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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福海说:“第一把手就要会当第一把手。他在神农乡开现场会,我到时出席不就通吃全收了。”
白宝珍从报纸里抽出一份,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你知道少伟刚才说的这个叶眉吗?”
龙福海不耐烦:“不就是个省报记者吗?”
白宝珍说:“哪有这么简单?”
龙福海一下冒火地站起来:“她和夏光远的小子有点谈情说爱。不就是这点小九九吗?”
白宝珍愣了。
第一部分生意又被一个山东人戗了
龙少伟走出院门,叫:“苏娅。”
门前一辆豪华奔驰的车窗玻璃下来了,龙少伟的女友苏娅在里面露脸:“我在车里呢。”
龙少伟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孔亮还套我去他县里混副县长呢。”
苏娅说:“这是套你爸呢。”
龙少伟一边开车一边说:“现在我老爷子天下第一大事就是掐罗成了。”
晚上,马立凤快步进了天州宾馆,在大厅遇到田玉英。
马立凤一边走一边说:“我看看罗市长,他在吧?”
田玉英说:“罗市长在。”
马立凤上了二楼,来到罗成门前,理了理头发,伸手刚要摁门铃,隔着虚掩的门听见叶眉说:“你可能想藏着点稳着来,可实际上身不由己,你和龙福海一步步互相紧逼开了。”
马立凤一下停住了手,她看看左右没人,想再听几句,身上的手机却响了,听见里面洪平安问:“哪一位?”
马立凤立刻摁了手机匆忙离开,从旁边的楼梯急步下楼。
洪平安出门看了看,没人。
马立凤匆匆下楼又碰见田玉英,她一边接电话一边对田玉英说:“有急事,改天再看罗市长。”又对电话里说:“有事回家再说。”
田玉英怀疑地盯着马立凤急去的背影。冷不防一只手从背后搭在她肩膀上。她被搭在肩上的手吓了一跳:“谁?”
还没回头,洪平安在身后笑起来。
田玉英回身见是他嗔道:“吓死人了。”
洪平安说:“你看什么呢,看出了神。”
田玉英又往马立凤消失的方向看了 一眼:“我看有些人不太正常呢。”
晚上,市委副书记兼副市长贾尚文进了龙福海家。他给龙福海递上烟,点着,又给自己点上,坐下说:“说个情况。那个省报记者叶眉这次来是调查所谓非法出版物,就是那本《天州古来英雄》。”
龙福海瞪起眼:“真是节外生枝,怎么弄出这些事?”
贾尚文扶了扶眼镜:“看来他们想搞大曝光。您再说不知内情,可报纸登得满天下,天州人起码都知道是您题的书名,那还不瞎猜呀?”
白宝珍在一旁说:“这影响太坏了。”
龙福海皱起眉:“洪平安早知道情况怎么没来通报?”
贾尚文说:“他这市政府办公厅主任成天跟着罗成,不太方便吧?”
贾尚文身上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联络了几句,而后说:“洪平安说,罗成今晚九点要召开市长办公会,让我们几个副市长都过去。”
龙福海瞪着眼想了想,站起来踱步:“真还紧锣密鼓开了?”他踱了一会儿站住一伸手对贾尚文吩咐道:“我讲了将要走将路,士要走士路,马走日相走田,一定要把每一个人都制约在规矩里。”他停了停,更威严地下指示:“三条。一,这边市委是九人常委会,大事一上常委会就把他制约住了。二,那边市政府你们有四个副市长,一人一张嘴,要敢张嘴敢说话。三,头几步最重要,一定要让犯规矩的人从一开始被制约住,头几步乱步被封住,往下他就明白规矩了。今晚的市长办公会一定要有制约。明白了吗?”
贾尚文说:“明白。”
贾尚文走了。龙福海站在那里摸着下巴沉吟。
白宝珍白了他一眼:“我说来者不善吧?”
龙福海瞟了白宝珍一眼,然后阴沉着脸眯着眼思索着在客厅里一步一步迈开了戏步。
晚上,马立凤开车急驶过街道,在自己家的独家平房小院门口停下。
她进了门。老母亲正坐在客厅里包元宵,摆了一茶几。小保姆在客厅厨房跑来跑去。两个过了三十的兄弟都翘着腿在沙发上狠抽烟。
大的叫马大海,小的叫马小波。见她进来,都叫“姐”,站了起来。
马立凤先说兄弟俩:“大海,小波,看你们抽烟抽得乌烟瘴气,也不怕呛着妈。”又说妈:“妈,您瞎忙什么呢,今天才正月初九,离十五远着呢。满街现成的元宵有的是,送来的都吃不完。”
老太太一边包着一边说:“这不是图个热闹气。今天包了,今天就让你们尝尝。”
马立凤上来利利索索将剩下最后一个元宵包完,连动手带指挥同小保姆将元宵摊子收拾净,然后扶母亲在沙发坐下,拉小板凳凑近,给母亲捶起腿来。
马立凤问兄弟俩:“大海,你们打电话有什么急事?”
当哥的说:“小波你说。”
当弟的说:“哥还是你说。”
当哥的瘦着一张黑脸,留着板寸。当弟的却胖着一张方脸,吹卷着不男不女的长发。兄弟俩相互添着话,把情况说明了。
马大海说:“姐,我们的生意又被一个山东人戗了。”
马立凤说:“你们让我干什么?”
马大海说:“我们想让你帮我们把他赶走。那个山东佬姓胡,就叫胡山东。他在天州开了几个洗浴城桑拿中心,生意都挺火。我们本来也想开洗浴城,看中一处,是他先下了手。又看一处,又是他先下了手。次次栽在他手里,真有点不共戴天了。”
马立凤说:“他开洗浴城,难免就有黄色服务。多查他几回,就把他查跑了。”
马小波说:“他开业半个月,我们已经让工商税务还有公安上查了四五回了。”
马立凤说:“查的力度不够。半个月查四五回不行,就查上十回二十回。查得花钱的都不敢去了,他也就扛不下去了。”
马大海说:“姐,这你得跟有关方面说句话,我们没那么大劲。还有,省报有个记者叫叶眉的,这两天也往胡山东的洗浴城跑。”
马立凤一下警觉了:“叶眉?”
马小波说:“你到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小保姆早已坐着小板凳,接过手来捶老太太。
马立凤在沙发上一仰:“我忙一天了,不管你们的事。”
兄弟俩上来,一人拉一只胳膊把马立凤央告起来,拥着她往外走:“姐,求求你了,就算是我们开车陪你转一圈,散散心。”
马立凤说:“别绑架我。”她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我这就让公安上去两辆警车。”
第一部分我准备在天州干一阵
马大海开车,马小波坐在前排。
马立凤坐在后座上,看着外面的街道无奈地说:“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凡事还要让我操心。”
兄弟俩开车走了一段,在一片霓虹灯不远处停下,摁下车窗一指:“这就是胡山东的洗浴城。”
马立凤同兄弟俩下了车,远远看着。“天州洗浴城”几个霓虹灯大字鲜亮醒目,洗浴城人进人出,很旺。看了一会儿,见一群人从洗浴城出来。一个块头很大的小伙子将几个人握手送走,还站在台阶上招手目送他们上车,而后气宇轩昂地背手站定,身后簇拥着几个人。
马大海说:“那就是胡山东。狗日的生意多火,把我们的生意戗完了。”
两辆警车转着警灯响着警笛急驰过来,在天州洗浴城门口停下,跳下几个警察。
马立凤说:“他们倒快。行了,每天来两辆警车查就是了。”
一辆红色摩托车开过来,减速在洗浴城门口停下。摘下头盔,马立凤远远认出叶眉:“那不是叶眉吗,她又来了?”
马小波掏出手机:“我叫个人,跟进去探探。”
罗成将宾馆房间的窗帘一下拉开。他背手而立看着窗外夜景面露思索。而后又拉上窗帘在屋里踱来踱去。
(画外音:明天千人干部会上,罗成要出台自己的就职演说。今晚把几位副市长叫来开市长办公会就是想统一一下思想。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