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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仇旧恨,凤四,凤陷空,那个对父亲怀有特殊情愫的男人――少年忽而扬眉一笑,好整以暇地说:“难得凤四爷大驾光临,身为主人,不好好打招呼款待一番怎说得过意?父亲大人只怕也会怪我呢,罗先生,他在哪里休息?伤势如何?可有让人仔细服侍?”
边说边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贵宾厢房,清影扶离,月色如洗,却不见得有人守在外面.只是一顿步,龙音觞的面色便变了,竟半句话也不说便破门而入.马上是清脆的巴掌声传出.况,罗急急掠身追上去,却在看清房内形势之后一窒,互看一眼,悄然退开,到得门外十几丈开,才一齐放声大笑.直笑得捧腹.龙音觞也有今日,真是解气啊!不过,也只有那个人,才能让他毫无防备之下一击即中还不能报复回去吧.当然只有天下了,唯一的那个天下,司天下!
少年委屈地抚着脸,第一次,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打他的脸,连父亲与祖父也未曾打过他巴掌,居然,在自己快成年了且身为容国候之后才挨了一巴掌,偏偏再错愕再震惊也只能无限委屈地水汪汪地注视着动手打人的元凶,别说回击,连一丝恼火恨意也生不起来.天下,居然打自己.那张脸,满是森然的怒色,看自己的眼光,是气恼不悦,但,少年悄悄安心,幸好,没有不理他,没有对他失望,只是生气而已,只要不是对自己失望不理会自己,打一巴掌又有什么相干?只是一念间已明白,东窗事发了,除了那件事,又有什么会让咪咪出手打人还是她最喜欢的脸?
咪咪已然知道了自己的偷袭,她有反应,才是可喜可贺的事,不然,如是一脸迟钝不明所以若无其事的更为没辄,她会在意,只说明她有了开窍的蠢动.早知道这样有效,也不必等到今日才出手了(少爷,你今年才十五岁,不等到今日,天下又失踪了二年,难道你十三岁时便存了向天下下手的念头?)不能硬碰硬,少年眨眨眼,脸上不是十分之痛,但,手印已显出了成效,刺眼的心疼的红艳,湿漉漉的眼睛满是无辜地凝视着她,委委屈屈,明明挨了打却一点也没有恼意,逆来顺受的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揪疼了多少人的心.可惜,唯一的观众很不赏脸,男人嗤地哼出声来.扮可怜博同情的小阴谋家!真是幼稚的家伙,只会使这等手段.(你又好得了多少啊,凤四爷?)我看着眼前捂着脸双眼湿润的少年,以爱的名义,是么?因为一个爱字,便可以不顾他人意愿一味地掠夺吗?我想得到他会如何答我,是,意乱情迷,情不自禁,一时的冲动,少年人血气方刚,我找到出大把的理由为他开脱,小说中有太多的契合情景了,然,龙儿龙儿,你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而已吗?
不后悔打了他,只是,还是会心疼,音音,唯我独尊强势掠夺对别人也许有效,但,那个人不是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么?”
毫不迟疑地乖巧答:“因为我没经过天下同意便抱了你.”放下手,灯下那张俊脸一半已肿起了,扯开一抹淡淡地揪心的笑,说:“我好想好想要抱天下,想得快疯了,睡不下.”睁大眼睛,眼中是无尽的忧思,波光盈盈,摇摇欲碎,“天下明明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情,却总是不想懂,总是当我是小孩子,可是,咪咪,我也会心痛,也会嫉妒,你教教我,怎样才能对你的在乎少一点?为什么,只是见了你便像是拥有整个世界,根本就不想放手,为什么你却不肯明白?”
少年容色平静,但,语音却是叫人心悸的深情,那样痴痴的凝视,再迟钝也不会错认的倾恋,那双眼光啊,更是伤痛欲绝,大颗大颗的泪,滚滚堕落,一颗又一颗,再来是成串地跌落,轻轻说道:“咪咪,为什么遇上了你,却不能成为你的?”
我全然震慑住,在这样哀痛的注视下,心田崩塌.――为什么遇上了你却不能成为你的?明知没有结果的话为什么要遇上呢?丝丝,得不到你的话,我会窒息而死的.*** **** ****八月二十五日.皇太后称摄政王微服出巡体察民情,时日不定,由首辅内阁与燕王同掌朝政.过不多久,人们便发现燕王多了一个得力助手.曲放.十万皇禁军统领的堂弟,先王曾称之为再世孔明的一代奇才,在九年前因为大变故而遁身山林不问世事,却终是被请出山协助燕王打理政务.流雪望着渐行渐远的队列,司空王,你选择了我成为冰国之首,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假以时日,冰国一定会雄踞天下,你放心,衣融永远是我的正妃,与皇后,唯一的.身边那清瘦但掩不住慑人气势的男子却是轻轻叹了一声.记得那人半诉苦半威胁半撒娇地说:“你不帮燕王的话我便要多留一天二天,你知不知道当摄政王好辛苦,没有自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啦,我要回家啦,冰国是你们的国家可不是我的哦,你再不答应我便全不管了,好不好嘛,曲放,顶多你们不成了要垮了离不开我的时候我再来帮你们收拾残局啦,还有,你也可以帮我监督燕王是不是罔顾百姓疾苦自把自为,咱们是相互帮忙,好不好嘛?我要放假,我要休憩,我不要当摄政王――”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才会学着与痛苦过往和平相处并重新开始呢?
――你不肯回去适当的位置上做你能做也应当做的事,只是因为你放不下?
笑容开朗明亮,诧异的语音,说:“谁规定了必须放下过往才能重新开始?为什么振作便得割舍从前?不克服不行吗,只是与它作伴同行不行吗?什么放不开的过往会妨碍重生,全是放屁,我就不认为有舍才有得,就算不能同成一体,试试不抗争与你的心魔友善相处,也许有新的发现呢,像我,才不想放开那些放不了手的人与事,因为都已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了,好与不好,错与对,也是属于我的,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虚掷时光不思报国空负一身好本领?”
那个孩子,身上有他不自觉的魔力,他不会知道他对别人的影响有多大,而一旦让别人了解了他的特殊魔力,那个人,愿意放手吗?
司空王,容国候,那个缠着他不放如胶似漆甩不掉的容国候,是不是发觉了那一点?
不过,司空王命大福大,自由自在,又滑不溜手,想要抓住他,可真是难于上青天啊,你可曾捕风捉影,可曾追风逐云,揽月摘星?
*** **** ******八月二十一日,离开冰国的第三天,雍允与上官晴在沙林遭遇拦路抢劫.凶悍果勇的几十个汉子一拥而上,刀光剑影,杀气腾腾.上官晴偷空抽眼一看,倒抽了口凉气,那是什么武功路数?以她自幼深受熏陶的武林世家的眼力看来,居然也看不出龙雍允的套路,无关传承脉历,温润如玉清朗若风的男子挥洒自如,游刃有余地在群豪间闪挪,什么试探,根本连一半底细也摸索不出便要完蛋啦.使个眼色,对手眼光一闪,上官晴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利刀架在脖子上,寒芒闪闪.沦为人质以求得大伙的平安撤退.面对威胁,男子淡然一笑,明明是云淡风清的舒展,却在朗朗乾坤之下意外地遮蔽成阴霾.只见到青衣振动.如一道青电掠过,一切归为平静.上官晴吓得脚软,看着一个不少的扑倒在地的身影,好一会儿,才能涩声问:“他们――死了吗?”
男子衣袖一拂,将她卷上马,淡道:“不值得我开杀戒,我只是,废了他们的内力.”轻挑眉,似在责怪不懂事的孩子,“抢劫,可是危险的游戏啊,真是不乖.”上官晴还不能回过神来,只是眨眼的功夫,便将三十七人的功力全部废除?到底,这个男人的功力有多深啊?眼光却不能离开身前的男子.快马奔离,自袖中丢下的红丸散发香味,漫天引烟――赶到的人,只能惊叹地扶起面无血色的同伴,撤离.八月二十五日.路过小镇,有女被流氓群欺.上官晴自行插手打抱不平,那柔弱女子却是垂泪不已,非要舍命相随,甘为奴婢,否则也逃不过另一劫,苦不堪言,无法再留于此地.看向负手而立的男子,上官晴踌躇不前,只以期待希冀的眼光望定他.从来都是英雄救难,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