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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一个看守带上鞭子和铁链跟着我,你让他们给我穿束缚衣、戴上手铐脚镣,甚至关进囚笼都行,只要您让我离开这里。您不知道把我关在这里意味着什么。我现在是发自肺腑地在和您说话!您不知道您正在伤害谁,又是如何伤害的,我也不能说。我真不幸啊!我不能说啊。看在圣灵的份上,看在你亲爱的人份上,看在你失去的爱情份上,看在你的希望的份上,看在全能的上帝的份上,让我离开吧,把我的灵魂从罪恶中解脱出来吧!你难道没听见吗?你难道不明白吗?你难道从来不学习吗?你难道不知道我非常清醒而且诚恳吗?我不再是一个疯子了,而是一个理智的男人在为他的灵魂而战!哦,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让我走,让我走,让我走!”
我想要是继续让他这样下去的话,他只会变得越来越疯狂,最后可能会导致他的大发作。于是我拉着他的手把他扶起来。“来,”我严厉地说,“别再这样了,我们已经看够了。回到床上去,安静下来!”
他突然停下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他一言不发地站起身走开,坐回自己的床边。他的情绪和上次一样垮掉了,我早就料到了。
我是最后一个走出他房间的。就当我快要离开的时候,他用一种非常冷静、平和的口吻对我说:“我相信,谢瓦尔德医生,你将来会给我一个公正的判断的:我今晚已经尽我所能去让你相信我了。”
第四部分第十九章(1)
乔纳森·哈克尔的日记
10月1日早上五点
我带着轻松的心情跟着大家一起展开调查,因为我从没有看到米娜如此健康强壮。我真的很高兴她答应退出来,让我们男人继续做下去。我以前一想到把她也卷入到这个可怕的行
动中,就惴惴不安。还好,现在她的任务完成了。正是她的精力、头脑以及远见,整个事件才能这样完整地拼凑起来。她也应该觉得自己的工作完成了,然后安心地把剩下的事情留给我们去做。
同时,我们大家都在为伦菲尔德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好受。大家离开他的房间以后一直都没说话。直到我们回到书房,莫里斯先生才对谢瓦尔德先生说:“我说,约翰,如果那个人不是假装的话,那他可以算是我见过的最正常的精神病人了。我不敢确定,但我相信他有非常重要的原因,如果真有的话,那我们不给他个机会好像有点不太公平。”
戈德明庄主和我都沉默不语,但范·黑尔辛医生插话说:“约翰,我很庆幸你在精神病方面比我懂得更多。因为要是换作我的话,恐怕还没有等他最后歇斯底里大发作的时候,我就把他放走了。但是我们要不断吸取教训,在现在这个任务中,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我想我的朋友昆西也会这样想。”
谢瓦尔德医生则有点恍恍惚惚地说,好像同时在回答两个人:“我不知道,但我同意你的看法。如果那个人只是普通的精神障碍,那我宁可冒险相信他一次。但是他和伯爵在某种方面夹缠不清,因此,我害怕自己做出什么错误决定而助长了他的狂热。我无法忘记他曾经为了要一只猫也表现出同样的狂热,后来还差一点咬破我的喉咙。另外,他还叫伯爵为‘领主’和‘主人’,他可能是想出去助纣为虐。那个恶魔既然可以通过狼群、蝙蝠或者其他东西来帮助自己,那么,我想他也可能会利用某个受尊敬的精神病人。不过,这个病人看上去确实很真诚。我只是希望我们刚才做的事是最恰当的。所有和我们手头这件疯狂的工作有关的事情,都让人心智疲惫。”
教授走了过来,把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庄重而又和气地说:“约翰,别担心。我们只是想在一件可怕的工作中尽我们的职责,我们只能做我们认为是最恰当的事。除了上帝的怜悯外,我们还能希望什么呢?”
戈德明庄主中途曾出去了一会儿,不过现在回来了。他拿着一只小小的银哨子,说道:“那个旧地方可能到处是老鼠,我就用这个来吓走它们。”
我们越过大墙,朝那栋房子走过去。每当月亮露出云层的时候,我们就躲到树阴里隐蔽起来。当我们到达门廊处时,教授打开了他的包,从里面拿出很多东西放到台阶上。而且把它们平均分成四组,每人一份。
他对我们说:“朋友们,我们马上就要进入非常危险的地方了,所以,我们需要各种装备。我们的敌人可不是虚幻的。记住,他的力量抵得上二十个男人。我们的脖子和气管只是普通的结构,所以很容易被折断、击碎。但是他不是光凭力量就能对付的。当然,一个比他还强壮的男人,或者一群人合力,虽然有可能抓住他,但是却无法伤到他,反而有可能会先被他所伤。所以,我们必须保护好自己,不让他碰到我们。把这个放在靠近你们心脏的部位。”
教授边说边拿出一个小银十字架递给了我,因为我离他最近。“把这个花环套在脖子上,”他又把一个大蒜花环递给了我,“对付其他普通的敌人,用这把左轮枪和匕首就够了,还有这些小电珠,你可以把它们绑在胸口。最后还有这个最重要的东西,只有在最紧要的时候才能用它。”那是一小片圣饼,他把它装进信封里递给我。其他的每个人都得到了相同的一份。
“现在,”他说,“约翰,万能钥匙在哪里?如果有了它,就可以打开这扇门,而不需要像以前进入露茜的家一样破窗而入。”
谢瓦尔德医生试了一两把万能钥匙,他那外科医生的娴熟技巧在这里倒大有用武之地。不久,他就成功试出了一把钥匙,在经过一番试探后,咔吧一声,锁被打开了。我们去推那扇门,铰链吱吱呀呀一阵作响,然后门慢慢地开了。
我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谢瓦尔德医生在日记里所描述的打开韦斯特拉小姐坟墓时的场景,我猜其他人可能也都想到了,因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教授第一个向前走进了那扇门,并说:“主啊,我把自己交付于你!”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他划了个十字。我们都进来以后便关上了门,以免我们点起灯后,会引起路人注意。
教授又小心地试了试门锁,以免我们在遇到紧急情况、需要逃生的时候从里面打不开。然后,我们都点亮了灯,开始往前搜寻。
昏暗的灯光照在我们身上,使我们的影子交织起来形成了各种怪异的图像。我总是感觉还有别人潜伏在我们中间,这种想法怎么也摆脱不了。我想这可能是因为我产生了联想,一下子让我回想起在特兰西瓦尼亚的恐怖经历。我想大家也都有同感吧,因为我注意到大家都像我一样,一听到有任何响动、或看到一个新的影子,就立刻四处张望。
整个地方都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地板上的灰尘看上去有几英寸厚,上面还有一些新的脚
印。我把灯朝下照的时候,还能看出脚印里有平头钉的印子。墙壁上也有厚厚的灰尘,墙角上布满了蜘蛛网,上面积累的厚重的灰尘把蜘蛛网都扯破了,看上去就像破旧的衣服。
大厅里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大串钥匙,每把上面都贴着已经发黄的标签。看来有人用过它们几次,因为教授在拿起一串钥匙时,在灰尘上留下了一些划痕,而桌子上还有几个类似的划痕。
教授转身对我说:“你知道这个地方的,乔纳森,你以前复印过房间的草图,你至少知道得比我们多。哪一条路通往房子附属的小教堂呢?”
第四部分第十九章(2)
我依稀记得怎么走,虽然我上一次也是私闯进来的。于是,我走在前面带路,不过还是拐错了几个弯,最后,我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扇低矮的橡木拱门前,门包着铁皮边。
“就是这里。”教授一边用他的灯察看他手中的小地图一边说,那张地图是他从我办理房屋买卖的来往文书中复制的。我们费了一点功夫,总算从那串钥匙里找出了这扇门的钥匙,然后开了门。
虽然我们事先已经有所准备,因为我们在开门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从门缝里钻出来一股淡淡的臭味,但是我们还是没想到打开门后,扑面而来的是如此恶心的臭味。
除我之外,其他人还没有近距离接触过伯爵。而我以前看见的也是他不吸人血的时候待在自己房间里的样子,或者是他吸饱血后满面浮肿地呆在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