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业搅宋颐牵堑缡右部梢匀永淞耍绻е饕蠓祷鼓蔷头祷惯隆!豹�
“如果我们明知电视机没有合法根据,其返还利益的范围应是受益人取得利益时的数额,即使该利益在返还时已经减少甚至不复存在,返还义务也不免除。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受益人明知其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却仍然置受害人的合法利益于不顾,这在法律上属于恶意。法律在这里专门惩戒那些占小便宜的人,所谓占小便宜吃大亏就是这个道理。”雷文冷笑了一下说:“电视机是我们花二百元买的,到时大不了还失主二百元吧?”老孟说:“返还的时候就不是二百元了。这个长虹按正常价至少值一千元,我们花二百元就买了,我们至少有八百元的不当得利,等我们把电视看报废了,那么我消耗了一千元而不是二百元,如果返还就应是受益人取得利益时的数额,也就是要返还一千元。”雷文想骂,你这研究的是什么狗屁法律,忍了忍没有吭声。雷文觉得老孟无法理喻,买一个破电视机搞出了这么多说法,真他妈的是傻博士,书呆子。雷文想那失主怎么会找到我们呢,即使找到我们又怎么证明这电视就是他丢的呢,同样牌子的电视有的是。不过雷文觉得这些说服力都不强,如果在理论上说服不了老孟,在具体事件上叫劲没有意义。无论孟博士还是雷博士都认为,要消灭一个人的行为,首先要消灭他的理论;要消灭一个人的思想,就要消灭他的肉体。肉体不存在了他就没办法和你论争了。两人在同一宿舍经常性地论争,有时候连饭都吃不好,为此,他们便痛苦地总结出了这套结束论争的方式。其实,老孟的说法也只是一家之言,关于第三者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在法律上也还没有一个定论,争论还在继续。不过,雷文是经济学博士,法律不是他强项,在一些法律问题上研究的就没有老孟那般透彻了。最后,雷文只有依了老孟,雷文痛苦地认为在自己和老孟的论争史上这是最黑暗的一天。为此雷文后来对那台旧电视一直没有好感。卖牡丹电视机的是一个老太太,也许她听到了老孟向那卖长虹的要发票,便把发票从怀里掏出来,在风中抖着。说:“我有发票,原价二千五百元,现价二百五十元,一折优惠。你回去还可以报销。”老太太以为老孟为了报销才要发票的。
雷文一听极为生气,刚才老太太还开价二百元,转眼要二百五十元了。雷文坚决不干,不买了。老太太见状连忙说:“二百元就二百元吧,我这是跳楼价,就算我吃点亏吧。”老太太开始嗦,“卖给你们我放心,一看就知道你们是知识分子,爱惜东西,我对这电视有感情了,要不是儿子媳妇孝顺又买了一台新的,我说啥也不舍得卖呀!这电视质量那个好呀,我看了十几年没坏过……”
连老孟也嫌老太太罗嗦了,把那发黄的发票拿过来,在太阳底下映着看,像验一张百元大钞。发票是十几年前的,可想这电视的确有些年头了。老孟把发票上的编号和电视机上的编号仔细对了对,见无误也无涂改之嫌,这才放心。在付钱时老孟硬让老太太写了一张卖旧电视的证明。老太太说不会写字,不愿写。老孟说那我写,你按手印。
老太太在按手印时望望老孟说:“我咋觉得这么别扭,卖个旧电视像杨白劳卖女儿似的。”雷文在一边冷眼旁观,一脸的不悦,最后只能苦笑。当老孟把旧电视放在自行车后座,推着走时,那个卖长虹的在后头恨恨地骂:“傻逼。”
老孟肯定听到了,不过装没听到。雷文乐坏了,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电视买回来后师哥老孟把我们都叫去了。那天在老孟房间看电视的总有十几个人吧。十几个人在老孟房间看电视,这种情况在后来并不多见,除了看足球谁他妈的去看电视,面对的又是老孟那台老掉牙的牡丹。大家对电视节目并不感兴趣,电视剧被同学们称之为“电屎剧”,新闻吧又都是会议简报,娱乐节目是一群假模假式的家伙出题考另一群自以为是的傻子,还有就是把大人当幼稚园的小朋友哄,让成人玩一些少儿的游戏……电视上除了球赛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不过,球赛能看的并不多,甲A已让人提不起兴趣,甲B把全国人民当傻逼,踢假球。最多能看看德甲、英超之类的。
除了看球赛外,十几人在老孟宿舍看电视后来只有过一次,那是看《大话西游》。那一次的直接后果导致了整层楼展开了一次关于文学与电视的大讨论。这也是少有的现象,因为楼上住的没一个是中文系和艺术系的,专业为经济、法律、数学、化学、国际政治的。十几个人看那《大话西游》哈哈大笑。看完了,老孟说:“无聊,这是对文学名著的亵渎。”
雷文说:“能让大家快乐就行。”这样争论便拉开了序幕。这次争论的直接后果是电视被暂时封存了。关于文学与电视的论争和其他论争一样最后也不可能有什么结果。后来学术论争演变成了争吵。老孟说:“下次再看这种垃圾片我就关机。”
雷文说:“这电视也有我一份,你关机还要看我同不同意。”这样从艺术争论变成了权利的争夺。不过后来两人还是达成了妥协,除了球赛和电视招聘广告外一律不看。球赛当然不能不看,否则买旧电视干什么,电视招聘广告也不能不看,因为两个人都是博士,已把书读到头了。本科生可以赖着不找工作读研,研究生也可以赖着不找工作去考博,博士生就必须找工作了,不找工作是不行的,一辈子的书都读完了。
为了严格执行看电视的协议。老孟拔掉了开关,雷文拔掉了选台盘。那旧电视无论是电源开关还是选台盘都是手动的,只有两个人都同意了才能开电视。通常情况是这样的,老孟说咱看会电视吧,把开关从锁着的抽屉里拿了出来,打开电视。雷文把选台盘也拿出来,开始选台。两人互相配合,缺谁也不成。
后来我们几个都准备了一个尖嘴钳,用尖嘴钳夹着不但能打开电源,而且也可以选台。再后来连老孟和雷文都买了尖嘴钳,因为不用尖嘴钳不行了,开关已被尖嘴钳扭滑丝了。最先使用尖嘴钳的是师妹甄珠。那天师妹急着到他们宿舍看一个大型招聘会的直播,老孟不在。
雷文拿出选台盘说:“我只有一半权利,没办法了。”师妹一急便到商店买了一个尖嘴钳,把电视打开了。老孟回来见电视机开着,大吃一惊,正待发作,见是师妹只有作罢。况且又是招聘会的直播也就跟着看了。
用尖嘴钳篡夺师哥老孟的开关权,只有师妹敢带头。因为师妹和老孟的关系不一般。据老孟说师妹正追他,而我们在师妹处却得到了相反的说法。
把师妹许配给师哥最初是老板的动议。老板有一次曾对我们说:“你看孟同学都三十八岁了也没个女朋友,你们当师弟的就不知为他张罗一下。”
我们说:“没有合适的。”老板又说:“你看甄同学年龄也不小了吧,虽然是你们的师妹,年龄却比你们大,二十九的大姑娘了还整天疯疯癫癫的。你们也应当关心一下吧。”当时我们很感动,老板对他的弟子就像父母一样。父母只有养育之恩,而导师却有再造之恩呀!从老板处回来我们一合计,便笑了。老板这是让我们为师哥和师妹牵线搭桥呢。虽然老板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是明摆着。于是,我们就开始拿师哥和师妹说事。开始我们对师哥说,甄珠师妹一直在我们面前夸你好,你用什么贿赂了师妹,要知道师妹是不轻意夸一个人的,在师妹眼里天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居然成了师妹眼中惟一的好东西了,真不容易呀。然后,我们又对师妹说,你给师哥老孟下了什么迷药,他怎么整天在我们面前夸你呀!要知道在师兄眼里天下女人都是水性杨花的祸水,你成了他心中惟一的贞女了。
听了我们的这些谣言,两个人都露出了得意和害羞的神情。不过,两个人的害羞不太一样,师妹照常把腰扭扭,像个少女似的。她嗔怪地瞪我们一眼,面现桃红,用食指点了一下师兄的太阳穴说:“去!你真坏。”
老孟听了我们的话脸一红,眼睛睁大,羞过了却跟在我们身后不离左右,给我们说这说那的。其实我们知道他说的都是废话,想把话题往师妹身上引。我们装着无知,不理他。半天之后他急了,会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