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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老陆过来了,查一个案子。他在外面吃了饭,跑过来找我杀棋。我下来后就没跟他开杀过,他说手痒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我们刚把棋摆好,秃头过来了,说:想不到哇,主任还有这雅兴。他在我身边坐下,递给我一根烟,又递给老陆一根。我说:中午少过来啊,有事?秃头说:没事,看你忙什么,顺便问一下最近有什么政策。我说:没政策,照旧,全照旧。小平同志说得好嘛,稳定是最大的政治。老陆说:小平同志讲过这句话吗?我说:没讲呀?那是谁讲的?你的马完了。老陆说:别急,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我们一杀开了就把秃头晾一边了,一句话也不跟他讲。秃头坐着看了一阵,觉得没趣,走了。走前说要请我和老陆吃饭,我没答应。秃头一走,我就把老陆的马吃了,然后大军压境,把老陆里三层外三层围上了。老陆一看杀气腾腾的,双手就抖了起来,脸上起了红潮,我知道他血压升高了。老陆为了控制自己,打开冰箱拿出一罐可乐,扯开拉环,咕咚喝了一气,喝完了说:你小子怎么这么莽撞,就知道往前冲。也不看看你处的什么地方,再冲就掉到水里了。我说:下棋就好好下棋,说什么呢?老陆说: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吗?看看,要丢车了吧?我说:敢情你不是来查案,是当说客来了。老陆说:别这么讲,咱们是兄弟,交交心。我把车搞丢了,没心思再战,举手投降。老陆说:人生如棋,这话是谁说的?真他妈绝。
老陆还想再下,我把他赶走了。我要迷糊一阵,待会儿还得看一下电脑,看看其他口岸的数据,千万别低过人家。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位子不好坐呀,我得把自己解放出来,放权让利,一旦出了事,我就负个领导责任。好过现在这样直接责任领导责任一肩挑。一上班,我就把两个副手叫到我办公室,对他们说:前一段时间,我们在业务上做了些调整,事实证明,这些措施是必要的,同志们对一些问题引起了重视,码头的经营单位也开始检讨他们的制度和经营理念。这项工作已经基本上达到了预期的目的。考虑到码头工作的连续性以及对周围口岸的客观影响,我认为有必要暂缓执行新政策,注意,我说的是暂缓执行,不是不执行,之所以这么做,主要是考虑到口岸和企业的承受能力,我们得给人家一个过渡期,那么过渡时期怎么办呢,按老办法,也就是说,过去怎么干现在还怎么干。不过我要强调的是:谁出事谁负责。大家悠着点。日子长着呢。散会。
两个副手走后,我靠在沙发里发呆。我觉得脑子里有一团浆糊,思路给浆糊粘得七零八落。那两个家伙一定在背后大骂我,说屎也是我尿也是我,码头给我搞得天翻地覆。领导怎么就派我来治理他们呢。说不定二哥也后悔派我来了,他几次三番打电话给我,叫我不要一刀切,我没听他的。他在上面坐着说话腰不痛,下面全是我一手一脚在做,眼看着短吨缺斤的,品质又相去十万八千里,出了事谁负责?再说,我也觉得这事上面也该治了,就算我不治,上面也会治一治。没想到上面还真不急,硬是让人家以好充次以多报少搞了几年了。这就是说我走得太快了,想出风头把自己想疯了。我对二哥说:这政策刚出台,你非让我改,我也得听你的,可总得给我一个过渡时期吧。这样吧,有谁要关照就给我个电话,我网开一面。二哥一听就把电话挂了。
我把电话拿在手里,听着里面响着嗡嗡的电流声。过了老半天我才想起把电话放下,然后我就想,不知二哥是什么表情,他大概气得双手发抖吧。同时我还想起了两个大美人:阿文和阿春。我们在桃花潭里泡温泉。二哥对我可是恩重如山哪。下班前我给二哥打电话,二哥一听是我就把电话挂了。他还在生气。我想这可不是个事,怎么着也不能让二哥闹情绪,尤其不能让这情绪陪他过夜。我得找阿文。我经常去阿文的酒店吃饭,帮她订房,当然每次都瞒着二哥。阿文每次见到我就笑得花枝乱颤,如今我们已经情同兄妹了。
我给阿文打电话,叫她帮我把二哥留下来。我说:你把总统一号给我留着,摆好战场。阿文说:你的二哥我可留不住,如今我是残花败柳,你的二哥已经看不上了。我说:看看,还没赞你,你就把自个儿挂起来卖了。你立诚哥可没求过你。你今天不给我安排好,我就带人来砸你的厨房。阿文听了,先吱吱笑一阵,然后说:我帮你砸,砸了厨房再砸总统一号。如今的女人全变坏了,她不光跟男人睡觉一点也不脸红,说起话来也没一点分寸。好在她办事还算踏实,到六点半打电话给我,说已经把二哥锁在总统一号里,问我下一步如何炮制他。
第二部分第18节:想抱着她休息
我赶紧开车去找阿春。我跟阿春后来没见过面,但电话里联系了好几次。每次都是我主动的。阿春是视线所及里唯一幸存的一枝洁白无暇的玫瑰,我要眼看着她给风雨摧残心里才受落。也就是说,在她没有腐化堕落前我一直要找她,用心观察她的纯洁和美丽。阿春不知道我这份心思,每次听了我的电话,心里就七上八下,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然后我的电话就断了,就像沙漠里下了场雨,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直到她的心又慢慢沉寂起来,我的电话又响了。其实我也不是有意这样做,实在是因为我太忙,要应付的女人也太多,常常把阿春给忘记了。但又没全忘记,所以有时候又想起来了。我后来看到阿春,发现她形销骨立,双眼像两只黑洞。我见了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他妈的,谁把你弄成这样了?我非揍扁他不可。当我知道把她弄成这样的那个人就是我时,我就说:那就算了。谁叫咱们关系特殊呢。
老实说,把阿春搞成这样了,责任不在我。我一见她就动手动脚,按理说她早就把我〃排除在外〃了,这就是我不断骚扰她的原因,这就像捅马蜂窝,明知道不会炸,还不捅个够?哪知道她一经对比,觉得如今男人全一个德性,比较起来我还算好的。论长相、论职业、论社会地位、论学识、论情趣,我都不比人差,于是她就独自发起了思古之幽情。
我给阿春打电话时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了病西施,我说要请她吃饭,怕她不答应,补充说:不是要缠着你,是真的有事要请你帮忙。阿春本来想我缠着她,听说我不要缠她,心里就很不受落。但她还是答应帮我,因为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乐于助人是她的爱好。
我坐在车上,看着阿春像燕子一样从楼上飘了下来。她的步履轻盈得像鸟在飞。阿春的穿着也很新潮,上身是白底小圆点的短袖衫,下身是蓝色波波斜纹图案短裙。真可谓〃圆〃形毕露,这种打扮除了让我心旌摇曳,还让我浮想连翩。我一直觉得阿春应该是个出格的女人,不知哪根神经出了毛病,害得她做了二十几年的淑女。如今眼看着靠近大龄青年了,还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不知吓跑了多少优秀青年。我把阿春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口里啧啧连声。对我的轻浮表现,阿春装出熟视无睹的样子,把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前视。我啧了一阵,自己也觉得没意思,才把车开动。我问阿春是不是谈了朋友。她说是呀,你以后少来烦我,小心我男朋友揍你。我说:这就不对了,我来找你是关心你,打我没道理。阿春说:我朋友才不管呢,他看你不顺眼,手心就会痒痒,难免对你大打出手。我一听就乐了,然后装出乐得不可开怀的样子,还故意把车开得歪歪扭扭的。阿春说:你傻乐什么?有人打就开心是吧?真是欠打呀?我说:我劝你还是早点把朋友给蹬了,他既然老是手心痒痒的想打人,难保有一天会打到你身上。阿春说:关你什么事?给我爱的人打,我乐意。这句话我听了就很不开心,因为她爱的人不是我,是我我就开心。事后我知道她爱的人真的是我,我还是不开心。因为她就像一个烫手山芋,扔了可惜,抓在手上又很不舒服。也就是说,我只是想拿她乐一乐,拿她开开心,完了就把她忘记。就算没忘记,也别太挂在心上。可她不想我把她忘记,最好还要把她娶回家。
那天晚上的事是这样结束的:阿文和阿春合伙把二哥灌醉了,二哥醉了后就讲了很多真话,包括他做领导的难处,还有对我的期望。二哥还拿阿春做比,说我对待工作就像对待阿春,说我为人处世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