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追踪猎物的本领应该也不错?”
格雷停下来,抓起挂在裤腰上的毛巾擦汗。“我十三岁就能带四个人进入山里打猎了,而且一去至少一个星期,每次都满载而归,所以大概还不算太差吧。”
“从陆战队下来,你有一两年不太好过。”
奥尔在附近指导一名中量级的黑人选手,在他每次出拳的时候按住他的手肘,提醒他保护肋骨。
格雷开始另一轮的运动,用手肘和手背击打速度包。“我不是历史上第一个有临床忧郁症的人,林肯和丘吉尔都有过类似的毛病。”
“但是他们都死了,所以你的情况或许比你想象的严重,”柯茨轻笑,格雷没理他。“医生有没有用电疗?”
“我的治疗方式只有咨询和极少量的药物。”
两人走到放有装备的墙边,分别戴上护头、护齿和护腰,准备练习对打。柯茨拿下眼镜放在长椅上,弯下身子进入绳子围起来的练习场。他们轻轻跳动,出拳、闪躲,挡掉对方大部分的拳。格雷算过,三年来他和柯茨已经打了一千五百回合,两人的默契程度之高,其实让这项活动已经像一种舞蹈了。
“资料上说,你曾想自杀。”柯茨一拳掠过格雷的右耳。“这种想法曾经持续多久?”
格雷迅速反击,柯茨忙不迭地闪躲。“我停药以后,就不曾再发生过。”
“你认为是狙击手的工作造成你的忧郁症吗?”柯茨后退,用手套的背部揩汗。
“当然不是,”格雷的回答过分坚定,他连攻两拳,左拳击中警官的耳朵。“我是军人。”
“你后来又进过医院吗?”
“这十年都没有,”格雷在头套后露出诱敌深入的笑容。“不过我的梦里,经常出现观测镜的的瞄准十字。”表现不错,他对自己说,拿最恐怖的事情开玩笑。至少他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正常。
柯茨来正面的,连出四拳,打中格雷的鼻子。“根据你的记录,目标之一是个女的。”
“她是越共少校,曾经割掉两个陆战队员的睾丸,”睪格雷一面招架,一面大口地呼吸着。“相信我,如果是你,你也会下手。你今天怎会这么多话?我们不是说好不谈这方面的事吗?”
“不谈不行。”
“我似乎闻到你的目的,是你现在正在调查的案子?”
柯茨出拳,但被格雷闪过,并反过来击中警官的下巴。手套都加了衬垫,打在脸上像被枕头打到,疼痛很有限。“我想了解狙击手的心态,你老兄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位,谢天谢地。”
“今天下午我还得出庭,”格雷边喘边说。“我想知道检验室的报告,你的审问结束了没?”
柯茨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依你看,这名狙击手结婚了吗?”
格雷两手一摊。“那我怎么知道?”
“女人可不可能嫁给一个狙击手?”
“根据凯瑟琳的表现,那是不可能的。”格雷轻轻击打柯茨的前额,疤痕处处的身上全都是汗。
“怎么回事?”
格雷再度欺上前去,两记轻拳打在柯茨的下巴上。“她认为我背负太多的心理负担。”
“因为狙击手的工作?”
“我的情绪阴阳怪气,也许有点狂野,”格雷回答。“她认为是狙击工作的影响徘徊不去。我则告诉她,她并不是心理医生。”
“你们离婚已经十几年了,你对她的气好像还没消。”
“彼得,我若需要心理医生,大可去退伍军人医院。”
“我不打了,”柯茨放下手套,从绳下钻出来。“看来又是我赢。你还爱她吗?”
格雷笑起来。“纽约警官学校也教这种问题吗?”
《白星》 孤星高照假钞的来源(1)
“我只是以朋友的立场关心你。”
“要离婚时,我还是爱她,但她还是走了。几年前,我听说她又嫁给了一名小儿科医生,目前住在纽约东区八十几街的地方。日子过得很好,家里有女佣,或许参加了好几个高级俱乐部,在汉普顿还有度周末的别墅。”
“你们还有联络吗?”
“好多年都没有了。”
格雷脱下手套,拿起毛巾擦汗。柯茨重新戴上眼镜,坐在长椅上看别人上场练拳。“我也从未在街上碰见过她。但我不再气她了,我有了自己的家人,三个小孩和奥兰多。”
柯茨大笑。“我敢打赌你那三个小鬼吓得女人都不敢接近你了。”
“很有可能。”
“你有女朋友吗?”柯茨直率地问。
格雷扬起眉毛。“你想把你妹妹推销给我吗?我们见过面的,实在合不来。”
柯茨又说:“我从没听你提过任何人,为狄塞罗这案子加班到三更半夜时也没听过谁焦急地等你。”
“为了让你高兴,我今天就去找个人如何?”
“我只是想更新资料。”柯茨看着格雷片刻,终于改变话题。“检验报告说,弹壳上的红漆果然是指甲油,美宝莲牌。没有什么帮助。”
格雷只擦着脸上的汗。
“电视机或其他任何东西上都没有指纹,”柯茨脱下训练鞋,揉着脚。“但取证组的人倒是在房间里找到另一枚弹壳,也就是打死‘唐山佬’的那枚。他们在靠北的床垫缝里找到的,但是没有红色的指甲油。如此聪明的狙击手,为何会笨到把证据留在现场呢?”
“我不知道。”
“你会留下证据吗,欧文?”
“要是没有时间寻找只好丢下不管,否则我总是把现场清理干净。”
“但是那枚弹壳提供了不少情报,”柯茨说。“我们在化验室的电脑档案里总共收集有将近三千种枪械的特征,包括从装填、上膛、击发、弹头钻过枪管和弹壳跳出弹膛时所可能留下的任何特征。”
“所以?”
“所以检验室依据那枚弹壳,就能推算出弹壳上膛时扭转的方向、可能刮出的痕迹、击发后弹壳跳出弹膛时的落地距离,找出击发的武器。”
“废话少说了,”格雷催问。“到底是哪种武器?”
“M1891/30摩尔辛拿岗厂出的来福枪。”
“前苏联兵工厂的狙击枪。”格雷咀嚼着这个消息。“既然在美国可以买到性能好很多的来福枪,为什么他还要用这种性能不那么好的武器?”
“也许因为他本来就是个俄国人,喜欢用称手的旧家伙。”
“为什么一个俄国人要杀掉美国的一个帮派分子?”格雷问他。
“也许是因为阿富汗停战,再加上苏联又已解体,冷战结束了,他开始跑单帮。目前我还没找出任何头绪,不过上面已把这件案子交给我了。”
“希望你能随时把进展告诉我,”格雷说。“还有,调查期间,不要惹火他,逼他把枪口转向你是很不利的。”
四十分钟后,格雷和早先约好的辩护律师菲尔·汉伯顿一起站在联邦法院侧门的那条巷子里,等着一名伪钞惯犯由曼哈顿监狱移送过来。
汉伯顿律师的第一句话也是:“看来陆卡连一天都不肯让你闲着。”
格雷挤出一个苦笑。
“前两天才负责全美最热门的大案,今天却得跑来对付我那个不登大雅之堂的小客户。”汉伯顿哈哈大笑。“失宠得真快呀!”
“我的事业不用你替我操心,菲尔。”
汉伯顿很少到联邦法庭来进行抗辩,他的客户多半是一些闯空门、偷汽车、打闷棍、当街抢女人皮包的小偷,最多只会被州政府提起公诉。他的弟弟开一家私家侦探社,两兄弟彼此提供客户。
汉伯顿一向衣冠不整,西装松垮垮披在肩上,领带歪在一边,打结的地方还沾上了芥末酱,连胡子都长得乱七八糟,而且嘴巴又非常缺德。
“今天的案子我还没仔细研究,”格雷打开手上拿的档案。“唐纳·贝索,印假钞的?”
“绝对不是!”汉伯顿拎着个烂皮箱反驳道。“他只是在转手假钞时被警方逮到,他的身上只有四张百元假钞。”
“只要你的客户愿意认罪,供出假钞的来源,量刑轻重可以商量。”
“借他高传真彩色影印机的是他的姐夫迈克·奥兰德,他也被起诉了,所以你要他供出谁的名字?”
“警方提出的证据很详细,”格雷翻着档案说。“你的客户如果不合作,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