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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不堪,只是如此——而已。
“玩弄别人的滋味很好吧?”她凉凉一语,换得彼临重重一震。
“啊,我应该提什么要求,才不至于辱没您高贵的身份呢?”
彼临急切的抓住她的肩膀,却被赫丝一把拍开,冷冷地说:“神出现在世人面前,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救赎。你认为我需要被救赎,对吗?”
彼临直直的看着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眼前这个唇角冷毅目光讥讽的女子,真的是欧若拉?那个明朗圣洁胜过朝阳的曙光女神?
真是一场惩罚!
老天惩罚他,惩罚他曾经的疏忽与怯懦,因此让她入劫,让她受苦,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他还不够,还要再到人间沉沦一回!
“瞧瞧你的眼神,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赫丝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星眸微睁,吐气如兰,“啧啧啧,好痛苦啊……看世人受难做恶,你觉得愧疚、觉得悲哀了吗?神爱世人,所以神爱我,对吗?”
彼临盯着她,半响,说出一句话:“我不爱世人,但是……我爱你。”
赫丝的手顿时僵住了。“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彼临眼中依稀泛起了泪光,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爱你,欧若拉。”
整个世界因这一句话,而在她面前彻底崩塌。
“你……叫我什么?”
“欧若拉。”
“再叫一遍。”
“欧若拉。”
赫丝将手从他脸上移开,捂住自己的脸,先是肩膀耸动,然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凄厉的笑了起来。
“我该感到荣幸吗?之所以那么幸运的遇到神祗的理由居然只是因为这家伙认错了人?居然可笑到这个地步……”
“我没有认错人。”
赫丝以手插腰,高声说:“那么看着我,再叫一遍我的名字——我是谁?”
彼临的目光再度迷离,很轻很慢的说道:“我知道你很难相信,然而事实如此——你是欧若拉,神秘绚烂的极光,寓意希望的织架女神。因为我的缘故使你遭受嫉妒与陷害,失去神职堕入人间。我找寻了你千年,久的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时,你却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赫丝静静的听着,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即不惊讶也不怀疑,仿佛他说的话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我知道你转生为人,受了很多苦,尽管这一切非我所愿,但毕竟因我而起,所以,欧若拉,我要补偿你。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无论是什么!”
赫丝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幽幽说:“无论是什么?”
“是。”
她抬起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很浅,比风还轻。这是她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然而落入彼临眼中,不祥的预感顿时袭来,一颗心猛得沉了下去。
她将他放在她肩膀处的手轻轻拉下,声音格外的温柔:“看清楚,大人。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个血肉之躯,母亲怀胎十月生下了她,父亲因为贪婪,要建奢华的金字塔,而让他的女儿出卖身体……”
彼临面色顿变,急声说:“我知道,但是——”
赫丝将食指放到唇边“嘘”了一声,摇头说道:“别插话,听我说完。我相信你是个神,我也相信你的话,我的前世是欧若拉女神,我更愿意相信你很爱她。但是,神啊,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法老胡夫的女儿赫丝,是埃及有史以来最卑贱的公主,她十三岁起就开始接客,伺候过的男人数不胜数。男人们说爱她,可他们最终都抛弃了她;女人们嫉恨她瞧不起她,骂她淫荡无耻。她的世界是黑色的,即使太阳也照不亮,她已经完全堕落,活在地狱之中,不抱希望,不要希望,更——痛恨希望!”
说着,她退后了一步,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的脸,自己的眼睛——那完完全全是一张历经沧桑的脸,和一双满是伤痕的眼睛,映衬在苍白的肌肤里,凄丽哀绝。
“所以,别说什么补偿我,无论我要什么都可以给我。你补偿不了我的。也不要给我任何希望,你要知道对我这样已经习惯在黑暗世界里生活的人来说,任何一丝光亮都会灼瞎我的眼睛,对我来说太残忍。”她一步一步的朝后退去,最后,脊背撞上墙,一直蕴含在眼中强抑着不肯流出来的眼泪就那样被震了出来,滑过脸庞滴到了地上。
“您来迟了,大人。”赫丝一字一字,无比低沉的说,“迟了整整六年。”
海夫拉王子让一切重新来过(1)
“雏。”
“嗯?”
“我要去六年前——也就是公元前2533年的埃及。”
“为了还债吗?”
“不。我要去救人……我的恋人。”
雏坐在屋顶上,翘起一只脚,放下,换另一只,轻吁了口气:“好无聊……”
天黑过了,雨下过了,太阳重新出来了,看样子又是一个明媚的好天气,然而,这样的阳光却让人莫名的觉得浮躁。
俯下身,她学彼临的样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幢金紫色门窗的房子,不期然间,一只黑猫闯入视线。
猫身墨黑,唯独鼻尖是白色的,长得非常美型,却谈不上可爱,正是先前曾碰到过的那只。
雏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想起上次手被抓伤的不愉快经历,瞪着它说:“是你啊……我怕了你了,不跟你玩了哦……等等,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啊!不要——”
黑猫一步一步逼近,碧绿色的眼睛闪烁着极为诡异的光芒,看得她心里直发慌,连忙向后挪移,其结果就是一个重心不稳,从屋顶上一头栽了下去。
幸好下面是枣耶叶堆,掉进去,溅起枯叶无数,倒不怎么疼。
雏一边拂去头上的叶子,一边埋怨说:“不是说不和你玩了吗?为什么还要……”声音突停,她看清了眼前的景像,面色顿变。
她置身的地方原本只是间再普通不过的民居,但此刻,黑夜乍然降临,将阳光尽数遮掩,一切物什都被暗幕吞噬,再也看不见。
一滴冷汗自额头缓缓流下,空气如有千斤重,沉沉的朝她压下,一时间,胸腔被堵得死死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那种感觉几近窒息。
快……逃!
她咬住下唇,转身便跑,一边跑一边呼喊。然而无论她跑的多快,喊的有多高,黑暗依旧如影随行,最可怕的是,她可以看见外面阳光灿烂,可以看见有行人悠然走过,外边的世界还在正常运转,惟独她被困在这方恐怖空间里,一个人,孤零零的,逃不出去。
雏猛得收步,回身紧盯着黑暗最深处,气喘吁吁的说:“你是谁?你究竟是谁?想做什么?”
黑暗里起了一声轻笑,嗓音带着特有的滑腻。一身披黑色斗篷的高挑女子从暗处走了出来,怀中抱的正是那只黑猫,猫眼如幽火,盯着她,盯紧她,盯住她,须臾不离。
雏觉得自己好象被那双眼睛施了定身法,再也动弹不了。她一边惊恐一边大声说:“你是谁?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是谁?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女子伸出纤长的手指掀起帽子,露出一张极其美艳动人的脸。她的眼珠是碧绿色的,与怀里的黑猫一模一样。
看着这双眼睛,一些画面电光石火般从脑海中闪过,雏失声叫道:“原来是你!”
“想起来了?”红唇微微扬起,眼眸却更加阴冷了几分。
雏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是她!是她!
她想起来了!那个开车冲出马路,导致她为救芭比而死去的司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为什么她还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想对她做什么?为了掩饰过错而想再次杀她灭口?雏扭身拔腿狂奔,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彼临大人——彼临大人——”
艾美拉眼中顿时露出嫉恨之色,身影一闪,拦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雏因吃痛而尖叫出声。
“叫吧,放声叫好了,我保证彼临一个字都不会听见。”她凑近雏,恶狠狠的笑着说,“别指望他会来救你,这一次,你不会再有那样的好运气!”
雏拼命挣扎,但那只手的力量却丝毫不容抵抗,刺痛感透过头发一波波的传过来,像有一把刀,在慢慢凌迟她的身体,痛的无以复加!
“放、放开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