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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杜荀鹤有一首名篇《再经胡城县》云:
第二部分政变中的插曲 下
去岁曾经此县城县民无口不冤声
今来县宰加朱绂便是苍生血染成
胡城县在今安史可法像。徽阜阳西。这虽是咏晚唐的事,但同样适用于其他朝代。清代官员帽顶以红为贵,其间也不乏以老百姓之血染成的。
史可法死后,家人曾觅其遗骸,因天暑蒸变,无法辨识。至次年,乃将可法的袍笏招魂葬于扬州城外的梅花岭。乾隆时,诗人蒋士铨有诗吊之云:
号令难安四镇强甘同马革自沉湘
生无君相兴南国死有衣冠葬北邙
碧血自封心更赤梅花人拜土俱香
九原若遇左忠毅相向留都哭战场
左忠毅指左光斗,可法之师。光斗为阉党构陷下狱,将死,可法赂狱卒视之,光斗怒曰:“国家之事,糜烂至此,老夫已矣,汝复轻身而昧大义,天下事谁可支持者?”可法趋出,常流涕以语人曰:“吾师肺肝,皆铁石所铸造也。”后来可法奉檄守御张献忠部队,自坐幄幕外,寒夜起立,衣甲上冰霜迸落,铿然有声,有人劝他少休,他说:“吾上恐负朝廷,下恐负吾师也。”
梅花岭下的史公祠,也有一名联为人传诵:
数点梅花亡国泪
二分明月老臣心
到了丙午之变,史可法却成为问题人物,他的扬州衣冠冢,也遭洗劫,理由就因为他曾抗击张献忠部队。
当多铎血洗江南时,又在南京纵其淫欲。近人胡蕴玉(朴安)曾录《多铎妃刘氏外传》一篇(见《清季野史》)。据小引说,系根据墅西逸叟原作而加删节。《外传》中记虞山富商黄亮功遗孀刘氏,年已三十五,被旗兵所掳,送至南京豫王府,多铎见刘有艳色,乃纳之。次年生一子,即册立为妃,胡氏因称“亦《飞燕外传》之流亚也。”《外传》又说“是时壬年四十”,实误。多铎死时只三十六岁,这时应是三十二岁。此事虽见于野史,但和多铎的行事看,或非虚构。并说明嗜杀与嗜色,几乎成为当时满清贵族的特征,这时更以征服者的淫威,把所谓子女玉帛当作战利品了。
多铎在清《多铎入南京图》。初宫廷政变中并不是重要角色,他的一些活动,只能说是插曲,多尔衮还一直想笼络他。顺治六年,病逝于北京,年三十六。顺治九年,以多铎“罪状虽未显著,然与睿亲王系同胞兄弟一体无异”,降为多罗郡王,却是受了多尔衮案的牵连,因而还是沾了政变的边。至乾隆时,才予昭雪,恢复原封,并配享太庙。
第二部分墨勒根亲王抢北京 上
清代第一个入《多尔衮像》。关君临中国的是谁?自然是六岁娃娃世祖福临(即顺治帝)。但他其实是一个影子皇帝,真正君临中国的是他的叔父睿亲王多尔衮。后来位居摄政王,被称为皇父。
他是一个枭雄,挟天子以令诸侯,却又为爱新觉罗的天下创立了突出的功业,要比他在关外的父兄成就更大,统治的领域更广大,而他的寿命却比父兄短促。
多尔衮是清太祖第十四子,朝鲜人称为九王。当时的序列,只就同爵秩者的年齿定先后,不以太祖之子为限。详见郑天挺《探微集》。十五岁时父亲逝世,母亲被迫殉葬。他的同母兄弟是阿济格和多铎,据说太祖曾属意于他继位。
太祖死后,诸王皆成孤儿。这一点,所有儿子是相同的。然而,生母的活活地被强迫自杀,在他少年的心灵上不可能不受到创伤,同时,皇位传给他异母兄皇太极(太宗),这对他又是强烈的刺激(两人相差二十岁)。这些因素,对他性格上的发展都是很重要的。
太宗逝世,诸王争夺帝位,宫廷政变的风暴接踵而来,他审度形势,觉得由自己称帝,后果并不有利,必会引起两黄旗等的反对,所以最后由福临践位。多铎就尖锐地问道:“汝不即位,莫非畏两黄旗大臣乎?”(《清世祖实录》),可谓诛心之论。
在定议立世祖后两天,礼亲王代善(多尔衮异母兄)的儿子硕托、孙阿达礼(硕托之侄)又图谋推翻成议,拥立多尔衮,多尔衮立即将他们下法司,使用野蛮手段,将两人露体绑缚处死,并株连阿达礼之母、硕托之妻一同缢杀,有一太监和一朝鲜妇人,因参与其事也被斩首。硕托欲拥立的消息是代善告诉多尔衮的,代善是不愿意多尔衮为帝的,这中间迷雾似的内幕,今天已无从确悉,但也不妨设想:代善之大义灭亲,无异向多尔衮将了一军,逼着他表态,多尔衮为了表明自己矢忠于幼主,只好将硕、阿作牺牲品。当时不赞成世祖继统的不止一二人,只是动机不同,如镇国公艾度礼,即因世祖太幼小,由郑亲王济尔哈朗、多尔衮二王辅政,“今虽竭力从事,其谁知之?”就是害怕二王日后专权。从这一意义上说,艾度礼的不赞成幼主为帝,并非没有理由,而且后来果然被他说中了。
所谓二王之一的济尔哈朗(太祖之侄),对多尔衮即很有戒心,曾对吏部承政巩阿岱(宗室)说:“皇子即位,更复何言,惟以他人篡夺为忧。”这话针对何人,不说自明。巩阿岱便去告诉多尔衮,多尔衮自然怀恨在心。二王的结怨相倾,一直延续到多尔衮死后。
总之,太宗逝世之后,多尔衮不夺帝位而夺实权,不知经过多少曲折而激烈的斗争,流过多少人的鲜血,他后来高踞皇父的尊位,正是穿过火海成为铁腕人物的。
《多尔衮摄政日记》书影。他先以摄政王之尊,独揽大权,“刑政拜除,大小国事,九王专掌之”。(《沈阳状启》)又以“盈庭聚讼,纷纷不决,反误国家政务”为由,罢诸王贝勒管理部院事务,规定各衙门办理事务,凡应奏闻或记入档案者,皆须先启知多尔衮。这样,既削弱了诸王的权力,又使济
郑亲王府原址。多尔衮以郑亲王济尔哈朗建府宅基逾制为由,取消了其辅政叔王爵衔,实现了惟我独尊。尔哈朗退居于下(名次本在多尔衮之上)。顺治元年(一六四四),礼部议定摄政王居内及出猎行军的仪节,诸王不得平起平坐。
顺治元年五月,多尔衮前往北京,以周公辅成王自居,部下请他乘前明皇帝御辇,他先自推辞,后便乘登,由长安门进入皇宫,再入武英殿,受前明官员七八千人的朝拜。这时世祖与济尔哈朗尚在关外,内外政令均由多尔衮于北京发之,所以刑部同户部会议题本中有“墨勒根亲王抢北京”之语。墨勒根,一作墨尔根,汉义为贤明、睿智,多尔衮封睿亲王,即此一意。
八月二十日,世祖及诸王大臣、两宫眷属自沈阳启程。九月,车驾抵通县,多尔衮率诸王公迎驾,先向皇太后行三跪九叩礼,然后向幼主三跪九叩。十九日下午,世祖自正阳门(即前门)入宫。十月初一日,正式即帝位。世祖赐多尔衮嵌有十三颗东珠的黑狐皮帽东珠,松花江下游所产的珍珠,匀圆莹白,王公等冠顶饰之,以多少分等秩。、黑狐皮大衣及金银、鞍马、骆驼等。
第二部分墨勒根亲王抢北京 下
这以后,他就对两黄旗进行打击和分化,对异己的王公予以制裁,两黄旗大臣又因多尔衮的分化纷起内争,黄旗的大臣谭泰、图赖等后来便成他的亲信。两黄旗侍卫本为清帝护军,多尔衮通过谭泰、拜尹图便将两黄旗侍卫置于自己控制之下,锡翰、冷僧机等竟“散遣皇上(世祖)侍卫大臣等,径送圣躬至睿王处”。
济尔哈朗本与多尔衮一同辅政,到了顺治四年,遂不令他辅政,而以多铎为辅政叔王。次年,又罗列十几条罪状,降为郡王。不久,济尔哈朗离开京城,率兵攻打山东的抗清部队。
多尔衮种种专横擅权的行为,使少年的世祖敢怒而不敢言。顺治十三年,世祖在追忆时曾说:“于时墨勒根王摄政,朕惟拱手以承祭祀,凡天下国家大事,朕既不预,亦未有人向朕言者。”即此数语,世祖对这位皇叔父的愤懑已经神情如画,和春秋时卫献公说的“政由宁氏,祭则寡人”如出一辙。远在顺治元年,多尔衮之弟英王阿济格入关后,和宣府巡抚李鉴争论时,旗人绰书泰在旁,便叱李鉴说:“尔何不惧(英)王而反惧冲龄幼主耶?”阿济格本人也视世祖为“八岁幼儿”,或当众称为“孺子”。这都说明,在多尔衮一系,根本没有将世祖放在心目中。
多尔衮府原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