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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二十章 情债(2)
我停下车,猫腰向前跑了几步,远远地看见深蓝色的桑塔那轿车开进养鸡场。那边传来几声狗叫声,在空旷的郊外尤其叫人恐惧。那几个歹徒把葛天姝拖出轿车,模糊糊的几个小黑影,我看不下去了。便调过车头,把车面向大路,没有熄火,打开双闪,亮起大灯。为前来接应的公安刑警确定目标,并准备在救出葛天姝后及时逃走。我带上皮手套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尺多长的黑色把锁,拉开锁环把锁拉长到两尺左右。下了车我沿着歹徒留下的车辙寻了下去,双手紧握着把锁直向光亮处走去。我明知道这是出人命的事却偏偏要迎上前去,好像飞蛾扑火。
绵绵白雪在脚下发出微弱的声音。我来到鸡场的大墙下,鸡场的围墙仅有一人来高。我选好地点翻身攀上墙头,一跃身就跳进到院子里,猫腰来到亮着灯光的窗前。扒着窗子一角向里边望去,只见一个男人的身影,模模糊糊的站在光亮处。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男人从里间屋走出来,两人耳语几句后,一个人出了房间,另一个人在用手机打电话。估计在屋里应该是3个人。我沿着墙根摸索到里间屋的窗前,里间屋的窗扇很高里面没有灯光,惟一的光亮是从外屋透进的一束蒙胧的光线。我踩着两块砖头才扒到窗上,蒙胧中能够隐约看见屋里的人影。一个男人的身影,一个女人的影子,可以断定这个女人就是葛天姝。天姝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那男人站在葛天姝的面前摇晃着手里的一根绳索,他抓住葛天姝的头发在对葛天姝说着什么,并时不时地拿绳头抽打葛天姝的脸颊。葛天姝挣扎着摇着头极力躲闪着那男人手中的绳头。不能再等待了,我飞速绕到正门前。这时拴在大门旁的狗“汪汪”地叫起来,狗发现了我。我手里紧紧握住把锁冲进屋里。听见狗叫,屋里的一个蒙面人正要出门来看个究竟,他和我迎面相碰。不由分说我轮起把锁劈面砸过去,蒙面歹徒应声倒在地上。随后我径直闯进里屋。听到响动屋里的两个歹徒拔出腰间的短刀冲出门来。见势不好,我抡起把锁迎面砸向前面的那人。这小子用拿短刀的胳膊一搪,他头一歪,我的把锁砸在他的肩膀上。他身子一歪踉跄地扑到墙上。这时另一个歹徒手持匕首直刺过来。我握紧把锁横扫过去,打在前边的椅子上,椅子被砸成好几截。我怕他们伤着葛天姝,就趁势蹿到里边冲到葛天姝的前边。葛天姝被捆绑在椅子上,她竭力挣扎着。我顾不得她,惟一能做到的就是不让歹徒伤害她。我手握把锁虚晃几下,这时手持匕首的歹徒趁机举着匕首劈面刺过来,我用把锁挡住。另一个歹徒拿起半截椅子抛过来,打在我的身上,我本能地用胳膊一搪。然后我抽出把锁抡将过去,把锁砸在那人的腰部,随着惯性这小子踉跄地向前跑了好几步直扑到墙根处。我用力过猛也跟着扑了过去,险些摔倒,我用手扶住墙壁没有倒下。那歹徒手持匕首直刺过来,冬天里的匕首像一块冰,我感到腹部一凉,那刀已经扎在我的腹部。
远处传来警车的鸣叫声,声音由小到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院子里的狗还在不停地叫。远处隐隐约约的鞭炮声被警车的鸣叫声给盖过了。我将手里的把锁又一次抡过去,打在歹徒的头上,然而力量却小了许多。这时另一个歹徒从地上拾起短刀也扎向我,腹部冰凉凉的,我中了第二刀。鲜血从我的肚子里哗哗地涌出来,“咣当”一声,我手里的把锁失落在地上,我咬着牙还想扑过去。警灯闪出的蓝光和红光把玻璃窗上的冰花照得像公园里的花灯。外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两声清脆的枪声划破养鸡场的夜空,比鞭炮声还要清脆还要响亮许多。又过了一会儿,阴冷的屋子里涌进来一些人,刑警队长带领几名刑警冲进屋子里。再看葛天姝仍还被绑在一把木制的椅子上面,嘴上还粘着胶带。刑警队员把粘在葛天姝嘴上的胶带揭开,又把捆在她身上的绳子解开。
刑警队长和一名警察把我扶起来。
“快,快去医院!”
“古副总!古复生!”
我依然还能分辨出耳畔的声音,这是葛天姝颤抖的呼唤,那音调完全不是她平时悦耳的说话声音了。
我已没有了力气,闭着眼睛吃力地张了张嘴,对她说:“别害怕。”
这时我什么也看不见了,天姝来握我的手,握我手的那只手是那样的柔软,可是却和那刀子一样是冰凉凉的。
“古副总!你醒醒,醒醒!”葛天姝急切地呼喊。
我握住天姝的手,轻声地说:“对不起!”
我喘着气,声音很微弱,微弱的几乎连我自己都难以听见。
我被警察抬出屋里,他们把我送进一辆面包警车。
3个蒙面歹徒已被刑警战士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葛总和葛夫人、赵柏林、王维臣等人乘坐的轿车也赶到了。平日里一向羸弱的葛天姝,今天却是这样的坚强,一滴眼泪也没有掉,她始终守候在我的身旁。
第四卷第二十章 情债(3)
医生为我做了手术,我的副脾被摘除了,两处腹部外伤得到及时处置。我没有死,仍旧活在世上,但是身体却虚弱得要命,脸上没有了血色。
几天来,到医院来看望我的人就像走马灯似的,来了一拨又一拨。病房里摆满了鲜花,我躺在花丛中。葛总再三要求医生用最好的药安排最好的病房,只要是对病情有利花多少钱出多少力他都在所不辞。葛天姝也形影不离地守候在我的身边,像亲人一样。
葛家感谢我,他们都说是我救了葛家公主。同样我也非常感谢葛天姝,她给了我一个报恩的机会,我终于还上了葛家的情债。
“还疼吗?”葛天姝问我。
“不碰就不疼。”我身体虚弱,声音也很微弱。
“真没想到你有这么勇敢。那天你害怕吗?”
“不害怕,当时我好像什么也没想。”
“谢谢你救了我!”
“怎么这么客气。”
我看到葛天姝的眼圈红了,两滴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就要从她的眼睛里滚落下来。
“别难过了。”
“嗯。”
天姝像一个听话的孩子使劲儿地点点头,两滴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他们打你,我真心疼。这几天我都在想你是怎么挺过来的。你一生吃了不少的苦,严会计都跟我说了。不管以后我们能怎么样,我都……”
我不愿听她把结论说出来,便打断她的话。问道:“你害怕吗?”
沉吟一下,然后她说:“害怕!黑夜里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当时我想这回我没命了,我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倒在地上身上流着血,爸爸妈妈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呢?”
“好好活着吧,你一定会有美好的未来。”
每当葛天姝守候在床头的时候都会使我心神不安,我不知道我还应该为她做什么,和她说什么。
静卧在病床上,我却在加倍地思念李晓瑜,飘忽的心绪始终在惦念她,不知道她现在到哪里去了。我更深切地感到我不能没有她,失去她我将失去生命中的一切,这时我才体味到“爱”这个无形无状的东西对人的一生该有多么重要。
还在下午时分,我便昏昏沉沉入睡了,飘飘荡荡进入梦境:只见李晓瑜站在巫山之巅,眼前云雾茫茫,依稀可辨她身上的裙子是红色的,她在向我招手,我去追赶她,她却不见了。我沿着险峻的山路去寻找,仿佛前边总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姑娘的身影,可是我怎么也追不上她。我来到刚才她出现过的地方,可她却又跑到了很远的前方。梦幻般的时隐时现,穿红裙子的小姑娘像一片云我永远也抓不到她。天将黄昏,我仍旧在白日梦里头寻觅。黎明的时候我找过你,沿着静静的街道寻觅。三星引我向东,我披着黑夜直找到晨曦。穿过树丛,拨开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