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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种干法不能被通过,那他也就拉倒了。)
办公室只剩下罗成和小苗。罗成在给龙福海打电话:“……老龙,情况就是这样,我们首先要求常委会做出决定罢免杜昆仑。”
龙福海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下:“这应该等杜昆仑的问题都查清楚以后。”
罗成说:“仅仅把机床厂搞得这样民不聊生,民愤鼎沸,就完全有理由罢免他。其余更多问题,可以再审查落实。”
龙福海说:“这需要常委开会才能讨论决定。”
罗成说:“我们这里三位副书记意见一致,如果你同意,再和许怀琴及其他常委沟通一下,就算是召开了常委会。”
龙福海还在电话中沉吟。罗成加了一句话:“如果机床厂几千工人再闹起来,就可能闹到市委市政府大院去,那咱们真成官僚主义了。”
龙福海一定是考虑到这种严重后果,表示同意了:“可以,这条就这样吧。”
罗成接着讲:“第二点,建议常委今天就能做出决定,审查杜昆仑。”
龙福海说:“太急躁了吧?”
罗成看了看窗外办公楼前又开始云集的工人:“现在办公楼下又围满了工人,我们不能慢半拍工作,要快半拍快一拍快三拍地工作。”他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小苗,又添了一句:“省委调查组小苗就在现场当观察员。”
龙福海沉吟了一下:“好吧,我和许怀琴还有其他几个常委碰一碰。”
下午,天州机床厂办公楼前及全厂各处的宣传栏上,先后贴出通告。
第一张通告。
第二张通告。
第三张通告。
第四张通告。
公告前围满了工人。人们在通告前议论纷纷。
(画外音:当天下午,在机床厂办公楼前及全厂各处的宣传栏上,先后贴出了四个通告。第一个,是天州市委市政府关于罢免杜昆仑等人厂长副厂长职务的通告。第二个,是市委市政府动员社会募捐援助天州机床厂困难职工的通告。第三个,是市委市政府即将在全市范围内竞选天州机床厂厂长的通告。临近晚饭时,贴出第四个通告:市委市政府决定对天州机床厂厂长杜昆仑等人实施专案审查,审查全部经济问题。)
第五部分年轻女教师多年被拖欠工资
晚上十一二点,罗成领着洪平安、小苗、王庆、叶眉等到机床厂宿舍区走家串户回来。
(画外音:当天晚上,罗成领着洪平安、小苗、王庆、叶眉到机床厂宿舍区走家串户。半夜十一二点回来的路上,又遭遇了特别的一幕。)
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老人佝偻着腰,一手拖着编织袋,一手拿着棍子,在垃圾箱中捡破烂。罗成走过去,在白亮的路灯光下看清楚对方一头白发,转过头来,一张瘦削清癯的知识分子面孔。罗成问:“老人家在捡什么?”
老人很忠善老实地从编织袋里拿出一个易拉罐:“这个易拉罐能卖八分钱。”又拿出一个大可乐瓶:“这个可乐瓶能卖一毛五。”又拿出一块白泡沫塑料:“这种泡沫塑料六毛钱一公斤,废报纸八毛钱一公斤。”说着,又探头从垃圾箱中捡出一块泡沫塑料。
罗成问:“您是这厂职工吗?”
老人转过脸说:“是,退休了。”
罗成问:“多大年纪?”
老人回答:“七十六。”
罗成问:“退休前在厂里干什么?”
老人说:“副总会计师。”
罗成呆在那里。
老人又佝偻着腰到前面垃圾箱去了。罗成伸手向洪平安:“给支烟。”
罗成抽着了烟,在路旁石凳上坐下了。洪平安也在一旁坐下,王庆蹲在一旁,叶眉、小苗站在他面前。罗成抽了几口烟说:“一个老会计师七十六了比我父亲年龄还大,半夜捡破烂,我这当市长的一听就有点走不动路了。”
几个人都看着他没说话。
罗成又抽了几口烟,指了指洪平安、王庆对小苗说:“生活中经常看到这些让你不好受的画面,他们知道,一次在东沟村,快半夜了,一个年轻女教师因为多年被拖欠工资,打毛衣挣钱糊口。一个小男孩因为家穷上不了学,晚上在老师屋里写字念书。半夜,房东家的牛饿得睡不着,晃铃铛响。今天这画面又是这个意思。”
小苗目光闪闪注视着罗成,听着他讲。
罗成摊了摊双手:“遇到这样的画面,当官的两种态度,一种无动于衷,一种可能急一些。心里急,做事就要想快一些。快了,老百姓可能会说好,个人难免遇到一点麻烦。”
第五部分天州机床厂厂长竞选
上午,天州机床厂大礼堂拉着巨大的横幅:天州机床厂厂长竞选。台下坐满了工人。
罗成在台上主持竞选。天州电视台在进行现场直播。
(画外音:罗成在天州机床厂蹲了三天点,三天后,他在机床厂大礼堂主持了机床厂厂长竞选。天州电视台进行了现场直播。
罗成的所做所为,特别是他在大会最后的讲话,可能颇让调查组组长皮定中不以为然。)
罗成在主席台上说:“市政府已经决定,将在天州机床厂召开全市亏损企业负责人会议。到时,我们请亏损企业的厂长经理排排坐台上,各厂职工代表坐在台下。亏损企业的厂长经理们要轮流发言,全场职工当场提问当场评点。”
皮定中和小苗在天州宾馆收看电视直播。
皮定中脸上的表情颇不以为然。小苗注意着皮定中的表情,试探着说:“罗成在天州机床厂解决问题还是挺有效率的……”
皮定中稍有些不满地瞥了小苗一眼,站起来慢慢踱了两步:“通知罗成来调查组谈话。”
下午,罗成乘车离开天州机床厂。罗成面露思索看着车窗外。汽车在天州宾馆停下。罗成匆匆下车走进宾馆。田玉英迎上来对他指了指楼上。罗成点点头上了电梯。
田玉英看着罗成的背影,转头看了一下墙上大表。时钟指着下午两点。
(画外音:在机床厂竞选厂长结束后的当天下午,罗成赶往天州宾馆接受省委调查组个别调查谈话。他现在需要解决的最急迫问题,其实是他自己的是非与存亡。这显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晚上,洪平安匆匆走进天州宾馆。在大堂遇到田玉英,他问询地看着田玉英。
田玉英用手指了指楼上,洪平安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指着晚上七点。洪平安在大堂里踱来踱去焦急地等。
(画外音:罗成与调查组的这次谈话谈了整整一下午。)
夜晚,洪平安开车离开天州宾馆,罗成坐在旁边。洪平安问:“谈这么久?”
罗成半晌没说话,而后说:“去办公楼吧。”
洪平安看了看他,开车驶过一条条街道。最后开进市委市政府大院。下了车,罗成往楼里走。洪平安紧跟着。两人进了市长办公室。
罗成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洪平安惊愕地看着他。罗成说:“明后天准备下乡,抓全市学校危房改造和村村通。”
洪平安说:“你不守着调查组了?”
罗成说:“我要谈的都谈了。看来十天半月都调查不完。我总不能把活都耽误了。”
洪平安还是惊愕不已:“这是不是太得罪皮部长了?”
罗成还在收拾东西:“我会去向他说明。”
洪平安还是惊愕地看着罗成。
第二天上午,皮定中在天州宾馆听取罗成汇报。罗成说:“如果皮部长没有别的安排,我最近想带几个人骑车下乡。”
皮定中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下乡,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罗成说:“这次下去主要是抓全市近千所学校的危房改造,这项工作面上已经发动,还要在某些点上抓深入。”
皮定中说:“开车下去不是跑的地方更多一些?”
罗成说:“为的看得细些。”
皮定中很安稳地坐在那里:“八月份了,正是最热的时候。”
罗成说:“早晚赶凉骑车,白天蹲点。”
皮定中没任何表示:“虽然已经找你谈过,但情况复杂,还可能要找你个别谈话。”
罗成说:“我本人要谈的都谈了。如果确实还有问题问我,我随时赶回来。”
清晨,天还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