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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得很。到后来她觉得砸我脑袋是件趣事,不论时候自己开心就砸了。好在她手里拿的是枕头,不然我的脑袋早成肉饼了。
终于给我发现了一家路边店。我叫郝杰停车,车还没停稳,我先跳了下去。两个女人不愿意下车,嫌那里脏。我想她们填满了肚子好睡觉,停止对我的骚扰,就骗她们说:别看这路边店环境差,实际上很卫生,因为吃的人少,这地方没有污染,就算东西没洗干净,也不会有细菌。还有一个特别好的地方,这里的东西全是自己种的,鸡呀鱼呀全是土生土长的,味道鲜美。两个女人给我说得馋涎欲滴,郝杰当机立断,一打方向盘。打车停在路边,熄了火。
我们一行四人进了路边店。发现里面住了一家人,两公婆,两儿女。大概是星期六,两儿女没上学,在店里做服务员,老婆在厨房掌勺,老公当下手。就我们一桌客人,婆娘看见我们很高兴,脸笑歪了。这神情使我想起武侠小说里的路边店。那里的老板娘就是这副笑容。她笑完了就走到后面磨刀,要杀了客人做人肉包子。我把这猜疑跟若尘低声说了,这丫头就大叫起来。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吓着了。杨洋问她叫什么。她就一五一十地学了遍舌。杨洋是调查出身,什么没见过?她说:咱俩进去看看,如果她真的磨刀子,咱们就先下手为强。两个女人进去一看,果然在磨刀子。她们却没有先下手为强,站在一边看动静。那婆娘磨完了刀子,开始杀鸡。她先把鸡脑袋塞进翅膀里,把脖子上的毛拨干净,然后拿起刚磨利的刀,在鸡脖子上一抹,接着把鸡脑袋对着地上的小碗。鸡血哗啦啦流进了碗里。若尘看得心惊肉跳,好像在杀她一样。她拉着杨洋就往外走。两位坐下后,若尘对我斜目而视,她怪我多嘴多舌,害得她去看人家杀生。她说待会儿鸡上来了,一定不敢吃。我说:那敢情好,咱们吃多点。我最喜欢吃鸡杂,鸡血留着了吧,叫老板娘一起煮,别浪费了。若尘说:鸡血能吃吗?带这丫头去接受革命传统教育还真是有必要。她吃过猪血,不知道鸡血也能吃,如今看到了鸡血是怎样炼成的,以后大概不敢吃了。我说若尘啦,你这个老婆我算是娶定了,就冲着这鸡血也得娶你,以后咱们家杀鸡宰鹅不用担心有人跟我抢鸡血吃。若尘气得牙痒痒,干脆不理我。杨洋说:看你美的,叫若尘生个小立诚出来,专门治你。
店老板从外面网了两只鲫鱼,一条一斤多一点。大家围住看了看,都赞这鱼的颜色正,一看就知道是家养的。我问老板有没有放避孕药,老头子听不懂,看到大家都在抿嘴窃笑,估计不是好东西,连说没有没有。他说是自家池塘养的,一点饲料也没下,就下些草料。这一点我信,他要是有钱,拿去干什么都可以,绝对不会拿去买饲料喂鱼。我交待老板两条鱼的做法,一条用沙锅煲汤,把白萝卜切成丝,一起煮。另一条红烧。这第一种做法店老板还没有实验过,他怕煮得不好我不给他钱。我说:不怕,你按我说的煮,放少量纯正花生油,放点盐,不要放味精。保证好吃。
上菜了。先上的红烧鲫鱼。大家尝了一筷,又嫩又鲜。味道好级了。大家三下两下吃了个底朝天。接着上了鸡,是清蒸的,放了些冬菇。我对这种吃法不太感兴趣,我喜欢红烧或煲仔,出味道。可他们要原汁原味,我只好少数服从多数。大家吃得津津有味,我因为肚子饿了,也吃了不少。
水煮鲫鱼上来了,热气腾腾的。大家说一定好吃。杨洋还盛赞我是个美食家。她说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郝杰说:立诚还有其他本事,他的本事大得很呢。我说:别赞我,大家放开肚皮吃吧,老板说了,这鱼没有放避孕药养。若尘说:你这张嘴真是讨厌得很,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也封不住你的嘴呀。她本来想舀一碗鲫鱼萝卜汤喝,听我说起避孕药,一阵反胃,不敢吃了。杨洋吃了几块鱼肉,喝了几口汤。她说的确好吃,可惜给我败了兴。结果我和郝杰大快朵颐。吃得热火朝天。我边吃还边说风凉话。我说:若尘,咱们这辈子是生死冤家了。咱们认识也有些年头了啊,好像还没折腾够,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打不闹不成夫妻嘛,只求来生咱们别碰头。若尘没吃好,给我活活气饱了。她逮着机会就在桌子下面踢我。踢得可狠了。我和郝杰把鲫鱼汤分了。我还要了碗饭,把桌上的残羹冷炙吃了个精光。
我后来才从杨洋嘴里知道,若尘就喜欢我两点:一是我什么都能吃,多少东西到了肚子里都能吸收。我的肚子也不大呀,怎么能容得下那么多东西?二是我什么都能容,什么事什么人都拿得起放得下。不然的话,我品德这么坏,她才不会跟我呢。还有一点她没说,就是她自以为我什么人都能放下,唯一放不下她。这才是她最得意的地方。
吃饱了饭,大家又上路。我开车,让郝杰休息一下。两个女人在后面叽叽呱呱一阵,开始睡午觉。郝杰有点累,也睡着了。没有人陪我说话,音乐又不敢开得太响。我只好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开车。
天黑净了才到浮草镇。镇长是郝杰的同学,姓王。他带了办公室主任和宣传秘书在镇政府门口等我们。我把车开进镇政府大院,看见有两辆1。5吨的卡车停在大院里。郝杰说那就是送电脑的车。原来这两部车前一天就出发了,今天上午才到。司机正在招待所休息,等卸完货就走。这些电脑一部分在镇里消化,其他的要送到下面乡的中小学校,那些地方卡车走不了,要用拖拉机拉。王镇长说:我们要去参观的槎头乡,也不通小车,明天你们去还得坐拖拉机。若尘听说有拖拉机坐,开心得一个晚上没睡着觉。
镇政府的伙房周末开不了伙。厨师和小工回了家。王镇长带我们去镇上一家餐馆吃饭。那家餐馆实际就是一个大户人家的饭堂。从镇政府走过去,五分钟的路程。王镇长说一到周末,他和几个没家的人就去那里搭餐。镇上还有几个小食店,一天开两餐,正点开饭,现在去早没东西吃了。我们进了大户人家的饭堂,看见饭厅里摆了四张餐桌,有两个服务员倚着收银台站着。那两个女孩长不太好看,也不难看。我说:还有服务员哪?王镇长说:对,两个服务员。所以我们把它叫餐馆。王镇长说:随便坐,这会儿没人来吃饭了,就我们几个。
吃的全是家常菜,全是土生土长的,跟那家路边店差不多,但味道反而不如那家路边店。大家探讨原因,都说可能是中午肚子饿了,又是第一次吃那么地道的本地货色。什么东西都是第一口才觉得好嘛。喝了点酒。是一种本地产的烧酒。29度,用白色的瓷瓶装着,味道还算纯正。喝酒能解乏,若尘和杨洋也喝了几杯,两人有些兴奋,咋咋乎乎的。搞得两个服务员站在一边看热闹。我和郝杰轮番敬王镇长,这人酒量较浅,在乡下地方呆久了,闷得很,平时也没人来看他,见到我们高兴,放开了肚量喝。很快就醉了。后来他就睡在餐馆里,老板娘给他腾了间房。
办公室主任和宣传干事陪我们回镇政府招待所。所谓招待所也就四间睡房。刚好够我们四个人住。镇政府是一排两层的楼房,一楼办公,二楼是招待所,还有一间会议室,一间乒乓球室。我们上了二楼,看见房门已经打开,钥匙插在锁孔里。办公室主任把我们带到房间里,说热水准备好了,请我们早点休息。然后他就和宣传干事告辞了。进了房间一看,我的天,就一张床,一张杂物柜,连洗手间都没有。大家互相串门,四间房都是这样的。若尘说:总得有个拉屎拉尿的地方吧。我就四处寻找,终于在二楼最左边找到厕所,厕所里有冲凉的地方。显然没有热水。办公室主任所谓热水准备好了,就是每间房里放了两瓶开水,那大概是给我们擦身兼饮用的了。好在天气暖和,冲凉水也没所谓。
坐了一天的车,大家都有点累。分头去冲凉。冲完凉睡觉。我躺下时已经十一点。头一靠上枕头就不可抑制地进入了梦乡。我原来还以为可以一觉到天亮,事实上才睡了两个小时就给蚊子咬醒了。我睡意很浓,可架不住蚊子飞来飞去,嗡声不绝。我只好开了灯,这下把我吓坏了,四面墙上全是蚊子。黑呼呼的像在开大会。我爬了起来,想找条床单什么的盖住面部,可房间里什么也没有。我把藤席翻了起来,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