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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爷,你那段‘光荣历史’,我也能背出来了!‘风华往事,随风而去’我没背错吧?”
“哼,你这小鬼头!专门回来取笑六爷的是不是?”六爷假装嗔怒地说。
“噢!不是不是,这不是天儿热了吗,我这汗都糊了满身了,回来换件儿衣服。”
棉看着马大哥穿上一件无袖的开襟布衫。夏天到了吗?夏天已经到了!棉恍惚了。糖那里现在是什么季节?
“行啦,六爷你慢慢讲,我走了啊。哎?”马大哥走过来,眼睛盯着炕上的菜谱,“棉,你在和六爷研究学问哪?”
棉慌忙捂住菜谱,“啊,是是,研究,研究曹操呢。”他得为凤梅姐保守秘密。
马大哥笑了,“哦,原来是曹操啊。这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佩服,佩服!哎,不过研究学问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嘛,是不?反正我也不识字,你不捂上我也看不懂!”
“哦。”棉放心了,他拿开胳膊。
马大哥盯着书面上的“菜谱”两个字,“噢!‘曹操’这俩字儿原来是这么写的呀!”
棉好不尴尬,他担心地看看六爷,怕他会突然冲出来纠正。六爷已经坐在那里睡着了。
“这老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迷糊过去一会儿。棉哪,我走了啊。”
马大哥走出仆人房。六爷打起了呼噜。
唉,还没聊到正题,六爷就睡了。棉想把他轻轻推醒,手刚伸到一半,又退了回来。算了,六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让他好好睡吧。
棉揣好菜谱,蹑手蹑脚地朝房门口走去。一个不小心,把门口的小书柜碰倒了。柜门开了,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地掉出来。
“唔?”六爷醒了,“棉哪,我说到哪儿了?”
“哦,说到……行如飞燕!”棉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
成堆的线装书、字画,还有一叠散落的练字墨纸。棉在墨纸下面发现一只毛笔和一方砚台。
“嗯,嗯。”六爷又开始了,“那可真是行如飞燕哪!”
棉把书柜里的东西重新归置好。
“本想找家小店落脚,没成想,幽州城里灯息人寂,漆黑一片。我正走在街上,却被两个巡街的官差抓去,以‘犯夜’为名,将我痛打20大板,扔在路边。我是遍体鳞伤,苦苦呻吟,想起老父,含冤而死,一场阴谋,害得我家破人亡!心中酸楚,无以宣泄,叫天不灵,叫地不应!”六爷激动地敲着拐杖,悲痛欲绝,不停捶打前胸,几乎要背过气去。
“六爷……您,您别太难过了。”棉用手安抚着六爷的心脏。
“就在此时!”六爷的眼睛忽然睁大,“一扇大门敞开,从里面走出一位年轻姑娘来!”
“年轻姑娘?”
“你可知她是谁?唔……多亏老夫人将我救起,让我当她的书童。”
“等等!六爷,您说的年轻姑娘就是老夫人?”
“正是,正是!那个时候,老夫人真是美如天仙,樱桃小口,丹凤眼。”六爷说着说着,脸上泛出一抹红晕,“我和她,一见如故,情投意合……她叫我,小六子!”六爷陷入甜蜜中。
他忽然又变得激动了,“谁知,老爷闻之以后,大发雷霆,将我俩活活拆散,可怜我那老夫人,含泪嫁人,令我……痛苦终生……从此誓志不娶……”
这真是个凄美的故事,棉知道六爷说的老爷不是唐窦。
六爷抹去泪花,“好了,不提也罢!”其实已经提完了。
“嗯……这个这个,你要问我什么来着?”
终于提起来了,“是乳酿鱼,六爷!”棉找到“乳酿鱼”,示给六爷。
“嗯!此菜以黄河鲤鱼为主料,辅以鸡,还有……我看看啊,哦,是鸭,还有肘子、排骨,炖成,炖成……嗯……白色汤汁,配制后盛入铜火锅。”
“我该做笔记。”棉想。
“六爷,门口那个小书柜里的东西,是不是您的?”
“嘿嘿,你都看到了?那可是六爷的全部家当。我年轻的时候,习文作画,样样精通,而且呀……”
“六爷,我想借您的毛笔一用!我要把六爷的教诲全都记在纸上!”
“我的教诲?全记在纸上?”六爷兴奋不已,“用吧用吧。”
棉从柜子里找到毛笔和砚台,“六爷,有墨块吗?我得研磨。”
“墨块?呃……丢了。”
“那可怎么办?”棉很懊恼。
“这有何难?你且溜进书房,拿一块不就得了?”
“有道理!六爷,你等着我啊。”
“唔?”六爷呆愣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六爷望着棉,“我想去茅房。”
棉把六爷扶到茅房,在门口守着。
“六爷?”
“嗯……嗯?”
“您先慢慢解决,我去书房拿块墨回来。”
砚台上摆着两块墨,棉拿起一个小的,“随便拿东西,不太好吧?嗯!我一会儿就送回来!”
棉刚跨出书房,迎面碰上了朱小夭。
“啊!”朱小夭吃惊地捂住嘴巴。
“你这是怎么了,小夭?”
“哎呀,不要让小夭说嘛,人家会害羞的!”
“什么?你今天说话奇奇怪怪的。”
“不嘛不嘛!”小夭跺跺脚,捂着脸跑开了。
棉站在原地,还是摸不着头脑。
“莫名其妙。”棉自言自语地说。
朱小夭跑到书房拐角,靠在墙壁上喘息着,忽然笑了,“那个棉,他还挺会装傻的!死样儿!”
棉跪在六爷身边,把床当成桌子,一边听一边认真地做笔记。乳酿鱼、菊花锅、葫芦鸡、八卦五牲盘……
他还是不太习惯用毛笔写字,戳在纸上软软的,这比在电脑上打字费力多了。
六爷伸着脑袋看着棉的“笔记”,“你写的这是什么?笔划怪异,不过,倒还算方正。”
“噢!”棉笑着抬起头,“这是……呃……‘速记法’!”
第二部分(四十二)
M20
早晨,棉在伙房里精心配制调味汁。
大头凑过来:“棉,恭喜你哦。”
棉疑惑地眨眨眼睛,“恭喜我?恭喜我什么?”
“哟!棉,这可就是你不够意思了。你瞧瞧你,喜事儿嘛!还跟哥儿几个藏着掖着的。是吧,春子?”大头看看小春子。
“就是就是!”小春子也过来了,“棉,不错啊,这可是咱唐府里最风骚的姑娘!”他带着暧昧的神情,一只手搭在棉的肩膀上,捏细了嗓子说:“棉,好好干哪!”
“哈哈哈哈,春子,学得真像!”
“谁?你们在学谁?”
小春子无奈地摇摇头,“完了,咱棉哥们是真傻了,怎么搞的?”他上去敲敲棉的大脑门,又凑近他的脑袋听了听,“脑子坏了?连自己媳妇说过的话都忘了?”
“媳妇?你们都在说什么,我真的不明白!”棉有点急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行了行了,棉,你就别跟我们装了,你要娶朱小夭,这事儿我们可都知道了!”
“什么!?”棉差点跌在地上。
凤梅姐急匆匆奔进伙房。
“哎呀,凤梅姐,您可来了!我们都等着今早的菜单呢。”
“呼——,可累死老娘了。”
“怎么了,凤梅姐?”
“你们不知道吧,夫人赏了我一瓶玫瑰花油!”
“那是啥玩意儿?”
“哼,土包子!好好看着!”凤梅姐得意地露出十个“血糊糊”的指头,“好看吧?”
几个伙夫互相怯怯地看看,连忙点头。“好看!好看!”
“哼哼,我弄了整整一早上哪!”
“凤梅姐,您可是越整越漂亮了!小春子这眼睛都要看花了!”
凤梅姐笑得浑身乱颤,风骚地说:“想吃老娘的豆腐?美死你!美死你!”
“嘿嘿,凤梅姐,小春子有这心,也没这个胆儿啊!”
凤梅姐笑得更厉害了,“你这死东西!我还不知道你!”
棉一直没有说话,他望着凤梅姐的指甲,还是觉得不对劲,最后终于开口真诚地说:“凤梅姐,您涂得不对,不能涂到指甲外面去的。”
凤梅翻翻白眼,“你说什么?!”
“我是说,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