略微点了点头,又说道,“虽然我们是新式家庭,不大忌讳男女大防。但也要得体些,不能与男士走得太近。若是有了男朋友,也应当知会你婉姨和我一声。”
容容忙点头应是。
二姨太太突然插了话进来,“怎么听远行说大小姐跟那位男士的举止亲密得不像一般朋友?”
容容觉得不好解释,再加上之前郑炯说过得话,正支吾着想应当如何说。陆婉凝却道,“那位郑先生我留洋时见过的,是个正经人家的公子。怎么可能跟容容亲密得不像一般朋友?”
容容心道不好,果然远行已经说道,“和大姐在一起的分明是一位关先生。”
陆婉凝看向容容,有些疑惑。容容只得硬着头皮说,“许是婉姨记错了。今日我是与关先生在一起的。”
“怎么这样多的人?”傅江白盯着女儿,“日后跟男士接触注意些,今日是远行瞧见了。若是旁的人看见,该惹出多少闲话,说我们傅家家教不严。”
容容听他这样说,知道他不欲再说下去,忙应了。
因着已经太晚,睡意早已过去。容容独自坐在屋内看书。陆婉凝悄悄推门进来,反倒将她一惊。
“这么晚了,婉姨还没睡?”
“你父亲已经睡下了,我瞥见你这里的灯没有灭才过来的。”
容容点头,想起刚才的尴尬忙解释道,“明旭不想让父亲他们知道姓名,所以才驳了婉姨的话。”
陆婉凝璀然一笑,“想来也是这样。只是怎么已经叫得这样亲密?”
容容猛然反应自己刚才的话,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刚才还是要谢谢婉姨替我开脱。”
陆婉凝却说,“其实我说得也是实情。之前不确定,今日见你与他跳舞,就知道确实是以前留洋时见过的。”
容容听得,忙说,“他是也在东洋留学的。”
陆婉凝道,“那就肯定是了。在日本的时候,学校间有联谊。正好跟他的学长们关系极好的。他刚去日本那两年时常见得到的,后来我便回来嫁了你父亲。”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老天爷竟然这样会安排,这样的缘分居然也会有。”容容忙问道,“要不哪日约了他出来和婉姨也见见?”
陆婉凝却只道,“还是算了吧。一来你父亲知道不好,二来怕见到实在尴尬。以前见到是平辈,如今白白长了他一辈,只怕会尴尬。”
容容听了也觉得是,便不再提。
旧历年将近,四处都是鞭炮的喧嚣和火药的气息。容容陪着陆婉凝去康太太家打牌回来时路过街市,就看到外面有卖糖葫芦的。忽就想起那日和郑炯出去,他买了冰糖葫芦给她,然后在她耳边说“你笑起来真漂亮。”不由地,就笑了出来。郑炯已经走了四五天,因为要他回家过年,郑伯父的电报其实已经拍了四五通,他硬是多陪了她三四天才回去的。两个人有时去逛公园,有时去逛新开的几家百货。刚开始容容还拘谨着,后来也渐渐习惯跟他在一起,放松了下来。
陆婉凝见她傻傻地笑出了声,觉得奇怪。也往外看,“真是奇了,看个糖葫芦就能傻笑出来。”容容这才扭过头,“哪有傻笑?”
陆婉凝笑着摇了摇头,“分明是笑了,还不承认。”
容容却再不说话。心里只是想着这十几日的光景,总似在梦里似的。莫名其妙就从陈家的派对上又遇上了他,偏巧他还喜欢自己。只是觉得人生的际遇真是奇妙。可惜他才走了这四五天,自己竟仿佛牵肠挂肚一般。
到了家连忙就问管家有没有她的电话或者信件。管家这两日已经习惯,只是说道,“今日里肖小姐给大小姐来过电话。康小姐和李小姐也写过便信说是请小姐过府聚聚。”
容容扁了嘴,便上楼了。陆婉凝跟在后面,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过年的几天,照例是各个世交家互相走动,意外地,父亲似乎开始为她时常为他介绍各家的男子。不似以前,都只让她与小姐们交往的。
年下没几天,家里来了位客人,父亲还让他长住下了。容容觉得诧异,父亲日常跟人交往,从未如此亲近过。
他刚来那日,父亲引他给大家介绍,只说,“汉卿是你们颜伯伯的儿子,在泰州要住一段时日。我就将他引到家里来了。”而后便回头对着颜汉卿说,“当这里是自己家。”他也点头应了。
容容觉得诧异,因为家里来往的伯伯中并未识得一个姓颜的。陆婉凝许是知道她所想,低头在她耳边快快地说了一句,“西北军阀颜暮冲。”容容这才恍悟。
原想着井水不犯河水,他住下便住下了,可是看父亲的意思,却总似将他俩往一起撮合。一日陪陆婉凝出去时,她才说,“你父亲是想介绍小颜给你相亲的,又怕你不接受,所以才安排他住进了家里。”容容心里一沉,只是觉得父亲此举实在出乎意料,再见颜汉卿时心里也就存了芥蒂。
其实这位颜公子本来也是个疏冷的性子,刚住下两日还会与远征远行偶尔闲聊,但可能因为年龄差距实在太大,又实在没有共同语言,所以渐渐也就淡了。远征远行开了学便不在家里,他也往往是独自一人行来行去,有时跟父亲讨论些公事,都是容容不懂的,她也尽量避免着见他。可就因为家里住着这么一个人,心里总是惴惴地。
这日正巧和晓帆逛街回来,才进了家门便遇见他准备出门。容容心里尴尬,略微点了点头,“颜公子。”随即又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