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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如果你肯告诉我又不违背什么誓言的话,亚瑟应该是第一个献血的人,是不是这样?”
他说话的时候非常焦虑。他所爱的女人身上发生的这一切正折磨着他,而他对此事的毫不知情更加加深了他的痛苦。他的心在滴血,即使他是个充满英勇气概的人,也有点承受不住了。
我沉默了,我觉得我不应该泄露秘密,教授曾一再叮嘱过我。但他已经知道了这么多,也猜到了这么多,那么我就没有理由再继续隐瞒下去了,所以我诚实地回答他:“是的。”
“这件事有多久了?”
“大约十天。”
“十天了!谢瓦尔德,也就是说那个我们都爱着的可怜的美人在这段时间里一共输进了四个强壮男人的血液。活见鬼,她的身体不可能容纳这么多男人的血。”然后他凑近我,压低嗓子说:“她的血到哪去了?”
我摇摇头说:“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范·黑尔辛医生几乎都快要发狂了,而我也已经黔驴计穷了,我连猜异想天开都猜不出来。这段时间里,总是有一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事情打乱我们妥善照看露茜的安排。但是这些不会再发生了。现在,我们不管好坏都要守在她身边!”
昆西伸出了手。“算上我一份,”他说,“你和那个荷兰人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直到下午,露茜才醒过来,她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胸口,奇怪的是,她取出了那些范·黑尔辛曾经给我读过的纸。看来细心的教授已经把它放回原处了,以免她醒过来的时候受惊。
露茜看到了范·黑尔辛和我,欣喜万分,接着又环顾了房子的四周,终于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又不寒而栗。然后她双手捂住脸大声哭了起来。我们都明白她已经完全意识到她母亲的死。
我们都尽力去安慰她,虽然我们的同情让她感到好受了点,但她的情绪还是相当低落。她无声而又虚弱地抽泣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向她保证,从此以后,我们两人中至少有一个人会随时守候在她身边,这才稍稍宽了她的心。
大约黄昏的时候,她睡了过去。此时,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还在熟睡的露茜从胸口拿出那些纸并把它撕成两半。范·黑尔辛走了过去,把碎纸片从她手里拿走。然而,她还在不断地重复撕纸的动作,就好像纸还在她手上一样。最后她放手一甩好像是要把碎纸屑撒掉。范·黑尔辛看上去很吃惊,他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地陷入沉思。
9月19日
整晚她都睡得断断续续,因为她还是害怕入睡,而且每次醒来时都变得更虚弱的样子。教授和我轮流照看着她,我们未曾片刻离开过她。昆西·莫里斯没有说他是何用意,但是我知道他整晚都在房子四周巡视徘徊。
天亮的时候,露茜显得更加憔悴了。她几乎连头都动不了了。看起来,她吃的那点补品也没有对身体起到多大的改善作用。她睡的时候,我和范·黑尔辛都注意到了她在醒着和睡着之间的差别。在睡着的时候,她看上去更强壮一些,而且甚至看上去更凶悍一些,呼吸也更平和。她微张的嘴里露着已经萎缩而且没有血色的牙龈,这使得牙齿看上去比平时更长更锋利。而当她醒来的时候,她那温柔的眼神明显改变了面部表情,此时她更像平常的自己,尽管已经病入膏肓。下午的时候,她问起亚瑟,于是我们发电报通知了他。然后,昆西到车站接亚瑟去了。
第三部分第十二章(4)
亚瑟抵达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六点钟了,落日暖洋洋的,阳光涌入了窗栏,给露茜的脸增添了一点血色。当亚瑟看见露茜的时候,已经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无言以对。
过去的几个小时里,露茜惊醒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可能是麻醉药效力已过的缘故吧,因此,我们的谈话也不得不经常中断。亚瑟的到来,就像注入了一针兴奋剂,她的精神更为振奋,而且和亚瑟说话的时候也比我们来的时候更开朗。亚瑟也打起精神,尽可能以轻松的语气和露茜交谈。
已经接近夜里一点钟了,亚瑟和范·黑尔辛还陪在露茜身旁。我打算在一刻钟以后去换他们的班。我在露茜的留声机上留下了以上这些录音。他们可以休息到清晨六点。我担心露茜撑不到明天,因为她受到的打击太大了,让她几乎难以承受。求上帝帮助我们!
米娜·哈克尔给露茜·韦斯特拉的信(露茜还没有看)
9月17日
我最亲爱的露茜:
自从收到你的来信,或者说自从我上次给你写信以来,似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我知道,当你知道我所有的计划安排之后,你会原谅我所有的过失。我和我丈夫已经平安回来了。当我们到达埃克塞特的时候,已经有马车在等候我们了,霍金斯先生在马车里面,尽管他刚经历了一场痛风。
最后,他带着我们来到他的住所,他为我们安排的房间又大又舒适,我们在一起共进了晚餐。晚餐后,霍金斯先生对我们说:“我亲爱的朋友们,我想为你们的健康和幸福干杯,为你们两人送上最诚挚的祝福。你们还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们了,我满怀关爱和自豪看着你们成长。现在,我希望你们能以此为家,我身边既没有宠物也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在我的遗嘱里,我把一切都留给了你们。”
亲爱的露茜,就在乔纳森和那个老人双手紧握的时候,我禁不住哭了起来。这是一个多么温馨的夜晚。因此,我们现在就住在这所漂亮的老房子里,无论从我的卧室还是客厅,我都能看到附近大教堂的那些榆树,它们在古老教堂的黄石头墙的映衬下,勾勒出粗大挺立的阴影,我也能听到头顶上面的乌鸦整日叽叽呱呱叫个不停,还有人声嘈杂。
不用说你也知道,我很忙,整日都在忙于家务。乔纳森和霍金斯先生每天都很忙,乔纳森现在也是霍金斯的合伙人,霍金斯想把所有客户方面的情况都交给他。
你母亲的情况怎么样了?我真希望能挤出一两天时间到城里去看望你,但是,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做,我不敢离开,乔纳森还需要有人照顾。他现在稍微长胖了一点,但是由于长期病痛的折磨,他的身体仍然很虚弱。直到现在,他有时还会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全身发抖,直到我把他的情绪安抚平静为止。
但是,感谢上帝,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这种症状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小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完全康复的。上面就是我的近况,现在我要问问你的情况了。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在哪里举办婚礼?谁来主持?你穿什么样的礼服呢?婚礼是公开的还是小型私人的?告诉我,亲爱的,告诉我所有的一切,因为你所感兴趣的东西里没有我不感兴趣的。
乔纳森让我代他向你献上“真诚的敬意”,但我觉得作为重要的霍金斯及哈克尔事务所的年轻合伙人,他这么说还不够好。既然你是爱我的,他也是爱我的,而我也无论何时何地都爱着你,所以还不如直接代他向你献上他的“爱”。再见,亲爱的露茜,愿上帝保佑你。
你的米娜·哈克尔
医学专家帕特里克给约翰·谢瓦尔德医生的报告
9月20日
亲爱的先生:
根据您的要求,我随信附了一份有关本人所负责的工作的详细报告。
关于病人伦菲尔德,我还需要补充。最近他病情又爆发了一次,差点酿成极其危险的后果。不过结果还算走运。今天下午有两个男人坐着货运马车来造访我们隔壁的那所空房子,你应该记得,那个病人曾两度跑到那个空房子门口。两位男士到我们这里来向门房打听去那所房子的路,看起来他们是初次造访的陌生人。
我那时已经吃过晚饭,正抽着烟从书房的窗户往外看。这时,我看见其中的一个男人走
近我们的房子,当他经过伦菲尔德的窗前时,我听见从里面传来了病人在用最恶毒的话咒骂这个男人。那个男人已经够斯文的了,忍不住回敬说:“闭嘴,你这个满嘴脏话的乞丐!”
然后病人指控这个男人妄图抢劫谋杀他,他绝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等等。我打开了窗子,示意那个男人不要去理会他,他看了看这所房子四周,这才明白自己是处在什么样的地方。
他说:“上帝保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