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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6-绿色安息日-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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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泰也看过他治疗一个从椰子树上掉下来、头盖骨已裂开的年轻人。只见他捧着一碗冒烟的热水,在几番舞蹈和咒语之后开始清洗伤口。他先剃掉年轻人头部受伤部位的毛发,在碎裂的头皮上画个十字切口,让头盖骨露出来。接着把碎片移除,在伤口边缘打磨,使其保持光滑圆弧。最后,他用椰子壳雕成一个薄薄的小盘子,刚好盖住骨头的开口,让开口的四块肌肉再覆盖回去。头皮后来愈合了,那个人存活下来,头上有个像十字架的疤。老泰认识那个人,他承认,那个人的脑子有点怪怪的。


第三部分植物会说话(1)

    有一天,老泰要我和他一起去爬山,寻找一种叫“faa…hoka”的野生菠萝。这种野生菠萝和我们在海岛另一岸经常吃的不同,尺寸比较小,但口感和香味比较好。要找这种菠萝必须离开河谷,爬上陡峭而寸草不生的纳塔胡(Natahu)山脊。那高耸的山脉矗立在欧维亚南方海面上,像是陶奥乌何这个长岛形山脉上的绿色尖塔。    
    爬上这接近海拔一千公尺的岩石地形时,季风扯着我们的头发和束腰布。这样的高度让我们拥有极佳的视野,可以俯瞰一望无际的太平洋。这里似乎是个荒废的菠萝园,菠萝随意掉落在岩石之间。辛苦爬上这饱受烈日暴晒的山丘后,我们感到口渴,于是坐了下来,拼命吃着这贫瘠土地长出来的水果。它的汁液多得让我们无法想像,我们一直吃到胃撑不下去为止。我们匍匐在四周,嘴唇热得发烫,藤编的袋子里装满了菠萝。最后我们躺了下来,小憩几小时并眺望大海。这个海岛似乎正在航行,迎向我们脚下不停奔流的滔滔巨浪,迎向漫无边际的季风云层。我们头顶上的白云,就像百万只绵羊正试图跳过法图希瓦岛的山脉,跳不过的就被困在屠宰场,挤成一堆,把泪水般的雨点洒在另一岸山坡上,因此我们这一岸是干的,而欧摩亚那一岸却长出了丛林。    
    半睡半醒之间,我把想像法图希瓦正在漂流的感觉抛在脑后。我躺在大河中央的岩石上。当我坐起身来看着海浪与白云时,突然兴奋地明白,南美洲最大的河流不是亚马孙河,而是汉伯特洋流。这两道流水都发源于秘鲁,但是流向相反:带着黄泥雨水的亚马孙河,流到巴西境内绿色丛林河岸时折向东方,此时,河水变得比较清澈;而汉伯特洋流同样流得很快,但是流域较宽,它从秘鲁海岸向西流,拥抱着波利尼西亚群岛。这道曾经是南极洲海水的广大洋流,流到显然比较迟滞的蓝色海岸时,便借着温度和丰富的浮游生物与蓝色海水区隔开。    
    难怪对波利尼西亚人来说,东边是“上升”,西边是“下降”。他们等于是住在来自秘鲁的洋流下游,这也是许多植物学家发现不少马克萨斯花卉来自南美洲的原因。我甚至知道,我们此时所躺的草地,是一种来自南美洲叫“pavahina”的野草。这可能是大自然顺流而下所安排的运输系统。然而,野生菠萝“faa…hoka”可不是这么来的。    
    跟老泰一起采拾的这种菠萝点醒了我,它和我最大的兴趣———本地人类起源———有直接的关联。菠萝是南美洲植物,不可能没有人类的帮助而漂洋过海。    
    来波利尼西亚之前,我所做的准备与大部分训练都局限于生物学。我曾经努力研读美国生物学家布朗(F。B。M。Brown)三大本有关马克萨斯花卉的书籍。他表示,此地有两种菠萝:一种是体型较大、有经济价值的菠萝,被称为“ananas”,是传教士从夏威夷带过来的;另一种是体型较小的土产菠萝,共有六类,在欧洲人到达之前,曾经半野生地遍布整个群岛。纯粹基于植物学的理由,布朗提出的结论是:在前欧洲时代,菠萝被带到马克萨斯群岛,这是一种遗传学的证明,显示在欧洲人到来之前,南美洲和这个群岛有过接触。    
    我回到外界之后再阅读布朗的主张,感到十分困惑。对我而言,对植物学和未来在海岛上生活的兴趣,曾经大于对古代人类航行路线的兴趣。而此时,躺在法图希瓦岛被风掠过的山坡上,享受着岛上野生菠萝的献礼,事情看起来不一样了。    
    我问:“老泰,双面人曾经来到这上面种植菠萝吗?”    
    老泰看着我,仿佛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他说:“没有!双面人从来没有爬上来!”    
    从那一刻起,我开始认为,人类学家在试图追踪已消失的各种航海路径,找出跨海移民的路线时,植物学可提供决定性的证明。这个想法让我注意到布朗的著作,他认为,原住民曾从南美洲引介其他可食用的根茎类植物与农作物,木瓜就是一例,这种源自美洲的纯热带植物,对古秘鲁的海岸地区居民而言相当重要。马克萨斯群岛共有两种木瓜,被原住民称为“vioahu”的木瓜比较大,也比较可口,是传教士从夏威夷瓦胡岛带过来的。而原生的木瓜则比较小,被称为“vienata”,被认定是祖先从故居带来的。“enata”意即“人类”,是马克萨斯岛民形容自己或同一种人时所使用的字眼。布朗的结论十分清楚:这种木瓜,是原住民另外从南美洲引入的。    
    布朗还指出其他可利用的同类植物,例如甜番薯,一种我们在欧摩亚吃得很多且美味可口的根类植物。当年欧洲人抵达时,发现了这种甜番薯,在秘鲁,这是最古老、最有文化价值的农作物,从复活节岛到新西兰,都被人们当作主食。人类学家经过激烈的争辩后也被迫承认,这种有着美洲原始名称“kumara”的甜番薯,在前欧洲时代,曾被人从秘鲁带到波利尼西亚分布甚广的岛屿上。    
    葫芦瓠瓜,这种可以食用的“瓶子瓠瓜”,也曾经引起植物学家和人类学家的激烈争辩。在波利尼西亚各岛上,人们把它晒干当成盛水容器。人类学家认为,这种瓜是在探险年代初期,由欧洲船队从波利尼西亚带到秘鲁的。结束这场辩论的是考古学家。在波利尼西亚被晒干当容器的葫芦瓠瓜,也被当作鱼网上的浮标———考古学家曾经在秘鲁的沙漠海岸墓穴中挖掘出葫芦,年代可回溯到耶稣诞生前三千年。如果是汉伯特洋流把葫芦瓠瓜从秘鲁运到波利尼西亚,运达之前,可能就已被蛀虫和鲨鱼吃掉了!所以在欧洲人到达之前,它一定是靠着人类的帮忙才能横渡太平洋。


第三部分植物会说话(2)

    一百多年来,科学家也曾经讨论过椰子树的起源。对横亘整个太平洋的岛群来说,椰子树是相当重要的植物。植物学家曾经发现,惟一有野生椰子的地方在哥伦比亚,而它相近的类属在美洲被发现大约有三百种。从那里,这种植物进入辽阔的太平洋,甚至传到中美洲古巴而被哥伦布发现过。波利尼西亚人在这片海洋上传播椰子树,从一个岛传到另一个岛,然而,只有马克萨斯群岛有关于椰子树起源的传说。曾有人告诉早期航海家波特船长(CaptianPorter),椰子并非来自任何波利尼西亚的岛屿,而是从东方一个遥远的岛屿带过来的———不是用独木舟,是用一种被称为“paepae”的大船。波特一定认为,那是一艘用石头雕成的船,因为对岛民而言,“paepae”意指石造平台。其实,这个字眼也是草船的意思。    
    老泰和我带着采拾的菠萝,并肩从pavahina草地向下滑。中途我停了下来,看见一处草地上长满了形状像大浆果的红西红柿。这是里芙最喜欢的果子,风味和外观就像缩小的西红柿,是来自南美洲的野生植物。这是另一种被布朗用来讨论秘鲁原住民航海家的植物:当欧洲人进入太平洋时,从复活节岛到马克萨斯群岛,乃至于夏威夷,这种果子都曾经被发现过。我摘下几颗果子,和菠萝放在一起。此时我完全没有想到,下一次再发现这种野生西红柿的时间竟然是1990年,地点是我在秘鲁土库美金字塔基座的新家。    
    然而,当我把沉重的袋子交给里芙时,我便知道,这种多汁的果子在我未来的生命中将产生重大的冲击。我对越洋移民的兴趣产生了大逆转,从动物移转到人类。人类的散布似乎与被栽种的植物有关。我回到了自己的学术领域:遗传学与生物学。人类在海洋两岸可以创造出相似的工具,但是菠萝一定要靠人类才得以散播。    
    很明显地,布朗在生物学的论证中,一直无法说服在夏威夷主教博物馆(BishopMuseum)的人类学同僚。那些人可能都没读过他那三本关于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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