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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的眼睛对视。
我仍读不懂她迷茫眼神里的丰富内容。我极不自然地笑了一下,想找个话题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便一抬手小臂带动手腕在胸前晃动一下,说:“这样的环境你喜欢吗?”
“谈不上喜欢,闲暇的时候来坐坐是挺好。”
两人说话很像是音乐的节拍,中间的停顿叫空拍。但是空拍的时间同样是在节奏里面,不长也不短,恰如其分才叫节奏。男女初相识尤其不能没话可说,就像在电话里稍稍的一点停顿就好像是停了很长时间,沉默即是无缘。葛天姝说完话我本应该在节奏里边接过话茬儿继续说下去,可我一直想着李晓瑜,觉得与葛天姝坐在一起喝咖啡很对不起晓瑜,所以我硬是没话可说。
葛天姝不再说话,我就更找不出理由说话了。对我来说此时的每一分钟都好像平时的一个小时甚至是一年的时间。虽说尴尬的气氛叫我非常难堪,然而我却不愿意离开这里,因为在葛天姝的身体里散发着漂亮女人所具有的一种磁性。我觉得能和葛天姝单独在一起喝咖啡是非常幸运的事情。
我发现葛天姝倒是平静得很,她很自然很随意并没有把和我在一起喝咖啡当成什么大事来看待,就像在家里喝茶一样平常。到底是心底无私天地宽,她这样的人把任何事情看得都很淡。
待了一会儿,葛天姝就对我说起她学校里的事情,琐琐碎碎非常有趣。导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什么时候聪明什么时候发呆。
“有一次他是骑着自行车上班的,下班的时候他却是步行走回了家,他把自行车忘在学校里了。还有一次他刚刚吃完早餐,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儿就把刚才吃饭的事给忘了,回过头又吃了一顿。有一次他带我们做实验竟忘了吃午饭和晚饭。饿得我们肚子里咕咕叫,他还是没完没了地给我们做实验。”
然后葛天姝又滔滔不绝地讲到夏令营,说到演讲会,讲到王一丹又说到学校里的几个男同学。我发现她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平凡而有趣的故事里面。
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说:“早点回去吧。”
“回去吧。”她顺从地答应了。
我要结账,葛天姝摆了一下手。
“我说了,今天是我请你。”
我就像被她的手给遥控了似的,坐在原地动都无法动了,葛天姝主动结了账。我俩站起身,我让葛天姝走在我的前面。到了门口,一个服务员递给我和天姝每人一块巧克力。
“怎么?”我问。
“今天是情人节,是赠送给情侣的。”
不用小姐开门,我抢先一步伸手拉开木门让葛天姝走出咖啡屋,我随后跟了出去。
一边下台阶我一边说:“今天是情人节?”
“对。”葛天姝不加掩饰地肯定。
我无语,只是一笑,今天在无意之中度过一个有趣的情人节。我们上车了,像往常一样我把葛天姝送回到家里。
就这样我不由自主地与葛天姝有了进一步的接触。每当和葛天姝在一起的时候我总会有一种犯罪的感觉,其实我并不想和她有更深的交往,只是把接她回家送她上学当成例行公事。
第四卷第十八章 浮云(1)
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我还在津津有味地经营着风味楼餐厅并为葛家的事情理不出头绪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在与河沿大街一街相隔的滨河路上的那十几家小餐馆的小老板正在筹划一场针对我的阴谋。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大民族风味楼开张营业之后,滨河路上那十几家小饭店、小餐馆的生意就冷淡下来。这天那几个小老板坐在门前,他们在哀叹生意的冷落,人人都愁眉不展。开始他们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了小店的生意如此冷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其中有一个三十六七岁的男士,他在这一带多少有一点小名气,大伙儿都叫他孟哥,他有大名叫孟学武,是大家伙儿的主心骨。
“近来这生意不好做啊。”
“我家生意也不好,都半年多了净赔钱!”
“怪事,顾客都跑哪里去了?”
“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儿啊!像往常的这时候客人就满了,怎么一下子就凉快了呢?”
有一个叫侯得福的人从对过的小店里走出来,他走到一个叫王干的小老板的身后。
“你们还不知道吧?自从夏威夷大酒店的大民族风味楼一开业,咱们这小饭店的生意就难做了,它和咱们只隔一条马路,顾客全都跑那里去了!”侯得福好像还多掌握了一点情况。
“可不是吗,顾客都去了大民族风味楼,哪还能到咱这小饭店里来呢?”孟学武的老婆从后面来了一句。
“对呀,听说大民族风味楼的生意老火了!他在跟咱们抢生意呀!”
“他妈的,对呀!”孟学武恍然大悟。
“人家是物美价廉,环境又比咱们这好,顾客当然要往人家那边跑了。”侯得福还是比别人知道得多了一点。
“他们可不能抢咱们的饭碗哪!”王干有点急了。
“咱们得做生意得活着得吃饭啊!”
“不能就这么等着,得想个办法。”
“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快想啊?”
“你们是得想点办法了,别干等着。”孟学武的老婆有点鼓动的意思。
“谁抢我的饭碗,我就日他姥姥!”孟学武把拳头举到天上去了。
“对,日他姥姥!”
“不能就这样等着赔本呀,不能就这样算了!”
“我非亲手砸烂大民族风味楼不可!”
“那可是葛老板开的酒店!别胡来。”侯得福提醒大伙儿。
“管他是谁,不让咱们吃饭就得揍他!”
侯得福说:“揍他没用,开这个风味楼的主意是一个叫古复生的小子出的,他现在还是风味楼的总经理呢!”
“那个古复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孟学武的老婆叫了一声。
“你回屋里去,别跟着滥掺和!”孟学武回头对他老婆瞪起眼睛。
“大民族风味楼的事儿只有古复生一个人说了算。”侯得福又说了一句。
“他是哪儿的人?”
“外地来的,好像是山东。”
“一个外地蛮子。”
“得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就没有他的份儿!”
孟学武没有再说话,他和几个哥儿们开始想办法。
孟学武一伙儿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关闭大民族风味楼。他们觉得凭拳脚吓唬吓唬我这个外地人,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他们的脑袋瓜的确是简单了一点。另外孟学武一伙儿还幻想着葛老板能够开恩,原因是葛老板有那么大的生意做不可能和他们这些小小草民百姓抢这样的小买卖,没啥意思。
有一次,侯得福问王干:“假如一个富人和一个穷人在一起,哪个怕死?”
王干说不知道。
侯得福告诉他:“富人怕死,因为富人有钱,他有好日子过,所以他愿意活着。穷人就不同了,他没有牵挂没有后顾之忧,活着和死了都是一回事。所以穷人不怕死。”
根据这个道理孟学武一伙儿人从中又悟出一个道理:玩黑的,先吓唬然后再破裤子缠腿马路上放挺,不信大民族风味楼不关闭。
但是我还不知道,我已经被孟学武一伙儿锁定了目标。侯得福和王干两人跟踪我有半个多月了。上班下班几点几分从哪条路线来,从哪条路线走都摸得一清二楚。
王干对孟学武说:“孟哥,我和得福都探好路子了,没问题。”
孟学武冷冷一笑:“那好,今天夜里就你和得福两个人去,别告诉任何人,要保密。”
仲夏之夜的沈城是美丽迷人的。侯得福和王干两人的手里握着半截木棍,躲藏在小桥后面。这是我每天回家的必经之路,然而我却是命大福大。两天来因为我无脸去见李晓瑜,所以我都没有回家,就住在办公室的折叠床上,因此逃过一劫。但是孟学武一伙儿并没有因为出师不利而善罢甘休,他们又实施了第二个计划。
那天,孟学武招集了十几号人,在自己家的小餐馆里开了一个小会。
孟学武说:“哥儿们!这口气咱们几个兄弟是咽不下去了。”
王干是一个干将,每当遇到打家劫舍的事他都是急先锋,这回也是不例外。
“孟哥,你说话吧!”
有一个叫四胖子的小子说:“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