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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就好。宇航局让你今天就来体检。”
“是吗?是吗?好啊,我这就去,你来接我吗?”
蓝泰思木低头翻动一下手边的资料,又抱歉地抬起头,“恐怕是不行,我这边有很多出访前的资料要准备,下午就要完成。”
“唔,好吧,我坐地铁去好了。”
“嗯,你自己注意安全就行了。”
糖挂上电话,在地上转了个圈,卤贝星,美食节,哈哈哈哈!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糖就从家里冲出去了。
这是个落雪的季节,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糖穿着温暖鲜艳的外套,走在街上。
街上的小绿人不断回过头来,对她指指点点。
“天哪,那不是糖吗?大明星啊!”
“我好喜欢她拍的电视剧哦。”
“听说玛菲格又要拍新片子了,糖又是女主角!”
“哎,你说,我现在走过去跟她打招呼,她会不会不理我?”
那些话顺着清风飘过耳边,糖轻轻一笑,继续往前走,步态更加妖娆。
一个绿色的小孩裹着大围巾,只能看见一双晶晶亮的眼睛。他把围巾往下掖一掖,露出嘴巴来,对糖笑了,脸上的雀斑俏皮地跳着,沾满雪花的绿睫毛朝她微微眨动。
糖想起了小德。他已经离开了乐比幼儿园,不再是一个淘气的小不点,他变成了一个懂事的小男孩。糖心中充满成就感。
我得向玛菲格提出休假,她欢乐地想着,新片回来再拍好了。
糖走到地铁入口。她又看见了卖棉花糖的小男孩。
“这真是一场戏剧。”糖想,她走过去,“喂,来一串棉花糖。”
她已经对戏剧背后的谜底失去了兴趣。
糖举着棉花糖,一点一点进入大地深处,小男孩四面乱转的脑袋也一点一点隐没在阶梯后面。也许她还会再见到他,也许再也见不到。有些事情,也许是永远也无法知道的,但她已获得新生,所以,就让它们与她就此告别,留在前世的记忆中吧。
糖站在隧道边缘的线外等车。思木会不会在宇航局门外接我?哦,不不不,他现在正忙着赶资料,可怜的老公。嗯,反正我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哼,竟敢不来接我!见了面,先敲他一拳!再让他给个午安吻好了,然后才能给他吃棉花糖。
糖甜蜜地想着,想得晕头转向,差点错过了地铁。
“哎哎哎!”她急切地往上一跳,最后一个踏上地铁。
地下铁开动了,缓缓进入隧道。车厢被幽暗笼罩。
一种似曾相识的光亮渐渐出现,射入车厢。糖有些错愕。
这时候,车门“哗啦”一声开了。
第三部分(二)
今夜的仙枝酒店,杯盏晶莹,灯烛璀璨,一派富丽堂皇。大幅华美绚丽的彩绘涂满整个墙壁,流光溢彩。高大的堂柱,形体俊美,雕刻着牡丹纹饰。长桌长凳、腰围凳、扶手椅,古典而风雅,错落有致。音乐如花朵般盛开,香气馥郁,演绎着瑰丽的节奏,在桌桌金玉佳肴间旋转环绕。
棉胸前顶着一朵大红花,穿梭在客人中,不停寒暄。
他来到上桌,给唐老爷和唐夫人敬酒。“爹,娘,孩儿棉敬二老一杯!”
唐窦乐呵呵地也端起酒杯,“好好,我的好女婿。”
唐夫人笑得合不拢嘴,“棉呐,三彩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杯光笑影,人声喧嚣。不一会儿,棉花糖作坊送来了一盘盘五光十色的棉花糖,献给客人们品尝。
这个时候,棉离开了欢闹的人群,悄悄走进仙枝酒店后面的房间。
新娘正安静地坐在床边,一身艳丽,头顶红盖头。她稍稍动弹一下身子,“是你吗,棉?”
棉走过去,握住她温软的小手。
“怎么不去招待客人?”
“我来看看你,一个人待着闷不闷?”
“闷。我闻到棉花糖的味道了。”
“呵呵,我去给你拿一些过来。”
“我要那种。”
“哪种?”
“就是,荷包上绣的那种,白白的,像云一样的。”
“噢!知道了。可是,今天作坊里送过来的好像没有那种。”
“哦,算了。”
“那怎么行?这样吧,我去作坊亲自给你做!就做那种白白的,像云一样的,乖乖等着啊,我很快就回来的!”
“官人!”三彩突然抓紧了棉的手。
“怎么?”
“快些回来,我等着你。”
棉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他隔着盖头,在三彩脸上亲了一下,便离开了房间。
棉从后门走出仙枝酒店,他听见前面的大堂里,歌舞班正在表演。客人们不断拍手叫好,气氛热烈。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歌舞结束的时候,他会赶回来的。
这是最简单的两串棉花糖,用干净的木棍串起,芬芳纯洁。棉兴冲冲地把它们高高举起,借着棉花糖作坊的烛火,他看到它们就像两团洁白精灵,异常美丽。三彩看到它们会很高兴的,他要和她一起分享。
他吹灭了所有的灯烛,关好作坊的门,朝仙枝酒店赶去。
夜路清冷,棉独自一人行走。仙枝酒店的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延伸在看不见,也听不见的远处。
棉想着三彩正在那里等他,贵宾们正在为他热闹欢庆,他心里暖烘烘的。
天空飘起微雪,沾染了棉花糖的甜味。棉的脚步更加匆忙,他手举两根棉花糖,一心想要快些赶回去。
脚下的大地开始微微颤动。棉迟疑了一下,放慢脚步。他突然间听到一种声音,似乎是从远空隐隐传来,像是隆隆的地下铁疾驰而过。
棉站定在那里,仔细聆听着。
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归于平静。
我是喝多了,是幻觉。他自我解嘲地想。雪越下越大,棉冒着蒙蒙的雪雾,继续赶路。
他终于又站在了仙枝酒店的门口,人声喧闹,歌舞升平,依然没有停歇的意思。这一切真好,棉想。他抬头看见酒店屋檐上挂满的大红灯笼,照亮了屋顶绿盈盈的琉璃瓦和富丽高贵的牌匾。
他意识到自己应该从后门走进去才对,从前门进去会让他们都看见的。棉偷偷乐着,举着棉花糖,兴冲冲转过身,想要绕到后门。
就在这个时候,眼前突然一片大亮,刺得棉睁不开眼睛。风声呼啸,掀起头发和衣衫,地下铁发出锐利的嘶鸣,冲出隧道,又慢慢静止,平息下来。
棉睁开眼睛。他正站在地铁站明亮的大厅里。
第三部分(三)
棉看见了糖,她幽绿色的“太空服”和美艳的红发在人群中格外耀眼。
糖也看见了棉,他那身肯德基老爷爷的中国式打扮分外引人注目。
“老婆!”棉举着棉花糖朝她奔过去。
“老公!”糖也举着棉花糖朝他奔过去。
他们拥抱在一起。
糖把下巴拄在棉的胸口,仰头望着他,“老公,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好久都没看见你了呢?”
“唔,我也是这种感觉……”棉把脑袋放在糖的头顶上。
他眼睛四处瞄瞄,看见周围站着好多人,心里开始发毛,“老婆,咱们回家再抱好不好?”棉极其小心地瞅着过往的人们。
“不嘛不嘛。”糖依然死死抱着棉不肯松手。
“听话,”棉压低了音量,“你看,这里人太多了,那么多双眼睛瞅着咱们,影响多不好!”
糖一下松开棉,“喂喂,老公,你怎么越变越土了?这都什么时代了,抱抱又怎么样?”
“你看,不是……哎,本来就不好嘛。”
“哼,老封建!”糖气哼哼地转过身。
一串棉花糖摇摇晃晃出现在她眼前,“老婆,你看,棉花糖!”棉在背后讨好地说。
糖把头高傲地撇到一边。
“老婆,你真生气了?”棉转到她面前,“别生气了,好不?”
糖又把头高傲地撇到另一边。
唉,这女人怎么这么难哄?棉气恼地想。
“老婆老婆老婆,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棉笨嘴拙舌地念道。
糖在棉脑门上点了一下,“你呀,还是学不会哄老婆!”
棉有点委屈,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出来的最棒的哄人办法了。
“拿来吧,棉花糖。”
“哦。”棉把自己手里的棉花糖交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