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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仍可熔化携带。乾隆帝赞同其法,批示:“果破一二大寨,亦自如破竹之势,贼望风而散矣。”[12]不久,傅恒奏述试铸之情说:铸炮工匠,现已熟悉,六月初五日制成大炮一位,用铜二千余斤,装大铁弹子一个,重十六两,又装小铁弹十余个,各重二两。竖立木栅于三里外,安好大炮施发,“炮子直冲木栅,复迸散山石,入土五六尺”。若将铸炮的模子略为放大,可铸三千斤重炮。铸炮的方法和程序是“先分节做成泥坯模子,将模子对缝埋入土坑,然后灌入铜水,过三个时刻,“炮身可就”。土坯必须自干,不能用火烘。需预制铁杆。待铸炮时,将官员兵役分带之铜立时熔化,即可铸成。炮身退热,约需二日,掘挖土坑,钻打火门,总计不过四五日,“即可对敌施放,无论木寨砖城,无不应手立破”。乾隆帝读过奏折后,非常高兴,批示:“欣慰览之”。[13]
军机大臣根据帝旨,安排运送了冲天炮四位及测量仪器的官员和炮手。四川原存九节炮十位,先已解滇四位,现又运去六位及纯铁炮子,不久又因劈山炮“最利军行”,运去八十位。此外还有京城之神机火器、河南的火箭,湖南的铁鹿子,云南亦铸造了大量枪炮弹药。
乾隆帝调拨大量帑银以供军需。三十一年杨应琚征缅时,拨银三百万两,三十二年五月明瑞统兵时又拨三百万两,到十二月,一年半的时间用银二百零五万两,存银三百九十四万余两。乾隆帝因两淮盐商奏请捐银一百万两交内务府供帝赏赉,命将此银解运云南,备军需之用。三十三年三月任傅恒为经略时,帝谕户部于各省留协项下,拨银二百万两解运云南。四月,内务府奏请将广储司银一百五十万两交户部收存备用,乾隆帝下谕说,“现在户部库帑充盈”,此银无需存贮部库,著解往云南供以军需。三十四年二月傅恒离京出征时,云南巡抚明德因办理军需,请拨银三百万两备用,帝以江宁藩库有“历年积存银两”,命拨其银二百万两解滇,又令户部另运银一百万两前往。过了四个月,六月中,乾隆帝又下谕:内务府广储司“积存银两既多”,拨银一百万两交户部存贮。“但部库帑藏亦甚充裕”,此银即备拨滇省军需之用。[14]以上共拨银一千三百五十万两运往云南,还有户部备用银一百万两,确系充裕,足供军需之用。
三、老官屯身陷险境 傅恒与缅讲和撤兵
乾隆帝在士卒、战马、粮草、枪炮、军装、帑银等方面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后,于三十四年二月举行了隆重的授与经略敕印的仪式和出行宴会。
在钦天监择定的黄道吉日二月十八日,礼部、工部、鸿胪寺官员,设敕、印黄案各一于太和殿内东旁,设綵亭二于内阁门孙,经略大臣大学士、一等忠勇公傅恒,以及随征侍卫,俱着蟒服,侍立太和殿丹陛东阶下。内阁学士由内阁捧敕、印置于綵亭内,校尉抬亭,前张黄盖,列御仗,由中路入太和门,至太和殿阶下。内阁学士捧敕、印,由中阶入殿内,置黄案上,大学士二人立于殿外。鸿胪寺官引经略大臣傅恒由东阶上,至殿簷下甬路东,北面立,随印官二员从行,至甬路东,西面立。大学士入殿左门,捧敕、印由中门出,经略傅恒跪受,转授随印官。鸿胪寺官引傅恒至丹陛中路左旁,行三跪九叩礼。礼毕,捧印、敕官前行,傅恒随行,由中路至阶下,安敕、印于綵亭内,随征侍卫前引,由各中门出,随印及执事各官俱随行恭送,至傅恒府第。第二天,二月十九日,乾隆帝御山高水长大幄,赐经略傅恒及随征将士等宴。乾隆帝并赐御用甲胃与傅恒。
傅恒蒙帝厚恩,立志灭敌,于二月二十一日离京,三月二十四日抵达云南省城,随即紧张进行出征准备工作。傅恒与副将军阿桂、阿里衮及伊犁将军伊勒图等人商议出兵时间及行军路线。诸将以缅地多瘴,建议霜降后出师。傅恒不从说:以往拘泥于避瘴,秋后才行,致敌有准备,且须坐守四五月;既糜粮饷,又使军心松懈,应乘军初至,“及其锐而用之”。傅恒之策,有其来源。原来,有人曾向傅恒献计说:元朝攻缅,由阿禾、阿昔二江前往,大致为今之大金沙江。以前鄂宁(云南巡抚)说腾越的银江,下通新街,南甸的槟榔江,流注蛮暮,两江皆从万山中行,石块层布,舟楫不通。如于近江地方造船,运至江边,顺流而下,直抵阿瓦,既快又可省粮运,“师期亦较早一二月”,缅人必无暇设备。再以一队流江而西,取木梳,“如此,缅不足平也”。傅恒听从此议,遂遣护军统领乌三泰、左副都御史傅显、云南提普哈国兴出铜壁关,选定于野牛坝造船,因其地山高林密,距蛮暮河仅一百余里,令总兵常青领兵三千及湖广工匠四百六十余人,前去造办。傅恒集众议定,兵分二路。主帅傅恒统军由腾越州西之戛鸠江渡河,经猛拱、猛养攻木梳,再往围阿瓦。此路原定集兵九千三百名,其中有北京满兵一千五百名,由护军统领乌三泰、侍卫玉麟、纳木札、伍福,乌尔衮代等率领,吉林兵五百名,护军统领索诺木策凌、侍卫占坡图统领;索伦兵二千名、鄂伦春兵三百名,厄鲁特兵三百名,由副都统奎林、呼尔起、莽克察等人辖领;绿旗兵四千名,由提督哈国兴领辖。偏师由猛密夹江而下,往蛮暮;有北京满兵二千、索伦兵一千、厄鲁特兵三百,由副都统绵康、丰安、常保柱及侍卫海兰察等将率领,还有绿旗兵四千名,由总兵常青、马彪、于文焕领辖,副将军阿里衮、阿桂统领此军前进。另由水路行往蛮暮的有吉林、福建水师二千五百名及北京满兵五百名,由副都统明亮、水师提督叶相德等将领辖。此外,副都统铁保等领成都满兵、绿旗兵四千四百名,分守驿站;侍卫诺尔奔领北京满兵五百及绿旗兵一千屯宛顶,以牵制木邦之敌;雅郎阿领荆州满兵二千及绿旗兵一千五百名,驻守普洱。议定于七月共十日出发。由于部队陆续到达,傅恒因时日已近,仅领兵四千余名即行。
乾隆帝收到傅恒关于上述情形的几封奏折后,一一作了批示。七月初七日他下谕说:傅恒定于七月二十日进兵很好,“及早进兵,迅速奏功,办理甚善”。但天气尚热,瘴气宜防,野牛坝地势较高,现在造船,傅恒至此地可暂驻数日,既可待后来之兵,瘴气亦可少退。以后进军时,遇到瘴气地方,“须觅高地,设法躲避”,不要勉强前行。[15]过了十八天,七月二十五日,他得知傅恒仅带兵四千余人即行,认为不妥,立下两谕说:傅恒“系天朝经略大臣”,统兵进剿,“军声必须极盛,更可震慑边夷”,否则,“体统未称”,“不足以张声势”,令云贵总督明德、“将未到官兵,即速催令兼程迈进,照原定经略一路统兵九千三百名之数”,命伊勒图带领,“赶赴接应”,“总在计出万全,毋稍疏忽”。[16]因傅恒奏副将军阿里衮“疮口未收,体气甚弱,不便乘马”,他谕令阿里衮在野牛坝监修船只,接济军粮,俟傅恒攻克老官屯,即命阿里衮移驻防守。[17]以傅恒言阿桂于七月二十日自腾越启程,前往野牛坝,督理造船事务,他谕军机大臣:阿里衮身常患病,性又朴实,见事稍迟,阿桂心细敏捷,二人同在一处,虽陈奏事件阿桂名次在后,“所有诸事主见决断,朕皆责成阿桂,当竭力抒诚,妥协为之”。倘若不肯尽心,贻误军务,必重治阿桂之罪,断不稍加宽贷。将此传谕阿桂,并让傅恒知道。[18]这是为了防止两员大将不和而特发的谕旨。
九月十四日,因阿桂奏缅甸大首领诺尔塔回到老官屯,缅人来书信称,已知清军渡戛鸠由猛拱前进,遂由老官屯派兵八千,从水路迎战,又由阿瓦派出大批士卒,从旱路在暮鲁防守,他下谕指授应付之策。他修改了作战计划,令阿桂停止袭取老官屯,原来因其无人防守,故命“早占要隘”,夺取老官屯,现敌已有备,“轻进无益”,待傅恒到时,会同傅恒商议,傅恒仍由江之西岸前进,阿桂从江东岸进,阿里衮由水路行,三路齐攻,“则一举可成功”。[19]
过了八天,九月二十二日,可能是乾隆帝看到出征近两月,未获大胜,官兵患病者不少,感到克敌不易,不宜拘泥于今年必胜之谕旨,因此谕军机大臣:傅恒与阿桂在蛮暮会合后,能攻破阿瓦,固然很好,“若实难攻取,莫若固守老官屯要隘,筹办军需充足,明年进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