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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是眼前,这个人,那为他心疼的眼光,刺入心底最深处的一角.但,不愿让她知道,她对他的影响.我同意,那个应瑾萱,我对她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她抢走了龙儿,又占去了允,虽说是在我的控制之外并无大罪,只是,如果她对允对音音都没有感情,只是出于利用,那,实在是不配当主角.龙儿的母亲――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一个人?
疑问又来了,龙儿――他的父母是谁?
我不相信他没有调查过,但,一定没有如意结果.不然也不会摆出一付人家对不住我我最大最厉害的小鬼面孔了.意外,还是意外,龙儿的存在,他的出场,对我而言,没有改变,仍是大大的意外.无父无母,我欠他的,似乎更多了.可是,扁扁嘴儿,欠归欠,我才不会负荆请罪任他开条件.他欠我的,还没有清算呢,认真计较起来,谁欠谁还不知道.“好吧,你不姓龙,也不是龙家人,我不是你的长辈,可是,至少,你也应尊敬一下年长者吧?”我还是会叫你龙儿,在你知道或不知道我的时候,仍然不变,我的龙儿,“正式介绍一下,我姓司,有人叫我逃眉,有人唤我天下,你可以叫我司.”而不要唤我咪咪,在你不记得时,我拒绝.司天下――逃眉――由她亲口说出来的名字,硬是不同于其他人的介绍,掠过耳际,便如风拂,萦耳不绝.――我叫,天下.另一个名字呼之欲出――是什么呢?已在喉边彷徨,却焦灼地梗住了――“他们说,我和你认识,已有十年之久,从前,和你的感情――好好.”慢吞吞地,述说着,仿佛与他无关,只是旁观者,低垂的眼眸,看不清期间意味,“司逃眉,我不记得从前点滴,却不是失忆,就是没有了你的存在的印象,那种大家所说的孩子气的痴缠,真不敢相信曾发生过――”手上的花,散开,落地,成为粉末.口好干,喉咙发苦,我掉头,打量着青翠如昨的绿阁楼台,心乱如满地落英,那种漠视淡然,一次已足够了,“我知道啊,对于自己不在乎的事,当然没有必要去记得,我也是,在街上遇到的张三李四,小时候捉迷藏的邻居,好多好多都全无印象了.”故意补上一句,“我对你,其实也不是很记得了,毕竟十年了,一个只会在我脚边打转的小男生居然变成今日叱咤风云的少年宰相,我都还适应不来呢.”不记得,没有了那种感觉,失去了唯一的那种本能,我全知道.只是,没料到,会再一次,让我委顿如花谢.无精打采,哼,才不要和这样的龙儿谈下去呢,置身事外的高姿态,谁说过付出越多的人越吃亏?等我振作精神再来给他当头一棒.忘记我,可以原谅,可是,忽视我,却是大罪一条呢.狠狠瞪他一眼,我擦身而过,特地撞他一撞,逞下无谓的强.一闪而过――以为已忘记的似曾相识的气息扑鼻而来,一时神思恍惚了--清脆的撞击声,有什么东东滑落了――我回头,好奇的眼光停在他捡起放在手心的东东上――晶莹剔透,玲珑精致,是尊玉佛像,质地清净得宛如一团流光闪彩.啊,是衣融托曲放给我的礼物.幸好没摔坏,我庆幸地拍拍胸口.向他伸出手,“这是人家送我的礼物,还给我.”好像是眼花吧,怎么在他眼中,竟然闪过一抹可疑的不悦异色?
低低地开口,“谁送你的?”傲慢的语气,甚至趋于责怪.莫名其妙,关他什么事?我劈头便去抢玉佛,才懒得答不想答不乐意答的问题――他没有动作,那玉却不见了,听话地自这边转到那边,滴溜溜地转,让我只有追逐的份,连边儿也沾不上,这个便是仗势欺人了,以为自己武功高强便来欺压不懂的弱小,这算什么?真不是英雄,也不够君子.扑来扑过去,汗都流了一脸,还是拿不下手段卑鄙的家伙.我站定,索性拉着他的臂膀,就攀着他身子的姿势缠绕到他身后去拿玉佛――心跳好快,好快,砰砰砰砰――肌肤好热,好热,她贴近的地方,如火在烧,由那一点而蔓延到全身每个角落――我努力伸长手,爬得更近了――蓦然被拎起,说不上温柔但也够不上粗暴地放下.还来不及看到发生了什么状况,手心被塞进一块东西――站稳,只见到风影疏浅,斜晖欲去,那个人,却已无踪无影,不知何处去了.啊,表演闪电奇侠啊?我捧着玉佛,纳闷之极,是救人还是放火,跑得如此快速?
风过,如有低笑声隐隐.许久许久,气急败坏的惊叫声不可置信地响彻了龙府:“天呐――我的玉佛――居然消失了――”就那样,在我的手上,化为粉末,消失于空气中.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呢?
明明,便是好端端的一尊玉佛像,居然不到一天功夫便粉身碎骨,不留丝毫痕迹?
小雨凉凉地抛下一句:“最大的嫌疑犯,当然是音觞大人了.”礼物收到之后,除了经过他的手之外,玉佛可是没有让第三人碰过叱.所以,理所当然,他是天字第一号.“没有亲眼见到,我不信是龙儿的暗算.”龙儿走了之后,我还把玩了大半个钟头,玉佛都是温润可人,没有丝毫破裂的预兆,龙儿武功再高,又岂能将玉佛弄出内伤长达半个时辰再不经意地化为粉末?遥控吗?
如果说是功力太强,将一棵树拦腰切断而让人来不及发现,轻轻一推便应声而倒,这个倒是不容置疑,但,玉佛在我手中左看右看上摸下摸都没事,就是忽然间烟消云散,龙儿哪有可能做到这种地步?“难道小雨以为龙儿的功力深到如斯程度?”会吗?不会是才十八岁便快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了吧?
这一点,上官雨也得略为迟疑,就她所知,好像还未出现过一门功夫可以控制物品的爆裂火候的.“再说,无缘无故,龙儿为什么要弄坏我的礼物?他又不是小孩子要以恶作剧来引人关心,没有好处的事,他才不做无聊多余的事呢!”挺了解般地不以为然.小雨无力地翻下眼,司还真不是普通的迟钝呢,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小子的举止只能以吃醋来形容了,区区一尊玉佛,就因为是送给司,就因为司喜欢,所以音觞宰相大人才会逗着她不肯轻易物归原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在一边可是看得再清楚不过.尤其没有错过两人贴近相触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无比煸情的火花缭乱.她敢发誓,有看到那一瞬间高不可攀的汉大人龙少爷面上掠过可疑的红潮.害羞呀,早八百年都丢到天边的害羞居然会出现,代表纯情青涩的紧张失措竟会在今日的音觞身上看到,真是不由得不信世上真的有奇迹存在的.“不是龙儿,不是我,也不是曲放,那究竟是谁搞鬼让我才收到礼物的第一天便弄砸了?以后见到融融的时候怎么向她交代啊?难道学人家另购小玉佛,对她说,玉佛生了小玉佛之后难产死了?”我沮丧地看着空空如也的两手,怎么就我这样倒霉啊,欢喜未过便要发愁――小雨轻哼一声,信心十足地说:“反正你不必烦恼没有礼物的,我敢保证,音音得知司没有了实物,一定会送给你一尊更精致的玉佛.”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玉佛的毁坏一定与音觞脱不了关系.可是那样的话,少年的功力便真的够得上是深不可测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未免太可怕了.对于天下,那,是福是祸?
好多人要找音觞,但,无人找得到他,皇帝也无可奈何.我自辗眉处收到消息时,已是重逢之后的第三天.龙儿――竟找上了沉氏的分坛,挑了人家的里子底子,听说上上下下没一个男人逃得过成为剥光猪展示公众的下场,风光无限好.当然,他不会堂堂正正地以汉音觞大人的名义去踢人家的馆,据说――那人银衣不染纤尘,白银面具狰狞可怕,更可怕的是他叫人挡无可挡的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