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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人达说:“我对情况不太了解。”
蒋政和说:“我也一样,不了解情况。”
(画外音:龙福海也不为难他们,把他们当做跟风的就完了。
他现在先合围两个骑墙派孙大治和贾尚文。)
龙福海看着挨坐在自己一旁的二位:“现在就剩下二位副书记了。你们那天参加了罗成的现场会,现在让你们投票反对,是不是两难哪?”
贾尚文决定往后让让,他转头看孙大治:“大治先说吧。”
孙大治为难地唉了一声,转过头又让贾尚文:“生产上的事你向来比我更有发言权,你先说吧。”
贾尚文让不过孙大治,他困难地扶了扶眼镜:“罗成在黑三角开发区确实很深入了一下,我和大治也跟着下了一趟井。”他思忖地停住,不看别人:“天州煤矿井下水是比过去多了不少,下了就有点感受,所以罗成提出关井停产,我们当时理解,也支持了。”说到这里,贾尚文觉得自己从困难中开出了喘气的豁口:“总之,那天听了罗成的一番意见,我举手投了票。今天听了老龙和这么多同志发表意见,我还要再想想……”贾尚文说完这段话似乎爬了一段坡,拿出手绢擦额头汗了。
龙福海心明眼亮:“那你想吧。”又看孙大治:“大治的意见呢?”
孙大治理了理面前放的材料笔记本:“我这么多年管政法,对生产上的事有些隔。现在看来,罗成当时缓一缓下决议,到常委会上再讨论一番,可能更妥当。”
龙福海要将罗成之外的地盘全部合围干净,他问孙大治:“那今天撤消罗成在黑三角现场会做出的决议,你认为大家的意见呢?”
孙大治守住最后一线迂回余地:“我基本上没意见,但我建议常委会是不是再和罗成本人沟通一下,他形成决议如果轻率了,我们今天形成决议,就可以不轻率。”
龙福海大手一挥:“停产一天,要损失多少?经济损失不说,人心浮动,政治损失更大。对一个轻率的决议,要当机立断否定它。”
孙大治随和地一张双手:“那我就再没话了。”
龙福海又泰山压顶地问贾尚文:“想好了吗?”
贾尚文擦着满额头汗:“我一时还很难完全改变观点……”
龙福海大手一挥:“那算你弃权,常委会九人开会只有一人弃权,八人一致形成决议,有效。”
下午,罗成又醒来时,田玉英还在床边守着。罗小倩和洪平安先后到了。
罗成看见窗外一辆工程抢险车高举曲臂将一人送上半空,在摘树上那片薄膜,对罗小倩说:“你把爸爸的手机都没收了,对我实行封锁,可你看,”他指了指窗外:“我趁你不在,又当了一会儿市长。”他得意地笑了笑,问罗小倩:“今天开学了?”
罗小倩从背上摘下书包,拿出一摞新课本:“我们发新书了。”
罗成点点头:“学校有什么新闻?”
罗小倩说:“全国暑期中小学生电脑大赛,我们学校有两个同学得了一等奖。”
罗成对洪平安说:“以我的名义给这两位小朋友写封祝贺信,鼓励他们再接再厉。”
洪平安说:“好。”他看罗成精神不大,又劝道:“你安心休息吧,别操这么多心。”
罗成说:“中小学开学了,咱们总算在这之前把最紧迫的危房改造第一期完成了,第二期争取再用一个月到两个月时间全部完成。过两天我体力恢复了,咱们再下乡到处检查一下。还有我上次提过,联系北京农科院等单位,组成一个考察咨询团来黑三角策划经济转型,发展绿色旅游经济。”
第六部分我本来就对这一点不存幻想
洪平安说:“今天一早就安排了,不过,黑三角的事情前途未卜。”
罗成问:“怎么?”
洪平安说:“今天一早,魏二猛就冒雨来找老龙了。”
罗成说:“他当然要找,黑三角体制的存亡关系到他切身利益。不管怎么样,总算把该停的煤井煤窑都停了下来,要不后果不堪想象。”
洪平安欲言而止:“你先好好休息几天吧,没有体力,你的所有资本就都搁浅了。”
罗小倩对罗成说:“只允许你再说三句话,然后就安安静静躺着。”
罗成眯缝着眼疲惫一笑:“你比罗成还粗暴。”
罗小倩说:“已经是一句。”
罗成伸手摸了摸下巴:“第二句,爸爸的胡子呢?”
罗小倩一笑:“我今天早晨用电须刀帮你消灭了。”
罗成说:“昨天晚上叶眉阿姨怎么走了一直没打电话来报平安?”
罗小倩说:“你昨晚回家就人事不知了。好了,三句了,你不许说了。”
罗成说:“再饶一句。”
他问洪平安:“你是不是有话没对我说?”
罗小倩急了:“你怎么不听话呀?”
罗成说:“咱俩开个常委会吧,博弈一下,再决定我能不能讲话。”
洪平安说;“那你们还不是一比一,形不成决议。”
罗成说:“我们有我们的方法。”说着他握起拳:“来吧,小倩。”
罗小倩不满地瞟了父亲一眼,伸出手:“来就来。”
罗成说:“石头剪子布。”
两人同时出手,罗成是布,罗小倩是剪子。罗成说:“好,零比一输你。三局两胜,再来一次,石头剪子布。”
罗成出的还是布,罗小倩出的又是剪子。罗小倩说:“好,二比零。常委会以二比零通过决议,禁止罗成再发言。”
罗成已然又昏睡过去。
叶眉同王庆、刘小妹、孔亮、焦天良匆匆走在医院走廊。他们前边走着几个医生护士。他们都来到罗成病房。
田玉英小声说:“罗市长刚才醒了两回。”
医护人员观察护理着,其余人们围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叶眉走到一边对洪平安说:“听说今天下午龙福海召开常委会重新讨论黑三角。”
洪平安点头:“我本来是想说这个情况的,没张开嘴。”
叶眉伸手指做了个禁言的嘘:“这类负面消息,这几天一律不对他说。”
下午,开完常委会后,龙福海在办公室背着手踱步,偶尔站住张开双臂拿两个唱戏的架势。听到电话铃响,龙福海拿起,对方是马立凤:“龙书记,我已经到楼下了。”
龙福海问:“东西拿到了吗?”
马立凤说:“拿到了。”
龙福海出了里面的办公室,吩咐外面的秘书:“我出去办点事,有事记下来。”他踌躇满志地乘电梯下楼了。
出了楼门,车已等在门口。马立凤为龙福海拉开车门,等龙福海上了车,她自己坐到司机旁边。车一开,龙福海就问马立凤:“拿得顺利吗?”
马立凤举了举手中的皮夹:“顺利。”
龙福海过了一会儿又问:“没张扬吧?”
马立凤自然能够听懂他的话中话:“我做事您尽可以放心。”
车驶过一条条街道,到了一栋楼,龙福海和马立凤下了车,乘电梯上楼。在一个单元门前摁响了门铃。一个一身医生气的年轻人打开门:“快请进,包教授正等着你们。”
宽敞的客厅里坐着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先生,一见龙福海来,很亲热地站起来握手。
龙福海对马立凤介绍:“立凤,这就是著名的包教授,大医学专家,我去北京找他看过病,后来就成老交情了。”又指着马立凤:“这是天州市委办公厅主任马立凤。”
包教授人很瘦,笑声却很洪亮:“请坐,快请坐。”
寒暄过去,龙福海让马立凤从皮夹里拿出一张X光片:“这儿有一张片子,请包教授看一看。”
包教授拿过片子就着光线看,那个医生气的年轻人也凑过来,包教授介绍:“这是我带的学生。”
包教授一边看片子一边问龙福海:“是你的片子吗?”
龙福海说:“是一个朋友的,前一段时间高烧不止,拍了片子。本地医生说没大问题,又不敢排除怀疑。”
包教授反复看了,摇摇头:“我看没大问题,就是肺部有炎症。”年轻人又接过去转来转去仔细看过,冲包教授点头。
龙福海和马立凤交换了一下眼色,马立凤添话道:“包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