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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经过加拉帕戈斯群岛(Gal pagos Islands)两侧。汉伯特洋流因为浮游生物而呈绿色,尼诺洋流则是澄澈的蓝色。但是,在特定的时间里———通常间隔七年或八年,尼诺洋流会因受到某种全球性气候干扰的冲击,而进入奇特的状态,其成因至今仍不很清楚。由于这现象通常发生在圣诞节前后,因此被命名为尼诺———基督圣婴。在这样的年头里,尼诺会一直推挤秘鲁海岸,迫使汉伯特洋流改变流向,直接靠向复活节岛(Easter Island)。它温暖的海水不仅杀死了数十亿鱼类和海鸟,给住在北部海岸的渔民带来饥荒与灾难,更糟的是它还改变了气候:暴雨从山上带来大量雨水与严重的泛滥,造成悲剧性的大洪水。近年来最惨烈的洪水发生于1983年,当时,秘鲁北部所有海岸都被雨水和海水淹没。根据美国人类学家詹姆士犯ダ锢迹↗ames Vreeland)的估算,当洪水淹没所有沙漠和农田时,大约有六百多艘来自北部海岸的轻木筏,带着渔民前来捕捉大量的鱼。当时到达土库美城只能乘船,所有的街道都可以行船,墓园里的棺木则随着洋流漂浮。我现在建造新家处的土库美金字塔位于高地,在洪水中就像海中孤岛。
我们挖掘金字塔基部时,看到了一层层干泥,显示出在远古的史前时期,就在秘鲁的这部分土地上,发生过许多次同样的灾难,有过许多圣婴年,也同样引发过大洪水。
秘鲁的考古学家所记录的最主要的一次灾难,大约发生在公元1100年。当时因为大潮而引发不幸的洪水,混杂着山区流下来的滂沱雨水,在整个秘鲁沿岸演出一场大浩劫。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安第斯山高原随之而来的一整年的干旱,使得最重要的蒂亚瓦纳科(Tiahuanaco)古文明因而灭亡。这种天灾打击了整个秘鲁,当然也一定曾影响过所有邻近太平洋的国家。我们很难说以下情况都是巧合:波利尼西亚的史学家曾经指出,大约在公元1100年,整个波利尼西亚群岛有一段时间处于不安的状态中,岛屿之间出现大规模的移民,所有主要岛屿上的族系因此中断,皇室族系也为之改变。而在复活节岛上,考古学家发现,公元1100年是个新文化时期的开始,当地人开始用石材和木材,雕刻岛上传统的长耳人形图腾。复活节岛岛民形容祖先的故乡在东方遥远的沙漠上,他们在传说中提到:“那是块恶劣的土地。海水变高时,我们就会死很多人;海水降低后,我们就死得少一点。”
了解到1983年尼诺洪水对土库美和古老金字塔群造成的严重伤害,我们就可以想像,记录中公元1100年的圣婴年,必定有一场大灾祸。第一位西班牙征服者曾叙述此地的传说:一场巨大的洪水结束了原来建造土库美金字塔群的南姆拉普王朝(Naymlap Dynasty)。
印加人从高原下来时,早期古文明的成员早已经不在海岸,当时的统治者是奇穆王国(Chimu Kingdoms)。他们已经征服并消灭了建立这些壮观、不朽的金字塔群的古文明族群。即使是当时的印加史学家,也无法向那时抵达的西班牙征服者,提供任何有关这些庞大建筑物和建造者的信息。印加人掠夺奇穆王国,带走所有黄金珠宝,然后回到他们高原上的城市。西班牙人来到这个海岸后,只看到贫穷的渔民和农人,于是立刻出发抢夺传说中的财富。前印加时代的道路,是从海岸直接经过土库美遗址,通往印加帝国的卡哈马加(Cajamarca)古城,而两位早期的编年史学者,将它视为整个印加帝国令人印象最深刻的古迹。不过,印加征服者的后裔建造了新的道路,所以那曾经存在的土库美金字塔群,便被人遗忘了。我初次拜访秘鲁北部海岸平原时,它们根本没有被标示在秘鲁的地图上。
第一部分西潘金字塔(1)
我来到土库美之前,从未听过这个地方。我的旅游同伴吉勒摩犯张等℅uillermoGanoza)也没听过,即使他一辈子都住在秘鲁北部海岸。他相当热中考古学,在吐伊罗(Trujillo)的庄园里,收藏了许多前印加时期的艺术精品。
吉勒摩曾经邀请《国家地理杂志》(NationalGeographicMaga-zine)的一班人马,到秘鲁参观如今十分出名的昌昌(ChanChan)遗址,使它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然而,当考古学家沃特钒⑼撸╓alterAlva)带领我们穿梭于土库美金字塔群之间,吉勒摩大声叫道:“这里甚至比昌昌遗址还壮观!”沃特则鼓动我组织一支考古探险队。
考古探险队!
我们坐在一个人工堆砌的小土丘上,被上方高耸的金字塔包围着,它们一座高过一座,达十二层楼高。
“这里有二十六座大型金字塔,还有许多小型的。”沃特解释着。他曾经步行巡视过所有金字塔。他还告诉我们,眼前所见到的是一座不曾被发现的巨大神庙城市遗址,城墙与相连的建筑、祭祀用的斜台与通道,加上金字塔,占地约两百二十公顷。最重要的是,这些被遗弃的废墟,被第一位到达的西班牙人唤做“炼狱”(TheRur-gatory),因为它们掺杂着许多迷信,以致在秘鲁其他考古遗址劫掠的盗墓者,还没有来此挖掘过。
盗墓者(huaqueros)虽然没有染指土库美金字塔,却使我在前往土库美这件事上得慎重行事。对那两位带我前去的人而言,盗墓者在他们的生命中,是更为重要的角色。盗墓者代表秘鲁社会最大的矛盾所在,没有任何人像他们一样影响深远。是他们让全世界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室装满了前印加时代的华丽金银与陶瓷艺术精品。当前欧洲时代精彩绝伦的巨作陈列出来时,才使得秘鲁的国家地位得以和埃及、伊拉克以及墨西哥同等重要。但就法律而言,盗墓者是罪犯,对考古学界所造成的伤害也难以弥补。如果被捕,他们会被起诉,如果想逃跑,甚至可能会被毒打和射杀。不过,秘鲁和考古学界实在亏欠他们太多了,或许应该学习用网捕捉他们,转化他们,安抚他们,训练他们,并从他们卓越的技巧与代代相传的直觉和经验中获益才是。
我们对伟大的海岸古文明的了解大部分都来自盗墓者,因为在西班牙人抵达之前,那些古文明的痕迹早就被印加人擦拭掉了。这也是我们亏欠盗墓者的地方。
专业考古学是一门新兴的学科,起源于上个世纪的丹麦贝冢,首先流传到挪威和其他欧洲国家,传入秘鲁只不过是最近十五年的事。利马的国家博物馆与秘鲁富豪家中,展现出数不尽的前印加时代收藏品,毫无例外,这些东西都得自盗墓者之手。直到近年,富有的秘鲁人虽然知道这种行为于法不容,仍会付钱给专业盗墓者寻找古老的宝藏,竞相炫耀收藏的极品。他们确信这些古董艺术品对国家有利,与其埋在土里,不如让它们重见天日,被人欣赏。
我认识吉勒摩,是因为曾经造访他在吐伊罗的富丽庄园。如我先前所说,那里满是几个世纪以来盗墓者带出来的艺术品。后来,我和他一起沿着海岸朝北方旅游。在前印加时代的古城耶奎提贝克(Jequetepeque)荒无人烟的废墟里,我们遇见一位美国的考古朋友克里斯多佛诽颇希–hristopherDonnan),他告诉我们,在更遥远的北方海岸,有一座名为西潘(Sip醤)的金字塔,一名盗墓者刚因为盗挖本世纪最大的黄金宝藏而被射杀。一位秘鲁考古学家已接管那座遗址。
那位秘鲁考古学家就是沃特,是他带我来土库美的。得感谢盗墓者,我才能见到沃特。在他展开挖掘工作并找到让这遗址快速闻名于世的“西潘之神”(LordofSip醤)之前,我可能是第一个来拜访他的人。当我和吉勒摩一起抵达时,沃特正在一个十公尺深的挖掘站底部,他怂恿我从摇摇欲坠的竹梯爬下去。我到达底部后,他指点我看各种方向的墓穴通道。盗墓者已经在地面上挖出一个新的工作站,而沃特也预先收到警方的通知。警方包围了周边村落后,把所有尚未出售的宝物没收充公,一名盗墓者试图逃走,因而付出生命的代价。沃特和他的小组则接管了盗墓者中断的挖掘工作。
第一部分西潘金字塔(2)
我从未看过由盗墓者开挖的洞穴。他们挖了一个方形的工作站,垂直穿过一处存有数百件人形陶罐的宝库,但却对为数众多、大小如啤酒罐的小陶人视而不见,任其堆置在墙壁四周,委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