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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翎当然知道她的叫声镇国将军是听不见的,但她无法控制自己。
在她最彷徨无措的时候,在她乍然觉得尚存希望的时候,最让她信任的人出现在眼前。她只是从心底流露出她的依赖罢了。
她怕惹怒纪都,这个凶狠野蛮的柔然人会狠狠地将她扔在这里离开,便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
果然不消一刻,纪都的马就将他们带到了镇国将军面前。
镇国大将军袁世韬万分惊讶。“丫头,你怎么来了?”
崔翎从马上跳了下来,也不管自己崴没有崴到脚,踉踉跄跄地奔到了镇国大将军面前,“爹爹,五郎尚还有救!”
她回头望了眼眉间带着惑色的纪都,想了想,便将公公大人拉到了旁边,压低声音对他说道,“五郎曾说,他有个万无一失的法子……”
崔翎将她的推测细细说给镇国将军听。
与此同时,她不断地盯视着他的表情。
是的,她不懂兵法,只是从袁五郎曾经说过的话中找到蛛丝马迹,然后再配合自己有限的了解进行的揣测和想象。
但事实究竟如何,她却不敢肯定,还需要由镇国将军这样的专业人士来判别。
幸好,听了她的话,大将军的面色舒展开来。
他连忙叫过先锋部队,对着领头的低声耳语几句,便立刻有一大群人往山头的方向寻了过去。
崔翎睁着一双大眼,急切地问道,“爹,到底怎么样?”
大将军眉头仍然没有完全松开,但是脸色却已经好看了许多。
他轻轻拍了拍崔翎肩膀,“丫头,这回若不是你机智,恐怕五郎要让我给耽误了。山头路险及滑,天色暗了,那么多人上不去,咱们便在这里等。”
派遣过去的先锋军,最擅长打游击,他们可以适应任何恶劣的天气和环境。
像龙须沟两侧陡峭的山壁,对寻常人来说是死路一条,在他们而言,却如履平地。
假若五郎真的在山顶,那么这群兵士一定有办法将他带下来。
而现在,他和崔翎要做的,不过只是等待而已。
一直等到了翌日的清晨。
天光乍亮,隐约透着青色的微光,朦胧间,从山脚传来马蹄声响。
崔翎连忙拽着镇国大将军的手臂,“爹爹,是不是五郎?”
镇国大将军拍了拍她肩膀,“丫头你在这里等着,爹去看看!”
他翻身上马,一往无前地冲上前去,过不多久,空气里传来他爽朗的笑声,“丫头,五郎无事!你放心吧,五郎平安无事!”
崔翎双脚微软,扶着骏马的身躯这才勉强立直。
果然不多久后,大将军便骑着马而来,他身前袁五郎正软绵绵地靠在父亲的身上。
崔翎连忙向前跑去,看到五郎那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爹,您不是说五郎没事吗?他怎得……怎得是这幅样子?”
微亮的天色下,袁五郎脸色苍白,奄奄一息地睡在自己父亲的怀中,像个孩子。
他身上的铠甲满是脏污,带着血痕,有一股十分浓烈的血腥味道传来。
让人不得不担心他是不是受了重伤。
镇国大将军忙笑着道,“丫头。爹什么时候骗过你?五郎无事,就是无事。”
他摇了摇头,“爹已经检查过了,他没有受伤,盔甲上的血是别人的!”
崔翎的心略松口气,只是她还是担心,“那他怎么会这样?”
镇国大将军无奈地笑了起来,“先锋军的队长到发现他时还好端端的,一见到为父就成了这鸟样,我估摸着。许是饿坏了!”
他掰手指算了算。“这都好几日没有进食了。饿昏过去虽然有损威严,但倒也还说得过去。”
随军带了水和干粮的,但袁五郎饿了好几天了,水倒是能喝。干粮嚼着咽不下去,又饿又困倦之下,便暂时昏睡过去,倒也符合常理。
只是为什么是见到镇国大将军才昏……
崔翎想,大约是袁五郎从小就没有享受过父亲的温情,好不容易有了一次撒娇卖萌的机会,他不想错过罢了。
她这样想着,便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纪都看着这家子团聚,心里也挺高兴的。
不论如何。袁五郎是个可敬的对手,纪王后能够这么顺利夺宫,也幸亏他斩杀了比老虎还要凶猛难惹的胡烈。
当时,听到袁五郎失踪未回下落不明的消息,纪都还伤感了许久。
他感叹与袁五郎几次相交。都是以敌对的身份,做着不死不休的争斗。
其实,他们可以做朋友呢!
眼下,看到镇国将军一家团圆,那个倔强跋扈又张牙舞爪的娘们可以不必做寡妇,他也忍不住露出了松口气的神情。
看着崔翎目光专注而温柔地投射到袁五郎身上,不顾他铠甲的腥臭脏乱替他整理衣襟,有那么一刻,纪都的心河有涟漪微澜。
有个媳妇看起来不错呢。
他摸了摸鼻子想,是不是,他也到了该讨个媳妇的时候了?
镇国将军已经来不及去问崔翎怎么会和纪都一起来到这里,此时此刻的头等大事,便是将袁五郎弄回去。
但礼貌还是要有的,他冲着纪都抱了一拳,略寒暄了几句,就带着大队人马和崔翎,一块儿地向西北大营前去。
纪都被孤零零地遗漏了,等到大军撤去,整个龙须沟只剩下他一人。
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反倒还有些羡慕起来。
他抬头望了望天,嘴角不由抿了起来,笑容爬上眼角眉梢。
是呢,这就是父亲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冲动来,除了要尽快娶个老婆,他还想尽快地生一堆孩子,他也想做父亲呢!
营帐里,五郎闻到扑鼻的香味终于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忙碌的身影,那是他魂牵梦萦的那抹纤弱身姿,“翎儿!”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啪”,崔翎毫不留情地甩了个巴掌过去。
袁五郎连忙缩了起来,捂着自己的脸委屈地望着她,语气里尽是不可置信,“翎儿,你……你打我!”
这年头,丈夫是妻子的天。
丈夫打妻子,倒是听得寻常,但是妻子打丈夫的事,却极少听闻。
五郎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崔翎不是该痛哭流涕地扑到自己怀中,说着各种甜言蜜语,然后他们再来一场缠绵悱恻的旖旎吗?
为什么……她竟然这样劈头盖脸地就给他甩了一耳刮子!
这简直让他太难以置信了,当然也还有一些些的委屈。
崔翎居高临下,冷冷地说道,“对,我打你,打的就是你!下回若你再敢不告而别,就不只是打你这样简单了,我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将你的肥肉熬成油用来点灯!”
她恶狠狠地问,“说,你下次还敢不敢这样了?”
袁五郎往被子里缩了缩,在她几次威逼之后,小小声地答,“不……不敢了!”
崔翎这才满意,她笑着将他从被子里拽了起来,“乖!”
她从旁边桌几端过一碗白粥,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既然你这样听话,那我就把精心熬制的白粥给你喝,快,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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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得逞
袁五郎身子并无大恙,先前昏厥只是因为饥饿过度和体力不支。
经过一日一夜的休整,外加崔翎巧手烹制的各类粥羹点心滋养,他其实早已经生龙活虎。
但他铁了心打算继续赖床。
一来是因为妻子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虽然自打他回来还没有给过好脸色,但眼神里的关心却是满满的。
江南的糕点,云州的小吃,南疆的汤水,只要他厚着脸皮求一求,她总能满足他的胃口。
除了吃,还有生活上的点滴关怀。
譬如早起替他擦脸啦,晌午陪他午睡啦,夜里怕他无聊盖棉被纯聊天啦。
五郎十分享受和妻子这样甜蜜温馨的小互动,他和她每多相处一刻,就感觉多爱粘她一分。
终于这种小贪恋上瘾成疾,他完全沉溺其中了。
二来嘛,却是因为他发现向来对他严厉苛刻的父亲,竟然肯给他好颜色起来。
五郎记忆之中,父亲大人的脸一向都是板着的,黑沉着的。
他甚至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父亲大人对他笑是什么模样,哪一次父子相对,父亲不是在暴怒,就是在暴打他,连和平友好的时候都很少。
但这一回,父亲大人竟然也会对他嘘寒问暖了。
尽管已经年过二十,但五郎对父爱仍然有一种天然的儒慕之情。
好不容易父亲对他宽容热情了一点,他岂能不顺着竿子爬上去呢?
此刻,袁五郎状似虚弱地靠在榻头,试探地冲着前来探望他病情的镇国大将军唤了一声,“爹!”
镇国大将军彷似没有听到,继续坐在几边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