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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了,我离开座位抢在严淑贤的前面走出会议室,出了会议室来到电梯口等电梯。因为乘电梯的人很多,电梯下去后就迟迟没有上来。眼看着会议室里的人陆续走出来,我不能再等待了,不容分说我跑向步行梯准备下楼。
“古复生!”
突然身后有人在叫我,一个生硬的男人声音,听得出来是梁新久在叫我。我明晃晃地站在梁新久的视野里,我无法脱身了,双腿都有些发软,整个身体好像在往下沉。我极力控制住内心的恐惧和流露出来的失态神色,慢慢地转过头。梁新久在向我摆手。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问他:“有事?”
“葛总叫你和董事会的领导见见面。”
我只能随其所为了,并做了最坏的打算。我跟着梁新久重新走进会议室,葛总和公司董事会的头目都在,包括严淑贤。重新走进会议室,我就像砧板上的羔羊只有任人摆布了。心想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反正已经到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地步。葛总把我介绍给在座的每一个人,什么副总裁、监理会主席、财务总管、甲方代表、乙方代表。
“这位是大民族风味楼副总经理古复生,以后有什么事情还请在座的诸位多多关照。”
我同屋里的人一一握手。最后一个是严淑贤,她握着我的手便一声惊叹:“哎呀!你非常像我的一个同学,他也姓古,叫古鸿鹏。”
“你认错了吧?怎么可能呢。”
“太像了!”
和董事会的领导见过面之后,我就匆匆回到8楼办公室。进了房间我就像一摊泥一样瘫在大班转椅上,脑袋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严淑贤轻易地就把我和她的老同学以及古鸿鹏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真是不得了。忽听咚咚咚的声音,我以为是有人在敲门,其实是心脏在加速跳动,就像打鼓一样。我用双手捂住胸口,好长时间我都是这么坐着。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咚咚咚三声门响,我极力分辨,到底是心在打鼓还是门真的在响。这回真的是敲门声,又是三声,透过磨砂玻璃窗可以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身影。平时有人敲门我只说一声请进就完了,今天我下意识地站起来一步一步向房门走去。玻璃门外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望着模糊的人影,仿佛敲门的人就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鬼,是老城的警察。我走到门前,没用我开,房门就被拉开了。
严淑贤站在门前:“古副总,打扰您了!”
“是你!严会计,有事吗?”
“想和你聊聊。”不请自到,严淑贤径直走进屋里。“你可真像我的一个老同学呀!简直神了!”她真是直言不讳。
“怎么可能?”我装作和她十分陌生的样子,把她当成一个陌生的客人。“请进。”其实她已经在屋里呢。
“你认识古鸿鹏吗?”她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他是谁?”我装作糊涂的样子
“我的一个老同学,可是他已经死了。”
我没有说话,走回到办公桌前。
“我坐下行吗?”严淑贤指着前面的会客椅子。
“坐吧,随便。”
她坐下了。看着我还傻傻地站在那里,她又说:“古副总,你怎么不坐?”
“哦。”我顺从地坐下来,仿佛她是主人我是客人。我坐下后就等待她的询问,不知道她能问我什么?这时我就像站在火山口上,面对的是无底深渊。
“我的老同学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他是为了救两个孩子而被淹死的。”
我心里一惊,本想问清缘由。可是我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接下来严淑贤说道:“那天雪停了,有几个孩子在太子河上滑冰。不小心有两个小孩子掉进冰河里,正赶上我的老同学古鸿鹏从河边路过,他跳进河里救出两个孩子,而他自己却被河水给淹死了。”
说到这里严淑贤用审视的眼光看着我,她的眼光像一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在一点一点地解剖我,一层一层地使我体无完肤。在严淑贤的眼里,我这个和她的老同学十分相像的古副总,有一对黝黑的眼睛,一双浓重的刀眉,高鼻梁,薄嘴唇只是嘴角有些下垂。微黑的脸膛,天庭饱满,地颚方圆。严淑贤看了我好一会儿,她不说话了。我避开她的目光装作在找一本什么书,翻翻桌面上的文件、材料又打开抽屉胡乱地翻找。我认为她的这番话是一个诱饵,她是在试探我。
其实严淑贤这样辨认一个老熟人就会出现另一种现象。当你面对一个好久未见过面的老熟人的时候,你把目光停留在对方脸上,用不上一分钟你就会看走了眼。面前的这个人你越看越不像越看越陌生。严淑贤恍惚了,她也有点拿不准了。
严淑贤移开目光,不紧不慢地讲述她的那个老同学古鸿鹏。古鸿鹏是怎样考上鲁美学院的,是怎样和迟亦菲相识以至是怎样结婚又离婚的,物资局副局长孙天庆是在什么情况下出现的,又是怎样与迟亦菲结婚的。
“古鸿鹏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和他的媳妇儿分手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咽下这口气,何况古鸿鹏这个人呢!”
我急着想要从她的嘴里知道她对古鸿鹏的评价,就问她:“他是什么样的人呢?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是一个外柔内刚的人,表面看他文质彬彬,但他的内心却刚强着呢!”
我无法再做什么掩饰的企图,专心地听着一个活人对一个还活着的死人的评价。人已入土,盖棺定论。
“一个下雪的晚上,那夜的雪格外地大。古鸿鹏用一根一米多长的铁管把那个副局长孙天庆的胳膊打成骨折,脑袋也打破了,缝了差不多有20多针,好在没有危及到生命。雪停后,博望小学的几个孩子在太子河上滑冰车,滑着滑着就有两个孩子掉进了冰河里。听到孩子们的呼救声有一个路过此地的男士闻讯跑来,不容分说他就跳进了冰河里。你想想数九隆冬跳进冰河里去的人能坚持多久?那个男士把两个小孩子救了上来,而他自己却被冰河给冲走了。当时太子河已经封冻了,在封冻的冰河下不知道那个救人的男士被冲到哪里去了。当时谁也不知道这个救人的男士到底是谁。老城出动了上百人刨开太子河上的浮冰寻找这个见义勇为的人,可是没有找到。春节过后在下游永红大桥下的河水里才发现这个人的尸体。尸体已经被河水泡得不成样子了。当时这个人的身份并没有确定,人们不知道他是谁。同时我的老同学古鸿鹏也已经失踪两个多月了,后来把从死者身上提取的标本送到省公安厅进行技术鉴定,通过DNA鉴定才确准死者的身份;死者和我的老同学的父亲是父子关系。完全可以认定他就是古鸿鹏。老城涌现出一位见义勇为的英雄,市委和市政府十分重视,并把这件事上报到省里。经省里同意市委授予古鸿鹏烈士称号。为弘扬见义勇为的英雄事迹,纪念在老城涌现出来的先进人物,电视上、报纸上都刊登了古鸿鹏的先进事迹,全市人民都在向他学习,他遗留下来的几幅油画作品也被市博物馆永久性收藏。古鸿鹏成为了英雄,成为全地区人民学习的榜样。孙天庆虽然是受了伤但却得到一个漂亮媳妇儿,他也就没有声张他挨打的事儿。何况他做的是一件不光彩的事儿呢。”
听到这里我有些糊涂,怎么出现了两个古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