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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凌肃说。
“你猜我是谁?”仍然是那动听的声音,如唱歌一般。想想一定是她了。
“我猜不着,不会是‘美人鱼’小姐吧?她说过她的声音像老太婆呀。”凌肃开着玩笑。
“我就知道你一定猜不到的,我就是小‘美人鱼’呀,哈哈哈,你的声音才像老太婆呢!上次是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嘻嘻。”
“你的声音很好听,能当播音员了。”凌肃恭维说。
“是的吗,我还真的应聘了一个电视台呢,嘻嘻,不过现在还没有消息。”
“……”
凌肃和网友“美人鱼”就这样愉快地在电话中交谈着,这感觉和网上的聊天又不太一样。虽然是一样的快乐,一样的开心,但在电话中好像能感受到她的真实,心情也就更加愉悦起来。凌肃和“美人鱼”在电话中聊了整整半个小时。凌肃问她想不想见面?她说还是不见面的好,网上流行见光死的,她说怕凌肃见到她会失望。
“一辈子都不会让你见到我的,我是恐龙! ”她笑嘻嘻地说。
凌肃问她电话,她却笑着说,“保密,让你对我多一些神秘感。”
凌肃和“美人鱼”就这样欢快而漫无边际地聊着。
“你真的很想见我?”“美人鱼”突然问凌肃。
“也不是很想。”凌肃说,“如你所说,看景不如听景,听景不如想景。或许我们一辈子不见面才是最完美的。”
“嗯……这样吧!”她说,“我们由上天来决定我们是否见面好不好?如果明天天晴,我们就不见面。下雨,就见面。”
凌肃看看窗外,今天天气格外好,阳光普照,万里无云,明天肯定是个艳阳天。
“看来老天爷摆明了是不想让我们见面啦。”凌肃说。
“嘻嘻嘻,要不要和上天赌呢?”
“只好这样啦。”
凌肃又和她聊了许久,最后相约明天中午十二点在一个广场相见,条件是天要下雨。这样好的天气怎么会下雨呢?凌肃不抱任何希望。
清晨,凌肃在睡梦中被打雷声惊醒,隐约听到雨滴打在窗户上“劈劈啪啪”的声音。
“下雨啦。”凌肃在梦中想。
突然,凌肃床头的电话响起来。凌肃矇矇眬眬地伸手抓起电话,“喂?”
“真的下雨啦!”是“美人鱼”的声音。
凌肃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坐起来看看窗外,“看来老天也挺有人情味的。”他笑着说。
“天意不可违。”她叹了口气说,“我们十二点在广场东南入口处见吧!你的手中拿一本书,我的胸前将佩戴一朵红玫瑰。不过,我不会先认你。你见到我后,如果觉得我不适合做你的网络女友,你可以不认我。就这样吧。”她挂断电话。
“喂……等一下。”凌肃想问她:如果中午雨停了怎么办?但是来不及啦。
差五分钟到十二点,凌肃随便买了一本书来到与“美人鱼”约定的广场东南角。广场上人不是很多,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凌肃手中拿着书,打着伞站在雨中,左右打量着每一个从他面前走过的行人。凌肃猜想自己的样子看上去一定很傻。
广场的大钟指向十二点整,凌肃此刻依然无法确定约女网友见面的举动是否明智。这时一个身材苗条,长发飘飘,穿一套白色衣裙的姑娘朝凌肃这边走过来。她打着一把小雨伞,高挑儿的个子,朱唇皓齿,眼睛明亮,风度娴雅,是一个典型的人见人爱的东方美人。凌肃看着姑娘朝他这里走过来,他的心跳竟然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但这位姑娘几乎没有看凌肃一眼,就从他的面前走过。这时凌肃也看清她胸前没有佩戴约定的红玫瑰,这个漂亮姑娘并不是他的网友“美人鱼”。望着丁香一样的姑娘打着小雨伞从自己身边飘过,凌肃心中居然隐隐泛起一丝莫名的失望。
又过了五分钟,凌肃看到一名左胸戴红玫瑰的女人慢慢向他走过来。在这一瞬间,凌肃张口结舌,目瞪口呆,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他的脑海一片空白!
“不会吧?”凌肃在心中呻吟着。
朝凌肃走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位女人——她拄着拐杖,只有一条腿,一条胳膊。头发稀稀落落,半边脸呈非常难看的焦黑色。
“怪不得她在电话中说:我可以不认她。原来如此。怎么办?”凌肃心中激烈地斗争起来。
凌肃望着奇丑无比的女人拄着拐杖从面前缓缓走过。
“丑又不是她的错。”凌肃突然想。何况只是个网友,又没有人逼着他一定要娶她。想到这里,凌肃心胸豁然开朗。他转过身,脸带笑容追上这名已经走远的奇丑无比的女人。
“请等一等!”凌肃举起手中那本作为标记的书,温和地对她说:“如果我没有弄错,你就是小鱼儿吧。我们终于见面了,非常高兴!我们一起共进午餐,怎么样?”
“不,你弄错了。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在五分钟前,刚才在你面前走过的那位穿白衣服的姑娘给我五十元钱,要我戴上这朵红玫瑰从你面前走过,她说如果你同我打招呼,就让我告诉你:她正在对面那家餐馆等你。”
凌肃又一次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凌肃发誓他以前绝对看过类似的故事结尾,而且这个故事的结尾好像还被评为世界最著名的故事结尾之一。凌肃一边努力回忆那个著名故事的全部情节,一边无比幸福地向那家餐馆跑去……
第26章 将计就计
“八一农场”位于太行山脉中麓,这里地处偏僻,交通闭塞,处于一种与外界半隔绝的状态,即使在地方地图上也找不到有关它的任何标记。陈明被从地中海的豪华游轮上带回中国后,就一直关押在这个戒备森严的农场里。
审讯人员已对陈明进行多次盘问,但他始终一言不发。凌肃和秦茹商议后,决定暂停对陈明的审讯工作。
于是,审讯人员在陈明的眼皮底下一夜间全部撤离了农场,只剩下负责看管陈明的军官和士兵,农场一时间冷清不少,陈明也从车轮般的审讯中解脱出来,落得个清静,但他依然寝食难安。陈明十分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这次他绝对是凶多吉少。虽然陈明表面上显得很沉稳,但他内心中充满了恐惧。陈明不甘心自己就这么死了,他还有大把的钱没花,大把的女人没有玩……不行,他一定要设法逃过眼前这一劫。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根本无法与外界联系,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已经被中国政府抓了回来。他相信如果组织知道了他现在的处境,那么一定会派人来救他的,因为他知道许多重要的秘密……
这天上午,陈明躺在床上绞尽脑汁地盘算如何才能逃出去,他隐约听到牢房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老刘,你这几天怎么愁眉苦脸的?”一个人问。
“唉——,老孙,你不知道,我姑娘今年大学毕业。”另一个人答。
“这是好事啊,你姑娘念的是北京重点大学,毕业不难找工作。”老孙羡慕地说。
“唉——,我愁的就是姑娘毕业分配的事!”老刘又叹了口气,“孩子想毕业留在北京,北京有几家单位也看好了咱孩子,可是都卡在咱孩子没有北京户口上。”
“能留在北京好啊,没有户口可以办嘛。”
“咱们无职无权,又没有门路,难办啊!”老刘说。
“托人了没有?”
“托了几个,都不成。”老刘叹气,“看来只能委屈孩子啦。”
老孙顿了顿,“哎,我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办法?”老刘急切地问。
“咱们现在押着的这个人据说能耐挺大,求他帮忙或许能……”
“不行,不行。这不符合规定。”
“什么规定不规定,咱们姑娘的前途重要!”
老刘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心动。“他能帮咱们吗?”
“试一试没有坏处,我说……”
两个人渐渐走远,下面的话陈明没有听清。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个姓刘的中校军官出现在陈明的牢门前,他在牢门前转了几圈,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来到陈明的牢门前。
“想抽烟吗?”他问陈明。
“想。”陈明淡淡地说。
刘中校从口袋里掏出两盒“红塔山”交给陈明,然后转身离去。陈明知道,像刘中校这样的人平时是绝对不会抽“红塔山