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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坐起来。老曹做了个不要动的手势,她就没动了。老曹说:让你受苦了,小杨。杨洋说:这算什么呀,倒是让你们担心了,我真没用,把缉私警察的面子丢光了。
院长带着主治医生进来了,跟老曹寒暄了两句,医生说:她身体素质很好,目前有些虚弱,没有器质性的问题,输点液,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就行了。老曹说:这样我就放心了,多谢你们。院长和医生客套了两句,告辞了。
我说:臭丫头,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了。杨洋笑了笑,说:算命的说了,我可以活到一百岁,咱没有这么短命。我说:是啊,咱们不是说好要去人文旅游吗?杨洋喜欢旅游,每年都要出去走一趟,她是个独行侠,今年我们约好在秋天去考察浙江的民居。老曹说:去哪儿旅游呀,算我一份。杨洋说:好呀,你解决路费。老曹指着杨洋的鼻子说:你倒是很会趁机宰人。说得大家都笑了。再聊了几句,老曹说:小杨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咱们再交流情况。
正好到了医院,我想顺便去看看阿文,跟老曹请假。老曹说:行,我们先走一步,回头我让司机来接你。我说:不用,我搭的。老曹说:也好,搭的可能更安全,咱们的车太惹眼。
阿文躺在床上,两眼盯着天花板。她酒店的两个靓女站在房里,大概是来侍候她的。两个靓女叫了我一声孙大哥,走了出去。她的员工一个比一个醒目。阿文看到我站在床前,两眼放光,眼睛眉毛全笑得撑开了。我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伤口还痛吗?她说:你来了就不痛。我说:我还是副止痛药呢。阿文说:比止痛药还灵。我说:这两天抽不出时间来看你,你不怪我吧?阿文说:你在办正经事,怪你干什么?她抓住我的手在她脸上摩擦,轻声说:晚上也不让你走呀?我说:要是让我走,我早过来了。今天还是跟领导来看杨洋,才找了个机会来看你。阿文说:杨洋找到了?我说:哎呀,忘了跟你说,找到了,就在医院里。阿文说:没事吧?我说:没事,毛都没少一根,就饿了三天三夜。阿文说:可惜我动不得,不然可以去看看她。我说:看什么呀,顾着自己吧,好好养病,养得白白胖胖的,你立诚哥最喜欢胖子了。阿文说:你就会哄我开心。我说:说真的呢,我爱丰满的女人。你要是瘦骨伶仃的,我就把你休了。阿文开心得大笑,她说:你还没娶我呢。我说:所以也不休你。她就故意把嘴噘起老高。
回到波楼,我跟老曹报了到。正准备去看案卷,一个武警来找我,说门口有个女人要见我。我说:谁找到这儿来了,不会是单位有人自首吧?老曹说:你赶紧去看看。
我走楼梯下去,走到大院里,看见大院门口站着个女人,原来是若尘。这丫头跑这儿来干什么?我说: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若尘说:找你有事。我说:什么事这么急,要你亲自跑过来?若尘说:想跟你聊几句。我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若尘说: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向你求爱呀?别臭美了,我跟你聊正经事。我说:你什么时候聊过正经事?若尘说:现在就聊正经事,有没有说话方便的地方?我盯着若尘看了老半天,觉得她不像闹着玩的,就把她带到传达室,我叫门卫守在外面。跟她并排坐在木板椅上。若尘说:我刚刚去看了杨洋。我说:啊,你倒挺有心的,她没事。若尘说:她是没事,可我有事。我说:你有什么事?找了个新职业?若尘说:你不觉得不正常吗?我说:什么不正常?若尘说:你、阿文和杨洋,你挨了一闷棍,阿文挨了一闷棍和一刀,杨洋却皮毛都没损,却玩起了失踪,失踪又不彻底,刚好三天三夜。还有短你们的人,全是专业水平,前后不过半小时,同时在三个地方作案,谁有这么大本事?
第五部分第53节:这才是冰山的一角
我吃了一惊。若尘的话让我震惊。天啦,我脑子里几天来混沌不开,突然给人点醒了。我把这几天的事像放电影一样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个不太引人注目的细节开始凸现出来。小张离开怡情阁时,杨洋追出去向他交待什么,看来不是交待什么,而是打探什么。杨洋建议把资料复印三份,交给三个人保管,三个人同时出了事。郑直凌晨玩命跳楼,杨洋上午就现身。这一切一旦联系起来,真可以让人目瞪口呆。我一把抱住若尘,在她脸上咬了一口,痛得她嗷嗷直叫。她在我背上拼命捶,我放开她的脸,又咬住她的嘴唇。这下她想叫都叫不出来了。然后我放开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向波楼。到了波楼门口,我才回转身,我看见若尘已经从传达室里出来了,正向大门口走去。小姑娘穿了条蓝色的裙子,花上衣,真是好看得很。
我风风火火地跑进老曹的房间,把他吓了一跳。老曹正在研究几个举报材料。所有举报材料都是先到他手里,经他斟酌、取舍并加注意见后再到具体办案的人手里。老曹把头抬起来,看了我一眼,说:有事吗?我说:有件急事要向您汇报。然后我把若尘的猜测和我的推理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老曹听了也有些发呆。他楞怔了半晌才看着我,说:不是没可能呀,这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老曹拿起电话,叫门哲过来。门哲还没进来,王普进来了,看到我在里面,他就说:老曹,你来一下我办公室。老曹放下手里的资料,对我说:你跟门哲在这里等我。
老曹刚出去,门哲进来了。他说:老头子叫我干啥呀?我说:等着挨训吧。过了大半个小时,老曹回来了,脸色有些沉。他进来后,看了我和门哲一眼,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我跟门哲对看了一眼,不敢出声。老曹似乎调整了半天情绪,才开口说话。他说:情况越来越复杂,刚才王普把我叫了过去,给我通报了一个情况,南村有人到北京活动了,有人在替他们说话。专案组的压力很大,咱们得抓紧。小孙,你跟门哲马上去医院,向医生了解杨洋的病情,如果可以出院,就把她带来专案组,就说让她来协助办案。如果不能出院,你们俩就留在医院里照顾她,要注意安全,不要打草惊蛇。
看来老曹相信我,真的把杨洋当成嫌疑犯了。
老曹叫我不要打草惊蛇,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知道时间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多了,越来越宝贵了。在车上我把若尘和我的猜测跟门哲讲了一遍。门哲说:这臭娘们儿,我看她绝对做得出。门哲还说:你的这帮女朋友中,就她看起来特不顺眼。这鸟人不知道怎么不喜欢杨洋,倒叫我想不明白。我说:咱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证据,要从这娘们儿身上找证据可能比登天还难。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门哲说:什么想法?我说:给他们压力,让他们动。老曹说,他们在北京活动了,对专案组不利,我倒不这样看,这说明他们有问题,没有问题他们急什么?昨天我突发奇想,压了郑直一下,郑直就狗急跳墙了。今天再压压杨洋,看她会不会跳墙。门哲说:行,我支持你,老曹那儿我去做工作。我把车停在住院部门口,根本没有找医生就去了杨洋的病房。
杨洋看到我跟门哲,呆了一下。跟着笑了起来。她知道我们不是来看她的,我们刚刚才来过,现在又来,这是不正常的。我就是要让她觉得不正常。我说:曹组长让我和门处来接你去波楼,你收拾一下,我们马上走。我用的是命令的口气,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这句话的含义也很丰富,表面看像专案组请同志们去喝咖啡。我就是要她产生这种误解。杨洋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半天没有反应。大概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有点不知所措。门哲说:动作麻利一点,领导等着你呢。
杨洋把书合起来,放在床头柜上,下了床。她站在床边,伸手去扎头发,背对着我们,把头发扎好,她说:我换件衣服。门哲说:行,你的包我替你拿了。他眼疾手快,把杨洋的提包抓在手里。她包里装着手机,他是要切断她跟外界的联系。杨洋本来有很多借口索要这只包,譬如要涂口红,要描眉,要梳头等等,因为这些东西都在手袋里,不知什么原因,她没有要,她只是看了一眼门哲手里的手袋,转身进了厕所。她在厕所里折腾了十来分钟,出来的时候换上了她的衣服,头发梳得很顺溜。
我开车。门哲在我旁边,杨洋坐在后排。我们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