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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维把高举着的两只手放下来,然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里,仿佛虚脱了一般,好半天喘着气抽噎不停。忽然,他又伸出手来,使劲搔着左脸颊上的伤痕。
“戴维,不要搔你的脸!”艾莉制止他。戴维充耳不闻,刮刮刮只管搔个不停。艾莉跳起身来,一把抓住戴给的左手,把它放在他的身侧。“不准搔!戴维。你的身体已经受到太多伤害了。”艾莉回到椅子上,柔声说:“别怕,你现在没事了。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你现在很安全,把身心放松下来,深深吸一口气吧。”
艾莉深深吸一口气;戴维跟着照做。瑞琪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十几次深呼吸,戴维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不再抽抽噎噎了。歇了一会儿,艾莉才开腔。
“戴维,你为什么要搔自己的脸颊呢?”
“手指甲在我脸颊上。”戴维悄声说。
“什么?你的手指甲在你的脸颊上?”
“外婆的手指甲。瞧,像这样。”戴维把右手伸到脸庞上,用他的手指甲轻轻拍打着他的左脸颊。艾莉跟瑞琪交换了个眼色,然后回头望着戴维。
“外婆搔你的脸?”艾莉问道。
“不是。”
“但你还记得她的手指甲碰触你脸颊的感觉。对不对?戴维。”
戴维点点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低声说。
“戴维,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人在哪里?”艾莉问道。戴维摇摇头。“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她是谁吗?”艾莉伸出手来指了指坐在一旁的瑞琪。戴维回头望了瑞琪一眼。她那双眼睛又红又肿,睫毛膏早就脱掉了。
戴维摇头。“不知道。”
“我的名字叫艾莉?莫雷利。我是心理学家。我的职责是帮助别人解决他们的心理问题。我是卡姆的心理医生。戴给,你知道卡姆是谁吗?”
戴维又摇了摇头。
“戴维,你今年几岁啊?”
戴维举起四根手指头。瑞琪静静坐在一旁观看,一脸茫然。好几颗汗珠从她上唇冒出来。艾莉举起瑞琪带来的那几幅图画,伸出另一只手,指点给戴维看,“这些图画都是你画的吗?戴维。”
“是。”戴维低声回答,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戴维,现在瞧瞧你的右手。你有没有发现你的手指头都还在那儿,一根也没少?你甩甩你的手指头,看看它们是不是都还好端端的?”
戴维甩了甩右手的手指头。
艾莉问道:“戴维,是不是有人强迫你用你的手,做你不喜欢做的事情?”
戴维点点头,低声回答:“外婆,满身臭汗的外婆。她把我的手插进她的‘嘘嘘’。”
“她把你的手指头插进她的阴道,对不对?”
戴维点点头。瑞琪不禁打了个哆嗦。
“然后,她给我两个小甜饼。”
艾莉柔声说:“戴维,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让我感到很难过。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应该发生。我向你保证,这种事情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发生。”艾莉回头瞅了瑞琪一眼,“瑞琪,我说的对不对啊?”
“艾莉说得对!”瑞琪望了望戴维,眼神中充满哀伤和疼惜。“这种事情永远都不会再发生了……戴维。”
艾莉松了一口气,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对戴维说:“现在瞧瞧你的身体……从上身一直睢到脚跟。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
戴维慢慢低下头来,凝神从上身穿着的衬衫一路往下瞄望,直看到他的大腿和膝盖。接着,他倾身向前,仔细瞧了瞧他那双隐藏在椅子底下的脚。
“哇噻!”他那两只眼睛睁得又大又圆,一脸诧异,“我长大了,变成巨人了!”
艾莉格格笑起来。“戴维,你没变成一个巨人,但你的身体确实已经长大了不少,现在你是一个大人了。长久以来,你一直躲藏在一个很隐僻的地方;就在你把自己藏起来的当儿,好多好多年的时间过去了。还记得吗?刚才我问你,知不知道卡姆是谁?”
戴维点点头。
“卡姆就是你呀,现在已经长大啦!瑞琪是卡姆的妻子。”
戴维睁起眼睛望望艾莉,回头又瞧瞧瑞琪。
“我可不是开玩笑哦!”艾莉说。“卡姆和瑞琪现在有一间房子。夫妻俩生了个儿子,名叫凯尔,年纪跟你差不多。”
戴维倾身向前,从瑞琪身旁望过去,看看凯尔是不是躲藏在后面。
瑞琪笑了笑,告诉戴维:“凯尔不在这里。他现在上学去了。”
“哦!”戴维坐回椅子上。
“卡姆常常来这儿跟我聊天。”艾莉告诉戴维。“欢迎你随时出来跟我聊天……任何时候都可以。好不好?”
戴维又点了点头。
“我向你保证,戴维,你现在很安全——百分之百绝对的安全。现在我要你合上眼睛,想象你现在来到了一个很温暖、很舒适、摆着好多玩具动物和一条毯子的地方。现在,我要把卡姆召唤回来,她不好?”
“好吧!”戴维乖乖闭上眼睛。
艾莉深深吸了口气,开始呼唤:“卡姆!”等了一会儿,她又再呼唤一声“卡姆,我要你回来。”
就在这时……浑身猛一哆嗦,倏地,我回来了。
我睁开眼睛。艾莉的办公室又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我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的脑筋清醒过来。我望望艾莉,回头又瞧了瞧瑞琪,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
瑞琪跳下椅子,噗通一声跪在我跟前,伸出两只胳臂把我紧紧揽进她怀中,好久好久不肯松手,仿佛我马上就要跟随部队出发,上战场打仗似的。我们夫妻俩相拥而哭——为了戴维。
过了两三分钟,艾莉才开腔。“可以啦!我们只剩下一点时间了。”我和瑞琪赶紧分开。瑞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伸手抽出一张克里内克斯约巾。我们夫妻两个一齐望着艾莉,眼神中充满期待。
艾莉直直瞅着我,问道:“刚才发生的事,你到底记得多少?”
我一面回想,试图把今天早晨发生的事情串连起来,一面回答艾莉的问题:“我和瑞琪走进你的办公室……我在这张椅子上坐下来。”我只觉得喉咙沙哑、干燥,一连清了好几次喉咙才继续回答:“你拿起瑞琪带来的图画,问我‘戴维’是谁;刹那间,我整个人仿佛被一阵旋风卷走了,不知去了哪里。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我只有模模糊糊的感觉。我只觉得身体绷得紧紧的。忽然,我听见有人扯起嗓门尖叫起来,接着……”
艾莉点点头。
我抬起头来眺望窗外。“谈这些事,让我觉得怪难为情的!”我说。
“没关系。”艾莉安慰我。
“戴维谈起他外婆的时候,我都听得很清楚,然后我听见有人呼唤我的名字。说也奇怪,一听到召唤,我就开始往下冲,钻进我的身体里,就像一只猛禽猝然飞下,朝向它的猎物扑过去……就这样,我回来啦。”
艾莉把两只手交叉着握在一起,竖起两根食指,按住她的嘴唇,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把双手放回膝头上。“你认识戴维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看过那几幅图画,我只知道我的脸被抓伤了……我感觉得出来,刚才这儿发生过一些诡异的事情。我满身流汗,我的喉咙痛得要死,我刚才哭过了,而你现在却睁着眼睛,不停地打量我,简直把我当成显微镜下面的一只昆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确实在流汗,裤子湿答答的黏贴着我的皮肤。我坐在椅子上,不住扭动着身子,想让自己觉得舒适一些,但毫无效果。
艾莉向我解释:“戴维是你的一部分自我。如果他刚才说的是真话,那么我们也许可以推测,你小时候,你外婆可能曾经性虐待过你。无论如何,刚才戴维重新经历、重新体验过了他小时候的一次经历,卡姆,就你记忆所及,小时候你曾经遭受过这样的虐待吗?”
“没有。我根本不认识我外婆。我大约4岁半的时候,她老人家就过世了。”我感到心窝一阵紧揪,难受极了。“就我记忆所及,我从不曾被……任何人性虐待过。”
“唔,戴维却记得这件事。”艾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